“看吶,那女怪物在幹什麼?!”
“她,她是人嗎?她的身體爲何會有那樣變化?!”
“糟了,那女怪物在拼命,要以死爲代價,把身體化爲妖獸作戰!”
“。。。。。。”
太阿城內,頓時響起了無數擔憂的驚呼。
所有人的內心裡,爲蘇烈三人在捏冷汗。
東域北冥洲陣營,萬丈巨手之上。
衆修榜羅高手的面色,無比凝重,片刻後,響起一聲聲低嘆與惋惜。
“有什麼好嘆氣的。阿寧爲了東域北冥洲的榮耀,甘願付出性命,變成妖獸,這是值得我們敬佩的大無上精神!”
妖神阿勒肅然起敬,朝衆人喝道。
“無論柯魔還是阿寧,都是我大東域北冥洲的勇士,是最值得尊敬的人。”
屍神僵一也應聲說道。
不得不說,東域北冥洲的凝聚力非常的強大。
衆修羅榜上的高手,瞬間便將阿寧以死爲代價帶來的短暫嘆息一掃而空,眼中閃爍出一如既無的執着與光亮。
爲了東域北冥洲,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能毫不猶豫的付出自己的生命。
大運之戰,不光西域輸不起,他們東域北冥洲也輸不起。
骨臺下方,被幽海血水淹沒的地方。
這才短短几息之間,看似近死的阿寧,不知施展什麼詭異妖術,她以人形之軀,化成一頭百巨惡獸。
這是一頭非常兇悍,觸目驚心的妖獸。
通體血紅妖異,一身的毛髮,如血色的火焰在燃燒扭曲,附在體表,散發出陣陣實質的可怕氣息,攝人心魄。
它的外貌大體似虎,寬厚的獰背之上,長有一雙巨大的翅膀。
這雙翅膀,一黑一白,皆有數百米寬,揮動之間,形成的風浪,如颶風撕刮。
“窮奇!”
竟然是僅次於太古十兇的頂尖級食人妖獸,窮奇!
看到阿寧以自己的身體,化成一頭活生生的窮奇後,花和尚與江白徹底失色。
雖然,這頭巨兇,不是真正的太古窮奇妖獸,威力不足傳說當中窮奇的萬分之一。
但是,它的兇悍與恐怖,依然難以想象。
至少,半步天罡絕對不是它的對手。
“嗷!”
窮奇一吼,地裂海翻,那凶煞的妖氣與音波,卷得幽海內,驚濤拍岸,可怕無比。
“噗!”
下一息後,一顆閉着雙眼的人頭,從窮奇的額頭上破出,歪腦垂掉,如同死人。
花和尚與江白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這顆人頭,竟是阿寧。
“阿寧,你不愧是我東域北冥洲的英烈女子。就讓我們聯手,送這羣西域的螞蟻上西天吧!”
看到阿寧以死爲代價,變成妖獸窮奇,在將蘇烈打飛後,阿男的眼中,血光閃動,臉上更是猙獰畢現。
就算柯魔被殺,可這場至關重要的戰鬥,贏面又回到了他們身上。
“殺!”
阿男魔音一起,控制着人面蛇身,堪比半步天罡的水態怪物,捲動幽海水浪滔天,殺向花和尚與江白。
“嗷!”
同時,由阿寧化身的窮奇,也作出了迴應,怒吼沖天,破水殺出,妖氣如潮水般外泄。
此時,花和尚與江白也要拼命了。
只見,花和尚從懷裡掏出一株藥王丟給了江白,然後雙掌一拍,落在後者背上。
開始不計代價的把自身的武元,輸入江白的體內。
而江白將藥王塞進了嘴裡吃下後,全身衣發飛揚,肌體噴血,皮膚通紅如燒。
得到花和尚的武元幫助,加上他自己瘋狂的提升武元后,江白引動屬性氣劍,施展出無比玄奧,引發天地異象的武決。
“——上窮碧落下黃泉——!”
