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弟弟。”
危急關頭,聽到蘇烈的聲音,蘇玉雖然心神激顫,可是,剛纔那一招絕學,已經用盡她最後的體力與武元。
並不是蘇玉不如妖神阿蕾。
而是,西域這邊以寡敵衆處於劣勢,爲了保護衆人,蘇玉一直處於最高消耗的戰鬥當中。
在障谷時,蘇玉一個人就要接下妖神阿蕾與血煞妖屍,加上一頭恐怖的食屍獸。
現在的她,實在是透支過甚,沒有任何餘力。
“糟糕,蘇玉被圍攻了”
“怎麼辦,誰能去救下她?”
闖入前方,相距已遠的西域衆人,終於發現了蘇玉的處境。
可這時,相距太遠,無一人來得及救下她。
“淫,淫賊的姐姐!”
白墨雨極爲激動,臉腮喘紅,雖然在亡命往回趕,可距離太遠,終於是來不及。
嘭——
轟咚劇響,終於是撞上了蘇玉,將她完全吞噬。
可怕刺目的狂暴能量,如火焰一般撕閃、扭曲,一圈圈如刃似刀的力量,化成實質,像水浪般往虛空四周散開。
西域這邊的衆人,表情一僵,眼中閃過深深地嘆惜。
那蘊含了妖神阿蕾與衆多修羅榜上高手的攻擊,就算是一個地煞巔峰的強者,也會瞬間被擊斃。
蘇玉雖然驚豔無雙,但必竟已經脫力,哪裡還抵擋得了。
天驕多厄難,紅顏多薄命。
蘇玉之殤,是整個西域武修界彌天的損失。
甚至,南域一戰被蘇玉多次搭救的衆人,這一刻,全都眼紅流淚,痛惜惋恨。
“小烈子,你死哪去了?”
看到蘇玉陷入絕境,花和尚痛恨大吼,仰天大嘯。
他與蘇烈情同兄弟,看着蘇玉受死,同樣心如刀剮。
“哼,死的好。”
遠處,姬玄那對蛇瞳之中,掠過快意與興奮。
不僅是姬玄,蘇凰雖然表情略爲複雜,但內心中更多的是歡喜。
蘇玉的絕代天姿,始終壓在她一頭,如堵大山一樣,令她喘不過氣。
特別是與蘇烈陷入無解之仇後,蘇凰對於蘇玉的忌憚更是畏之三分。
“不對,好像有轉機!”
西域這邊,有人興奮狂呼。
因爲,包裹住蘇玉的致命能量,雖然狂暴互噬,扭曲四周,卻一直未曾消散,始終停留於虛空,這極爲反常。
嗡——
片刻後,自虛空上傳來奇異轟鳴。
所有人震驚了,不僅是西域這邊,連東域北冥洲的衆人,也惶然不敢置信。
所有攻擊化成的能量,突然發生變化,如同花瓣一樣在快速轉動,最後被一被無形之力,全部彈開,化成虛無消失。
與此同時,一個渾身焦黑,皮開肉裂,渾身冒出青煙,不斷有黑白二色電花噴涌的怪人,抱住了一個清冷無雙的人影,出現在所有人的眼中。
噗——
一口烏黑炙熱的鮮血,從怪人的嘴中吐出,灑滿了蘇玉一臉。
“弟,弟弟。”
這個冒死衝出,現在近乎氣息全無,好像被恐怖雷電炙烤過的人,他的眼神,是那樣的熟悉。
不過,比之記憶深處,多了一分冷冽,果敢,一往無前。
蘇玉心神一顫,伸出手掌,心痛的摸向這個怪人的臉,他的弟弟,蘇烈。
“淫,淫賊。”
除了蘇玉這個當事人外,全力趕來的白墨雨,似乎也認出這個人是誰。
“姐。”
此刻,面目全非,渾身焦黑如炭的蘇烈,除了抱住蘇玉的雙手外,全身上下的其它地方,皆冒出恐怖的黑白雷電。
蘇烈頭一撇,不敢讓蘇玉觸摸到。
陰陽劫雷的恐怖,天罡大能都不敢觸碰,他怎麼能讓姐姐受傷。
“太好了,蘇玉得救了。對了,那怪人是誰,好奇怪的氣息,他不像是蘇烈?”
“確實不像蘇烈。蘇烈擁有的是傳聞中的武意三花聚頂?”
“他頭上的不是三花聚頂,那,那究竟是什麼?”
所有的人有些失神,怔望向那個如被雷電擊打過的人影,他頭頂上的那一團黑白二色,交融如乳,不時化出太極之狀的光影,一閃一暗。
“我的老天啦!那,那是一,一氣朝元啊!”
被東域北冥洲衆人接下的妖神阿蕾,她的聲音充滿了難以形容的驚駭與震驚。
“傳聞是真的,三大無敵武意在機緣巧合這定,是能夠進晉的!”
“三花聚頂進階之後的第二階段,就是歷來只有傳聞沒有親眼見證過的一氣朝元!?”
蘇凰與姬玄二人的臉上,震驚之餘,內心中的殺意如泉涌一般。
別人不認識那個人是誰,他們倆又豈會認不出。
說句難聽的,就算是蘇烈化成灰,他們也認得出來。
這是他二人共同的不世大敵。
原以爲這半年來,他二人已成長的堪稱奇蹟。
可現在才發現,蘇烈就像個噩夢一樣。
他修爲是沒提升多少,卻使得三花聚頂這無敵武意再度進階,成爲無數人一生都難以看到過的一氣朝元。
別說一氣朝元,就算是三花聚頂,在蘇烈之前,衆人也僅僅是聽聞,沒有人見過。
“不好,傳送道陣卷軸被搶了!”
