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老人家想幹嘛?他瘋了,不是天罡地榜上的人,是沒有參比資格的。”
“好一個性如烈火的老人家。定是西域連連失利,老人家看不過去,熱血之下,要爲西域爭一口氣。”
“嗯,老人家有血性,真烈情。待他被遣送回來後,我一定要好好認識認識他。”
“.”
一個沒有參比資格的老人家,橫空殺出,搶在天子的前面,從七彩橋上直奔骨臺而去,引起了驚天的反響。
甚至,連賭鬥暫時的失利與壓抑,都被沖淡了許多。
好啊!
太阿城的上空,一衆天罡大能,臉上的表情,突然由陰轉晴,眼中精光閃爍,互相會意的對視了一眼。
這個局,這個老人家攪得好。
如今這局面來看,四妖中的白墨雨、蘇凰與姬玄不在,西域這邊輸面很大。
可是,被這個義憤填膺的老人家這麼一攪和,衆大能的心中,頓時起了幾分異樣的心思,或許這是個機會。
此時,御劍於虛空上的蘇玉,翩翩而立,她眸子內閃過疑惑,不知爲何,看着那道老人的身影,心中有種莫名親切。
“他可不是什麼老人家。七彩虹橋上,年歲超過二十五的人,是無法駐足,會立刻墜落。”
這時,天極宮宮主悟道子開口說道。
七彩虹橋上,蘇烈跨步如飛,似大鵬展翅,很快,他幾個起躍之後,已落到了寬廣的骨臺上。
“喲咳,老不死的,你不是想要逗我笑吧?西域難道真的沒人了,要你一個七老八十,快死的人來湊數?”
突然鑽冒出一個身子略馱,背後還爬着一個小女童睡覺的老人家。
這一時之間,讓名修邪也愣了半晌。
“呸,西域娘們域,除了一個蘇玉外,就沒有像樣的人了嗎?”
“嘿,西域你們還要臉嗎?居然派個老人家上場和稀泥?”
“難道,這半隻腳都踏進棺柴內的老東西,是你們天罡地煞榜上的人?”
“呸,想破壞規矩嗎?找個老人上臺來攪局!”
“.”
東域北冥洲陣營這邊,頓時什麼漫罵聲都響了起來,而且一波蓋過一波,聲討西域壞了規矩。
“江女聖,如果你們西域不敢比了,直說便是。何必找個老東西來攪事。”
看到一個老人還背個小女童衝到骨臺上,連隱藏於虛空中的屍帝都看不下去了,他發出沉重如山,極具諷刺的聲音,傳進太阿城內。
說實話,這一刻連太阿城內無數西域武修,都不由懷疑,難道是江女聖認爲賭鬥必輸,所以才找個老人家出現,把賭鬥攪黃攪亂?
這一時間,無數人的已目光投入太阿城的上空,看向一衆天罡大能。
“他不是什麼老人家。”
西域江女聖的迴應只有簡短的一句話,然後,便沒了聲音。
“就算他不是老人家,可這場賭鬥,他有參比資格嗎?”
屍帝的聲音,滾滾似雷,帶着怒意。
“我便是西域天罡榜榜五,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蘇烈突然大吸一氣,聲亮如雷鍾,蒼老的身軀內,卻吐出一口靈動魔性的少年聲音,擊入雲霄。
“什麼,天罡榜榜五?!”
“我們西域這屆天罡榜榜五不是已經逝去的大英雄——四妖之首的人魔蘇烈嗎?”
“老人家真是去攪局的吧。”
“.”
太阿城內衆人,聽到這句話後,一個個難以寧靜,駭聲不斷。
但是,西域的一衆天罡大能,卻是眼光一顫,特別是悟道子,全身的霧氣迅速涌動,顯然,她的心緒起了波瀾。
天罡榜榜五,正是她一生當中,最後的關門弟子“蘇烈。”
一直風清雲淡的蘇玉,這一刻,她的臉上也起變化,目光如水波划動,道:“小烈?弟弟,不,不可能。可,可他的聲。。。音。。。。。。”
一年以前,弟弟死在她眼前,令蘇玉這個奇女子悲痛自責,悔恨萬分。
認爲是她害死了弟弟蘇烈。
所以,在那之後,愧疚之下,蘇玉更是入了魔一樣的瘋狂提升修爲,她對於所有敵域的人,如同不共戴天的仇人。
眼前,這個自稱爲天罡榜榜五的老人,雖然他的形態樣貌,與記憶中的弟弟蘇烈,千差萬別。
可是,他剛剛的聲音,分明就是蘇烈。
弟弟的聲音,蘇玉是永遠不會忘記的。
“行了行了,既然你西域全是些歪瓜裂棗,也挑不出好的。就讓你這個老不死的濫竽充數吧。”
名修邪眼神兇惡,故意怪聲怪氣,把聲音提到最大,他蔑視無比的看向蘇烈,一字一句說道。
顯然,老人形態的蘇烈,背上還帶着個小女童的奇葩造型出現,讓屍帝認爲西域江女聖想把賭鬥搞黃,結束比試。
好不容易逼江女聖同意賭約,屍帝哪能這麼輕易讓西域得逞。所以,他已經給名修邪傳音,要他跟這個老人家比。
“呸,太荒唐了。竟然派個老人家上來比。”
“哼,派個老人家就算了,背上還馱個小女童,要博取同情嗎?”