這一招,是西域三大古族之首江族鎮壓氣運的傳說級武階。
這種傳說級的武決,就連黃泉殿莊也沒有。
甚至,放在滄瀾洲也是絕世罕見的大乘武修絕學。
太玄九幽決,唯有歷代江族的下一任繼承人才有資格修習。
江白居然會使用太玄九幽決,這證明,西域江女聖已把他視作下任江族之主的繼任者。
不過,太玄九幽決,威力雖然驚天地泣鬼神,但對於武元的純度與質量要求極大。
這也是江白在施展之時,爲何要吞花和尚送來株珍貴無比的藥王。
同時,還需要花和尚以自身武元輸入給他。
“嗡!”
天地之間,開始響起道蘊鐘鳴,同時,垂落下一道道祥瑞碧玉的清氣,落入幽海內,照在江白的身上。
這是武決造成的天地異象。
緊接着,幽海內的血水,亦被神異的力量牽引,徒然旋轉飛天,連至天際,最後,形成龍捲之態的山嶽水浪,將花和尚與江白包裹在了裡面。
上窮碧落下黃泉,能借來天賜神力與黃泉邪威,加諸於施展武決人的身上。
“什麼,是太玄九幽決!”
“這個小子,他是下一任江族之主的繼承人?”
“阿男,阿寧,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這一刻,東域北冥洲內陣營內,所有人如中了魔般,瘋狂大喊起來。
江君子江白竟然是下一任的江族之主。
若是殺掉他,將給西域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只要能殺掉江白,就算是阿男也賠上性命,這一局也值得。
太阿城上空。
“江女聖啊,江君子既然是下任江族之主的繼承人,這種危險的比鬥,如何能讓他上場?”
“不行,一會就算破壞規矩,我也要出手救下江君子!”
當看到江白施展出太玄九幽決後,西域的所有天罡大能驚動。
直屬於江族的幾位老老罡,更是雙目欲凸,急得火燒眉毛。
堂堂下一任的江族之主的繼承人,尊貴無比,無論如何,都不能出半點差錯。
甚至,有幾個老天罡,急得有點想現在便要衝出去,從骨臺上救回江白。
“不歷經血雨的洗禮,爲西域建功立業,又豈配成爲下任江族之主的繼承人?”
西域江女聖的聲音,無比從容,響起,道:“有蘇烈在,無須擔憂。”
骨臺戰場。
“哈哈哈,江族繼承人,你死定了!”
阿男興奮狂呼,頭飛飄舞長揚,他縱身一掠,騰至千米高空之上。
只見,阿男左手握拳舞動,屍氣澎湃如涌;右手掐印橫胸,嘴中默默唸咒。
頓時間,有難以形容的屍妖二力,如即將爆發的火山一樣,開始驟聚凝生。
當得知江白是下任江族的繼承人後,阿男對他的殺機前所未有強烈,而且,不達目的,逝不罷休。
他在施展最強的殺招絕學,務必將江白斃於手下。
“屍荒妖葬——黃泉爆!”
阿男絕殺一出後,那個千丈之巨,堪比半步天罡的水態魔體,如被引發的千年火山一般,徒然爆發。
形成連綿不絕,蘊含了屍力與妖力的能量潮汐,卷天動地,吞向了花和尚與江白的所在。
同時,另一邊化身成窮奇妖身的阿寧,亦發動了恐怖駭人的攻擊。
窮奇阿寧,那對巨大的黑白翅膀一拍,伴隨撕天裂地般颶風旋生,捲動幽海水。
“嗷!”
它一聲巨吼,如驚雷貼地爆發,形成真空地帶的氣流,推動着卷飛而起的海水,衝向了花和尚與江白。
這一刻,無論是西域還是東域北冥洲的衆人,都已經看不清戰場的具體情況。
只看到,狂風拍卷,血潮連天,洶涌澎湃的幽海海水,一波蓋過一波,一波兇過一波。
每道潮水撲出,都有如水中蛟龍探頭,所攜帶的力量,皆能破山裂地。
“嘭嘭嘭嘭嘭!”