正在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這一刻的蘇烈吸引過去時,突然傳出一道驚駭萬分的尖叫。
噗——
距離不老古殿,不足三十萬米遠時,一傾舞突然受到強大高手的突襲,被重傷打飛,不知生死。
同時,她懷中的傳送道陣卷軸,被偷襲的人一併搶走。
距離子時不足一柱香的時間,這個時候道陣卷軸被搶,西域這邊豈有活路。
所有人,都被這驚嚇激醒,亡魂直冒。
“殺,就算死也要搶回道陣卷軸!”
“拼命吧,沒有道陣卷軸,這裡所有人都活不到明天!”
“把卷軸留下!”
這一刻,西域這一邊的所有人,如瘋魔了般,不計代價的騰飛而起,不顧一切的要攔向搶走卷軸的人。
可是,此人手段堪稱逆天。
一襲黑服黑帽,衣服背後,刻畫着一個血色觸目的屍字。
他的修爲,更是強絕到令衆人心驚。
天地人三子化成的神劍,一擊被對方震退,倒射向遠處。
堯軒的攻擊,也一去無果,被對方打飛。
無數上屆天罡榜與地煞榜的高手,紛紛出手,也依然沒有攔下對方。
就是二妖中的蘇凰與姬玄同時出手,也僅僅是令對方略作停頓,然後便順利闖出了包圍,帶走了道陣卷軸。
完了,完了!
看到這個神秘強者,搶走卷軸,衝出包圍,西域這邊的衆多人,全部臉白無色。
時間不多,這個時候,最重要的陣道卷軸被搶,西域這邊徹底輸了,大家也都會死在這裡。
吼——
“屍神威武,神功無敵!”
“大東域北冥洲必勝!”
這一刻,東域北冥洲衆人仰天狂喊,激動如魔,興奮大吼。
妖神阿蕾雖是東域北冥洲公認的第一人,而且,也是日後屍王宮宮主的繼承人選。
但是,東域北冥洲現在年輕代的第一人,不僅僅只有一個。
還有另一人,就是屍神僵一。
妖神阿蕾與屍神僵一,他二人是並駕齊驅於第一人的寶座,同時,皆是下一任屍王宮的繼承人後選者。
一個妖術通神,一個屍修如魔。
僵一,實力深不可測與妖神阿蕾從未分出勝負。
這次大戰,僵一從未出現,原來,一直藏於暗中,在最關鍵的時候,給予了西域蠻荒致命的攻擊。
東域北冥洲已經朝勝券在握,所有人得意狂笑。
反觀西域這邊,所有人面如死灰,許多人,更是半跪在地上,深深絕望。
如今,距離不老古殿,不足三十萬米遠,這裡發生一切,不老古殿內的所有人,自然也是發現了。
頓時,軍心大散,愁雲滿布。
輸了,西域蠻荒輸得一敗塗地。
“姐,我。。。我若死了,一,一定要救回父親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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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我做弟弟的,第,一,一次求您了。”
呼——
蘇烈將姐姐蘇玉拋向了趕來的白墨雨。
最後,在白墨雨凝滯的目光下,已經被陰陽劫雷破壞到面目全非,全身一半的肌肉被烤熟的蘇烈,他一把掏出了無數粒金光光燦燦的聖元丹。
嗚——
一隻時空戒與一柄幽光燦燦的冰心寒,飛向了白墨雨。
蘇烈已經無力再說出支言片話,只能朝白墨雨嘴脣挪動,表達某些意思。
“不,不要。你爲,爲何這麼傻。我們還有,有機會的,你不要這麼做!”
白墨雨失魂大喊,接下蘇玉後,不顧一切朝蘇烈衝過來。
“他,他要幹什麼?”
“那人,是,是蘇烈吧?”
“不對,那個疑是蘇烈的怪人還有大動作!”
這一刻,所有西域的人,皆將目光投向了這裡。
噗——
蘇烈在激吐出一口鮮血後,激發出最後的潛力,然後,將所有的聖元丹全部吸入了嘴中。
滋滋滋——
頓時間,濃烈刺目的黑白雷花,如蛟蛇一般,從蘇烈的全身上下,似泄洪之水,瘋涌鑽出。
嗡——
只見,蘇烈頭頂上的那團由黑白二色化成太極光紋,在瞬間之內,像是被引發的萬年火山,徒然爆漲。
同時,一股令得所有心驚膽裂的龐大氣勢,居然出現在蘇烈這個不到地煞之境的人的體內。
噗噗噗——
紫色的雷網,青色的鵬靈,花草山河圖,紛紛從蘇烈身體裡自主鑽出。
這一刻,蘇烈全身,異象頻生,宛若天神。
他頭頂之上,是進階過後,三花聚頂的下一形態,一氣朝元。
同時,他的周身有三大武決地煞之下,大圓滿的異樣奇紋圖環繞。
嗖——
白墨雨撲了個空。
蘇烈的身影已消散在所有人的視線中,快到不可思議。
“不,不準死,你,你爲什麼這麼傻,值得嗎?”
“值得嗎!?”
白墨雨如神女之殤,哭音悲天。
蘇玉也是眼光泛紅,驕軀顫抖激動,看向遠處的妖神阿蕾與屍神僵一。
“我,我的傻弟弟,姐姐從小就知道,你絕不是一個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