“輸不起就別比。看到局勢不利,比到一半耍陰招,無恥!”
“。。。。。。”
幽海對岸,東域北冥洲與另外三大域的陣營裡,皆認爲西域是故意派個老頭上場攪局的,全部破口大罵。
“歪瓜裂棗,也強過變節叛徒千萬倍。”
蘇烈目光一凝,對向名修邪,朝他伸手挑指,輕輕鉤動,嘲弄道:“來吧,藏頭露尾的東西。”
聽到“變節叛徒”二字時,名修邪的眼神,明顯一陣閃動,他表情驟變,開始鄭重的打量這個揹着小女童的老人家。
“來啊。”
蘇烈雙手插胸,一動不動,嘴角上揚,絲毫不把對方放在眼裡。
“裝神弄鬼,不管你是誰,哪怕你是四妖之一,也給我受死吧!”
名修邪話音一落,骨臺地面,徒然爆碎,他如巨形人獸,瞬間破入了地底。
這一刻,名修邪的氣勢上漲了好幾倍,他鑽入地底,使得骨臺浮動裂溝,迅速朝蘇烈蔓延而去。
“嘭咚!”
在音爆聲中,蘇烈腳下的骨臺,徒然破碎,石飛地陷間,有道兇悍無比的人影,如撲向食物的蛟蛇攻來。
名修邪一拳從下而上,打了出去。
這一拳,無比可怕,巨力撕開旋風,拳外刮出火焰,如雷霆爆響,打在蘇烈的身上。
“轟咚!”
名修邪的這一拳,展現的戰力,已強出他先前所表現的十倍以上。
這一拳打出後,千米內的骨檯面積,被旋風撕裂扯飛,狂風咆嘯,音烈破空。
甚至,這音浪呈環形激盪出去後,震得骨臺下方的幽海水,澎湃出百丈水浪,飛噴沖天而起。
“糟糕,老,老人家他怎麼不躲開?”
“他,他爲什麼不還擊?”
“完了,可惜了這個英烈的老人家啊!”
通過投影畫面,看到這一幕的西域衆人,全部重重嘆氣。
名修邪的這一拳之威,就算是僅次於半步天罡,都要全力應對,纔有把握接住。
可老人家不躲不避,也不還擊,站在那任由名修邪一拳打中胸口,這下豈有得好。
可是,在片刻後,從太阿城的人羣中心,突然有道尖嘯長響:“沒,沒事,老人家他沒有事!”
只見,當塵退灰盡,骨臺恢復完好之後,場中,揹着小女童的老人家,身子雖然佝僂瘦弱,卻如魏巍大山一般,紮根在骨臺上。
名修邪那一拳撕出氣態之火的攻擊,打在老人家的胸口上,對方渾然無事,依然目視着他,眼中盡是嘲弄。
“你,你究竟是誰?!”
名修邪徹底震驚,失聲大吼。
“輪到我了。”
話語未出之際,蘇烈早已出招,粗糙緊皺的老手如鐵鉗一般,鎖釦在名修邪打在他胸口的拳頭。
“咻”地一道音破聲響起,在億萬道目光之下,名修邪被蘇烈拔地吸起,環空一掄後,“嘭”的炸響如雷,激盪而開。
名修邪被蘇烈抓在手中,一擊重重揮動,兇悍無比的砸在了骨臺的地面上。
“咚!”
只見,百萬米寬的骨臺,有百分之一的面積,隨着蘇烈抓起名修邪這一砸後,已逞蜘網狀拉伸而開,而起點位置,更是凹現一個十幾米深的地洞。
這一擊,無比震撼,具有強烈的視覺衝擊效果。
不僅是骨臺崩毀了百分之一的面積,連幽海內,也被巨力震得發出數百米高,噴涌而起的駭浪。
這一刻,數億道目光陷入了凝滯,嘴中倒抽涼氣。
這個其貌不揚的老人,不說他修爲如何,單是這一身神力,簡直稀世罕見。
衆人沒有看到任何的能量波動,這證明,老人的這一擊,純粹就是動用的肉體力量。
這還是一個人嗎?
這老人家擁有的力量,可堪比太古兇獸的幼崽了。
“噗!”
受這毀滅一擊,眼睛瞬間變成死魚眼的名修邪,從他嘴中,噴起丈許高的血水。
血水濃稠,鮮紅觸目,其內,還夾雜着破碎的臟器。
這一擊足以碎山的力量,使得名修邪全身的肌肉筋骨,已成爛泥一樣。
說起來,還算名修邪的身體變態,蘇烈這一擊,就算是數萬斤重的妖獸,也能一次打爆。
可名修邪的身體除了全身噴血外,至少外表上看去,似乎無恙。
“叛徒當誅!”
蘇烈吼音一落,高擡一腳,在音爆聲中,有地動山搖之勢,“嘭”的跺在了名修邪的頭上。
“轟咚!”
這一腳跺出,整個骨臺,又有百分之一的面積,當場崩塌,無數巨石震飛,於空中爆碎,化成巖飛塵揚。
同時,伴隨着幽海千米以內的水浪,噴發沖天,水浪一波高過一波襲捲。
而名修邪,他整個人已然不見。
被蘇烈這碎山裂地的一腳,跺得人已射入了骨臺地下,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是生還是死。
這一刻,無論是西域還是四大敵域,所有人失聲,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