拍擊長空的水浪爆涌之聲,此起彼伏,遮蔽視線。
就好像,整個寬廣無邊的幽海,好像在被天神之手攪動,形成洶涌不熄的洪潮肆虐。
這一刻,所有人徹底震驚失色。
蘇烈幾人的戰鬥之巨,已經超出了半步天罡的範籌。
此時,不論是西域還是東域北冥洲,心裡都吊着一口氣,不敢呼出。
所有人的額心已滲出冷汗,甚至,連眼皮都不敢眨動,如同木納了一般,一動不動的盯着投影畫面。
雖然,相離千萬裡,可衆人當看到那由戰鬥造成的風暴後,亦讓人心驚膽顫,好像身臨其境。
這一場比鬥,至關重要。
究竟是蘇烈他們會贏,還是東域北冥洲阿男他們勝利,沒到最後關頭,誰都不敢妄下定論。
“嗷嗚!”
突然,所有人身心一顫。
因爲,有道痛苦之極,甚至還帶着惶恐的妖吼聲,自肆虐如洪的幽海內傳蕩而開。
這波劇烈無比的戰鬥浪潮,經過幾十息的時間後,終於開始緩緩恢復平靜。
無盡的幽海潮,那一波波足以開山裂金的衝擊力,總算慢慢減弱。
雖有遮天的水氣瀰漫,但是不濃,沒有造成視線上的阻礙。
由於蘇烈幾人的戰鬥,造成的聲勢太過劇烈。
剛剛,江女聖與屍帝再施神力,使得被摧毀一空的骨臺,瞬間暴漲,衝破了海水。
很快,一個千萬米寬,與山嶽齊高,遮住了陽光的磅礴骨山,威勢凜凜,氣態萬千,豎立而生。
當投影畫面,再度清晰的傳回骨臺上的戰況後,已牽動了所有人的心神。
只見,與山齊高的骨臺之上,正躺臥着兩道血淋淋,溼漉漉,近乎失去了行動力的人影。
竟然是花和尚與江白。
在剛剛那波對拼之中,他二人輸了!
看到這一幕,西域衆人的心,瞬間跌入了谷底。
所有人臉白如霜,想說什麼,又偏偏憋的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相反的,東域北冥洲那邊,喝彩歡呼之聲,鼎盛沖天。
雖然沒看到蘇烈出現,但花和尚與江白敗北,阿男他們可以說勝局在握。
“嘭!”
這時,有道沉重的砸響傳開。
是窮奇阿寧,自天空之上墜落在骨臺上。
緊接着,是滿臉陰深,目光殘忍的阿男飛落在骨台山上。
由於年輕輩的戰力之強,遠遠超出衆人意料。
這次長出的骨頭石山,不論是密度還是質度,都被江女聖與屍帝加深鞏固。
因此,百丈之巨的窮奇從天而降,砸落在骨台山上,如此兇猛的力道,其落地處,僅僅是裂開了半絲地縫。
這些地縫,又在眨眼間被修復如常。
“嗷嗚!”
不知道爲何,砸落在骨臺石山的窮奇阿寧,看上去外表無異,凶氣凜凜,可卻再也站不起身,不停的發出劇痛的哀呼聲。
“結束了。”
阿男深知打鐵要趁熱,他沒有絲毫猶豫與停頓,落地的一瞬間後,飛射而出,衝向了仍然難以起身的花和尚與江白。
殺了他倆,這次重量級的戰鬥,東域北冥洲就勝了。
“轟咚!”
可卻在這時,幽海中心,千萬米寬的骨臺石山,徒然被一片壓抑的黑影所籠罩。
光線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還伴隨着天威之雷,悶重的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