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咚!
有一團巨大的黑色物體,帶着血腥與臊味彌散,從半中墜下,重重地砸落在古城外的正門口。
竟是一頭體重足有二十萬斤的黑色大剛豬。
大剛豬皮粗肉厚,全身毛髮豎立,如半指長的剛針,泛着幽幽之光。
這是一頭食草系的異獸,已成死物,它的體積足夠上千的人吃上好幾天。
轟咚!
又有一道巨大的物體,從天而落。
這次,掉下來的,是一頭小山巒般大的白色猛虎。
這是頭初成氣候的兇獸,體積龐大,砸落下來,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白色猛虎雖然早無氣息,可那對綠油油的獸瞳半睜,血盆大獠口微張,全身散發的凶氣,仍然讓人望而生畏。
白色猛虎的獸軀,比之黑色剛豬還要大上十數倍。
咚咚咚!
剎那間後,地面砸響不停,灰塵蓬起。
而古城的老百姓們,則驚若呆木,全部激動的失聲忘語。
天空上,似下起了獸雨,各種各樣,體形碩大的兇物野獸,不停的掉落在地面。
咚!
有一條千米之長,水缸粗的花白雙頭蛇落下。
咚!
又有一頭灰色雄壯,高達百米的巨型老猿砸落。
咚!
是一頭體積如山,生有四尾的銀色棕熊墜落。
這一頭頭對於普通人來說,忌如妖魔,可怕兇猛的異獸,全都喪失了生機,紛紛墜入在他們眼前。
很快,各種各樣,才死不久的兇猛異獸,將古城門外邊,堆起一個高達數千,連綿近萬米遠的獸山。
這堆異獸,它們身上的血肉精髓,足夠古城全部的百姓們,吃上好幾天。
若是省着點,把異獸的骨頭精肉,拿去熬湯煮飯,吃上十天半月也沒有問題。
嗤!
一道星雨划動聲後。
蘇烈背馱着可愛調皮的月月,再度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老人家,時間倉促,我能爲古城做的也就這麼多。您組織人,將所有野獸的肉平均分給大家吧。”
蘇烈臉色有幾分微白,氣息喘重,朝名爲一山的老者說道。
這一趟上山,打殺如此多的異獸兇物,而且還要全部帶回,對他消耗不小。
“蘇烈小英雄,古城的百姓們,拜謝你的大恩大德!”
所有人,感激不盡,聲音哽咽,朝蘇烈彎腰施禮。
自從流域惡賊霸據古城後,往日的正常生活物資,全部斷鏈。
大家缺衣少食,挨餓受凍。甚至,有好多人雖然沒死在流域惡賊的刀下,卻都餓死了。
先前,大家關心蘇烈傷勢,送來的美味佳餚,皆是最後不多的一點口糧。
現在,蘇烈與月月送來的這堆成山的異獸肉食,可謂是雪中送炭。
流域惡賊被除,古城恢復太平。
有了這批肉食,古城百姓們緩和過度幾天,能夠安全外出勞作,生活終是會回到往日的正軌。
“啊!”
突兀地,自吊懸着萬具屍體的藤樹上空,傳來驚惶的駭叫。
有個滿手血污的男孩,從藤上墜落,害怕尖叫。
這個男孩,正是在全力攀爬藤樹的沐小飛。
毫無疑問,他沒能完成蘇烈設下的考驗。
萬米巨藤,沐小飛連一半都沒爬到,終因太累脫力,掉落了下來。
好在蘇烈與月月歸來,否則,沐小飛從幾千米高的藤樹位置掉落,會當場摔成一堆肉泥。
“嘿,這小破孩還真敢爬呀。”
小怪物月月有幾分意外,她小手一招後,有股異力飄出,於空中接下了面如死灰的沐小飛,將他安全帶到地上。
咚!
纔剛落地,因爲攀爬已皮開肉裂,汗溼衣發的沐小飛,他又跪倒在地,聲音帶着哭嗆,激動道:“大哥。。。哥,我沒用,我沒做到。但。。。是,沐小飛真的很想跟着您學本事,求求您,無論如何再給沐小飛一次機會吧!”
見狀,古城的所有百姓,微微一嘆。
沐小飛終是沒能達成那件考驗,無幸成爲蘇烈的弟子。
“一是一,二是二。既然你做不到,我便不會收你爲徒弟。”
聽到蘇烈的話,沐小飛傷心激動之下,竟然當衆大哭了起來。
“哭什麼。”
蘇烈朝他笑道:“做不了徒弟,就當我弟弟吧。”
什麼?
已哭成大花貓的沐小飛,突然止住了哭聲,不敢置信的擡起頭,他淚眼通紅,激動地向蘇烈。
“小破孩,還發個屁的呆,快去給你孃親磕頭道別,我們馬上就要趕路。對了,以後要叫我二姐哦。”
小怪物月月,俏皮一笑,人小鬼大的提醒他。
看到兒子,居然被西域武修界,人人敬仰的大英雄蘇烈認作弟弟。
沐小飛的母親,喜極而泣。
儘管內心萬分不捨,可這位母親,還是含淚受下了沐小飛的道別磕拜。
而全城的百姓們,也紛紛替沐小飛感到高興,內心滿是祝福。
最終,蘇烈揹着月月,左手抓着沐小飛,在一片祝福聲中,終於是消失在了古城。
西域大地,正面臨着前所未有的硝煙與戰火。
數以千萬計大的百姓們,正遭受侵略者的的屠戮與折磨。
蘇烈已發宏願,必要還西域一個清寧太平,他沒有多餘的時間停歇,他的任務纔剛剛開始。
夜落時分,古城十萬裡外。
這裡,是某一片澡澤大窪地。
窪地面積,足有數萬裡,其內,盡是障毒與沼氣。裡面,有一半的地方,全是觸之即沉的沼泥。
這種地方,是不毛之地。
照道理來說,除了少部份習性特殊的異物異獸外,這裡是不會有半個人煙的存在。
可是,今天這個窪地的某一處,卻火光連綿,有一片人爲臨時搭建的帳篷存在。
觀這規模,這佔據近百萬米的數千個帳篷,怕是能住下十萬之衆。
呼——
與此同時,距離那帳篷區的二十萬米外,某株異木時,突然掠上了一道人影。
人影正是蘇烈。
蘇烈以武元凝於雙目,正在觀察這片帳篷區。
對面帳篷內住下的,是老者告知蘇烈,那負責追絞孽龍弩的十萬東域北冥洲之衆。
東域北冥洲的防守很嚴,帳篷四周,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甚至,明地暗裡,還藏有大量未知哨眼。
奇怪?
