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咚!”
這一道響徹天地間的破響過後,那無窮巨力形成的狂暴風浪,朝着四面八方,如刀似刃,摧毀而開。
那包裹住半個骨臺的血色煞霧,在風力的肆虐下,終於一掃而空。
很快,已經千穿百孔,狼瘡滿目的骨臺戰場,終於出現在數億道目光之下。
戰鬥的破壞力,已經崩壞了骨臺五分之一的面積,慘場觸目,
太阿城內,先是安靜無比,可片刻後,空氣之中,已凝聚了似火山即將爆發的無盡沸潮,沖天而起。
盡是廢坑殘跡的骨臺上,衣服破碎,全身血汗的老人家,魏巍而站,他的手中高舉的,卻是一顆令西域痛恨萬分,咬牙切齒的人頭,是那雜碎名修邪的人頭。
“吼,老人威武,老人無敵啊!”
“贏了,贏了,我們的老人家贏了!”
“哈哈哈,天可憐見,老人家殺掉了那個雜碎,替我們西域爭光啊!”
“殺得好,殺得解恨解氣啊!”
“。。。。。。”
這一次,太阿城內傳出的鼎沸聲潮,直擊長空,劃過幽海,那激動解恨之意,哪怕是位於骨臺上的蘇烈也能感受到。
可是,西域衆人雖是興奮如狂,可蘇烈的眼中,卻掠動着陰霾之色不散。
那魔鬼惡物,在血霧即將散盡之際,從骨臺下遁入了幽海中逃掉了。只留下這具傀儡一樣的臭皮囊,來了個金蟬脫竅。
看來自己沒有猜錯,對方真是西域的變節叛徒,所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看着背後仍然熟睡的月月,蘇烈眸光閃動,他感覺這個傻妹妹確實是騙了自己。
蘇烈越來越感覺,他就是花和尚他們說的,在一年前死掉的蘇烈。
剛纔,名修邪現出魔鬼惡物之態時,蘇烈內心的情緒波動,無比的激烈,這絕對是以前見過。
而且,雙方是無解大仇,纔會有這種劇烈的情緒波動。
不僅僅是這魔鬼惡物令蘇烈情緒起伏不定。
先前,那御劍飛天的絕世奇女子,花和尚幾人說的自己的姐姐蘇玉,也讓蘇烈內心有強烈的奇特波動。
直覺告訴蘇烈,他與蘇玉絕對有深厚關聯。
“江女聖,你派個裝神弄鬼的老輩人物,厚顏參與比鬥,你也不怕天下人笑話嗎?”
壓抑了許久後,東域北冥洲的陣營內,又響起了屍帝的聲音,壓入太阿城內。
“屍帝,你輸不起了嗎?如果你認爲本聖作弊,大可以自己檢驗一下,他究竟是不是老人家。”
西域江女聖的聲音,從天際中響起,迴應道。
“好。”
屍帝話音一落,很快,從半空中投下一道光柱,落向蘇烈。
骨臺戰場,爲了公平起見,是由屍帝與江女聖的傳說級寶器相互制衡所成。
戰場一成後,就是江女聖與屍帝都暫時插不上手。
目前,這個戰臺上發生的一切戰鬥,就算是江女聖與屍帝也難以全部目測。
所以,先前兩次起了血霧遮蓋後,裡面究竟發生何事,除了當事人,沒有人知道。
本來,以爲蘇烈是江女聖派來攪局賭鬥的,爲了達成目的,屍帝也就忍了。
可現在,蘇烈居然將名修邪都打敗,他開始懷疑這是西域某個成名的老輩人物,自然要嚴肅對待。
半晌後,屍帝投下來的光柱緩緩收去,同時,他也沒有再開口說話,顯然,已經確認了江女聖說的話。
這個看似老邁的人,真是一個少年,只是不知何故,身老態蒼。
“什麼,他,他不是老人家?”
“天啦,那他究竟是誰?!”
“先前他自稱爲天罡榜榜五,你,你們相信嗎?”
“.”
太阿城內,此起彼伏,各種各樣的聲音,連續不斷。
而此時,花和尚三人,已乘騎飛禽,去到了太阿城的雲端之上,來到衆天罡大能這裡。
片刻後,所有天罡大能,一個個大驚失態,目瞪口呆,怔不敢信的盯向花和尚三人。
同時,被霧氣纏繞的悟道子,與御劍飛行的蘇玉,更是激動的驕軀顫抖,將目光死死地投向花和尚三人,聲音激動道:“你,你們再說一遍,他,他是誰。。。。。。?!”