蘇烈仔細一番打量後,他發現東域北冥洲建的帳篷位置,極爲奇怪。
好像,是呈一個橢圓形,封鎖式的覆蓋。
由於是晚上,視線不佳,就算有武元注入雙目,也有影響。
爲了一探究竟,蘇烈再次以微不可聞的身形,緩緩靠近東域北冥洲的駐地。
最終,蘇烈發現,東域北冥洲封鎖的地域前方,似乎是一片凹淵。
凹淵內,絕大部份地區,全是沾之即沉的沼泥地。
而凹淵地內,唯一的出口,便是東域北冥洲駐紮封鎖的這百萬米實心地。
看來,自己來得很及時。
要是蘇烈沒猜錯的話,中途截走孽龍弩的西域義士,怕是被東域北冥洲的隊伍,追堵進了那片極爲危險的凹淵地內,給困在了裡面。
“大哥哥,你躲在這幹什麼?”
耳背後,突然傳來月月的聲音。
“你怎麼也來了。我不是讓陪着沐小飛嗎?”
蘇烈驚聲道。
“大哥,我,我也來了。”
只見,小怪物月月的手下,抓捏住的正是一臉苦色的沐小飛。
本來,當找到這裡後,蘇烈爲弄清情況,便讓月月陪在沐小飛身邊,他自己一人前來。
可哪知道,月月是個好動靜不下來的性子,無聊之下,早把蘇烈的囑咐拋在腦後,像抓小花貓一樣,提着沐小飛便找了過來。
“什麼人?”
由於月月的到來,造成的動靜,蘇烈他們的藏身地,似乎被暴露。
嗖!
頓時,有一片帶着腥澀毒光的箭雨,覆蓋式的掃向這裡。
滴滴滴!
箭密如雨,而且,每隻箭上,都有劇毒,見血封喉。
上百米範圍類的所有植被,瞬間被這片毒箭,射成了馬蜂窩。
由於箭上有劇毒,凡是被割開的植被,通通被毒素腐爛,化成液體。
片刻後,有一隊眼神精厲,皮膚髮白的屍修武者,瞬間來到被箭雨摧毀的地方查看。
嗷嗚!
原地,有頭碩大的六足雙尾的銀鹿,倒在地上,全身被箭扎透,它痛苦絕望的發出慘叫。
同時,它的血肉被毒素在迅速消溶,化成毒水。
“咦,好像是一頭普通的食澡類異獸?”
有人說道。
爲首的小頭領,咪着雙眼,目中放光,他先是仔細打量了眼慢慢斷氣,不斷慘叫的銀鹿,然後,他警覺的四處掃視。
“真是這銀鹿造成的動靜嗎?”
小頭領疑惑低言,隨後道:“各回崗位。同時吩咐下去,加強警備。若是讓西域那幾個餘孽逃掉,我們都要以死謝罪。”
“是。”
很快,這隊東域北冥洲的敵人,又慢慢退了回去。
好久後,百萬米外,蘇烈三人慢慢從一株樹內擡出頭。
“唉呀,你瞪人家做什麼。不就一點小過失嘛,再說,又沒有被發現。”
見蘇烈瞪過來,小怪物月月不好意思的嘟了嘟嘴,扭捏道。
對於這個好動的妹妹,蘇烈也頗爲頭痛,苦笑道:“快帶沐小飛先回去。等我弄清情況後,你看我信號再行事。”
“不嘛,回去等太無聊了。”
月月不依,還要拉個幫手,朝沐小飛道:“小飛弟弟,你自己說,呆在那裡等,是不是特別無聊又沒勁。”
“沒有啊。大哥教我的武決,我還沒背熟,我想回去背口決。”
“聽到沒?聽話,快帶他回去。”
蘇烈說完,身形一動,再次靠近東域北冥洲的駐地。
咚!
蘇烈前腳才走,可對於沐小飛的不配合,月月銀牙咬得嘎吱響,直接敲了他一記腦門。
“哎喲,月月姐,你又打我。你再打我,我便告訴大哥。”
這一敲,疼得沐小飛眼淚都流出來了,他發出委屈的反抗。
悲劇的沐小飛,這纔跟着蘇烈半天而已,可腦門上卻鼓起了三個小包。
全是兇殘的月月送給他的大禮。
“喲嘿,還敢告我的狀是吧?”
咚!
又是一記腦門咚響,伴隨着沐小飛的痛哼。
唳!
這次,纔剛剛接近,蘇烈猛地身心激顫,有一道似曾相熟的禽叫,從東域北冥洲的帳蓬中心區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