骨臺上,被破壞的慘不忍睹的戰場,已經修復了一半。
“咳咳咳。。。。。。”
這時,從骨臺的邊緣位置,傳來微弱無力的咳嗽聲。
是被黑色鐵棍釘在地上的蘇傲發出的,他仍然沒有斷氣,不過也虛弱到離死不遠了。
蘇烈走過去,目光疑惑的看向被釘穿身子的蘇傲,這個人似乎也很熟悉。
不管如何,是西域的人,蘇烈就會救他。
“嗆”的一聲,蘇烈拔出了釘住蘇傲的黑棍,同時,將盧蕭與地子的人頭抽出。
這兩個人都是西域的英雄,雖然死得慘烈,卻值得尊敬。
蘇烈將上身的衣服撕下來,小心的將盧蕭與地子的人頭包好。
接着,蘇烈將僅剩半口氣的蘇傲與盧蕭跟地子的人頭,一同拋向了天空之上,落在七彩虹橋。
然後,被七彩虹橋的偉力,將他們全部送入了太阿城。
名修邪已敗,他的戰利品自然就是蘇烈的。
看到蘇烈的行爲,太阿城內的衆人,更是好感頻生。
蘇烈以自己的衣服包裹住英雄盧蕭與地子的人頭,這細節雖小,卻證明他是一個有義之士。
太阿城內,頓間有大片哭聲悲動的人,接下了盧蕭與地子的人頭。
然後,這些人於太阿城內,朝着骨臺上的蘇烈跪拜在地,以大禮表達感激。
這數千人,全是盧蕭與地子的親人、朋友與師兄弟。
盧蕭與地子,爲西域出力,身首異處,被人污辱,當成戰利品玩弄,他們的親人們,悲痛欲絕。
蘇烈不僅擊殺名修邪,還將盧蕭與地子僅剩的屍首送回來,這是齊天大恩。
感覺到太阿城內的悲動,蘇烈對東域北冥洲的殺意如涌,骨頭捏得吱吱響。
“噗!”
名修邪的人頭,被他自己的黑色鐵棍刺穿,然後給蘇烈釘在了骨臺的邊緣上。
“下一個!”
蘇烈目光深冷,望向東域北冥洲的陣營,伸手豎起大拇指朝下,發出羞辱的挑釁。
雖然讓魔鬼惡物那個不知道是誰的叛徒逃掉,但是,它帶給西域武修界的污辱與打擊,得由自己找回來。
“好樣的!”
“弄死東域北冥洲的狗雜碎們!”
“加油,加油!”
“。。。。。。”
大阿城內,頓時呼聲烈如火,先前萎靡的氣氛,煙消雲散,全部激動無比的看向臺上的蘇烈。
蘇烈的出現,比蘇玉三戰三勝,讓阿勒與僵一不敢應戰還要振奮人心。
東域北冥洲的陣營,萬丈巨手之上,暫時不能出戰的妖神阿勒與屍神僵一,面對蘇烈的挑釁,殺意直涌,他二人目光看向邊緣處的柯魔,道:“你去摘下他的狗頭。”
“呃。。。。。。我昨晚修煉出了些差池,現在氣息不順,請原諒我暫時不能出戰。”
向來好戰鬥狠的柯魔,自從任務失敗,從障谷內與阿寧逃回來後,整個人的性子都變了一樣。
“真是個廢物。阿寧,那你去。”
阿勒與僵一又將目光投向妖術師阿寧。
“呃。。。。。。奸險上上次任務失敗後,我也受了內傷,至今未愈。還是讓別人去吧。”
以狠辣出名的妖術師阿寧,如同柯魔一樣,看了眼下方的蘇烈後,脖子不自覺的縮了一縮。
有些事情,心裡明白,卻不敢說,必竟,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確定。
“哼,你們倆人昔日的威風哪去了。失敗一個任務,回來後就變得畏手畏腳了,窩囊廢。”
很快,有一個體格高大,目若銅鈴,氣息凶煞的男子,飛身一躍而起,落入了骨臺上。
“你當自己是蘇玉還是四妖中的誰?敢挑釁污辱我們東域北冥洲,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