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得意忘形,興奮如瘋,全力剝向時空戒的楚飛揚,他的聲音嘎然而息。
噗!
激動如狂的楚飛揚,他臉上的興奮與笑容,嘎然而止,臉色轉白,額頭冒冷汗,青筋涌暴,開始喘不過氣。
有大量猩紅的血水從他的嘴中,如流水般嘩嘩地往外涌,很快,將他胸口的衣服都染溼染紅。
因爲,那一隻滿是鮮血,皮開肉裂,如死神般的手掌,突然掐在了楚飛揚的脖子上。
“放,放,放放過,我。。。。我。”
楚飛揚已經變得如同一條死狗,話音難以說圓,眼瞳泛白,全身無力,倒趴在了壓住蘇烈的巨石上。
咔嚓!
一道喉嚨斷裂的聲音刺耳響起。
楚飛揚的身子徒然一僵,身體筆直繃立,舌頭外翻,死狀無比難看,腦袋垂落在了石頭上。
嘭!
他的身體,如死豬一樣,徹底倒在了地上。
這個自私自利,貪生怕死的白眼狼,終於殞命在此,爲他的貪婪與無恥,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咔!
壓住蘇烈的那尊巨石,突然裂出幾絲紋路,最後啪的一聲,爆了開來。
只見,一道渾身血淋淋,皮開肉裂的人影,慢慢自石頭內踉蹌的走了出來,正是蘇烈。
蘇烈手指一抖,在將小傢伙放出來後,再次拿出了一枚聖元丹塞入了嘴中。
“走。”
蘇烈的聲音無比吃力,趴在小傢伙的背上,被它載着飛空而去,逃離了這裡。
與此同時,兩千米外的柯魔,他眼中濃濃的驚駭,凝聚不散,怔望着被小傢伙帶飛離去的蘇烈。
他居然沒死?!
儘管這讓他難以置信,可此時,柯魔亦傷得很重,而且,蘇烈有小傢伙帶着飛空掠去,他想追也追不上。
最終,他只能目送着小傢伙,帶着蘇烈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
他是一個強敵,是一個無比危險的敵人。
這一刻,望着蘇烈離去的方向,柯魔的眼中,掠過幾縷一閃即逝的異色。
唳!
十萬米外,八十米高的空中,小傢伙帶着連坐都難坐得穩的蘇烈,茫無目的飛向遠處。
咳咳咳!
蘇烈又咳了一大口鮮血落在小傢伙的金色軀背上。
這次,能夠活下來,他完全是在賭命。
因爲蘇烈沒得選擇,剛纔那情況,除了賭命外他也別無它法。
先前,在柯魔的殺招之下,他已經提前吞了一顆聖元丹。
同時,蘇烈就是故意不施以任何抵抗的迎向那一拳,爲的,就是讓體內那該死的雷劫之力被引發,間接傷敵。
剛纔,自己逃離時,柯魔仍盤坐在地上,沒有追來,看來他被自己體內的雷劫之力傷得不輕。
不然,對方不可能放過蘇烈。
至於楚飛揚那個該死的東西,他是自作孽不可活。
柯魔那一拳,若是蘇烈沒有聖元丹這種聖藥護住心脈,以及雷劫之力,化解了大半力量,足以將他當場擊斃。
正是因爲他提前服下了一枚聖元丹,在被埋入了石頭底下後,才搶救住了蘇烈的半條命,使他留有幾分餘力。
他知道,楚飛揚這狗賊,一直覬覦他的時空戒,肯定會前來挖掘。
蘇烈一直在等那個時刻,在楚飛揚最得意,最激奮之下,突然出手,直接掐斷了他的喉嚨,成功反殺。
楚飛揚雖然知道蘇烈全身上下,都是天地靈寶,可他萬萬沒料到,蘇烈連聖元丹這種救命聖藥也有。
所以,他認爲蘇烈在柯魔那可怕一拳之下,陷入了必死,才這麼放心大膽,沒有任何戒備的靠近蘇烈。
也正是因爲這樣,他才爲自己的貪婪,付出了性命的代價。
今天,加上逃走時再次服下的聖元丹,蘇烈在一天之內,用掉了三枚對他珍貴無比的續命神藥。
聖元丹,每少一枚,就意味着他少了一天的命。
爲了逃生,蘇烈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小,小傢伙,快找個地方讓我療傷。”
在飛達了半個時辰後,蘇烈讓小傢伙停落在一座幾千米高的石山下,找了個隱藏的夾巖洞,躲進了裡面。
這個障谷,全是拔地叢生的亂岩石山,也好在如此,找個地方隱藏也不是什麼難事。
“你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墨雨她姐姐與青兒,發現蹤跡後,迅速歸來告訴我。”
唳!
小傢伙現在除了不會說話外,基本上什麼都聽得懂。
聽了蘇烈的話後,小傢伙朝他點了點頭,然後盤旋飛天,離開了這裡,去找尋白墨雪與青兒了。
在小傢伙離開後,蘇烈吃力搬來了一塊巨石,將夾洞入口擋上,確定暫時安全後,纔開始盤坐在地上,引動體內藥力,治療這恐怖的傷勢。
說實話,沒有聖元丹這種聖藥,蘇烈今天有十條命都不夠死。
此時,他雖然傷得嚴重,但連續服下了兩顆聖元丹,只要給他一定時間,不出五個時辰,就能再度生龍活虎。
聖藥聖元丹的名頭,可不是假的,雖說不上是醫死人,肉白骨。
但只要有一口氣的人,哪怕是中了屍毒,都能救回來。
時間一點一滴慢慢過去。
這個障谷無比的死靜,障霧遮天,在這晚上,連半絲星辰月光都滲透不進。
這些障霧,含有劇毒,常人呆在這裡面,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服下解毒的丹藥,才能確保無恙。
但蘇烈卻不一樣,他體內有該死的陰陽劫雷,每一點吸入體內的障毒,都在頃刻間被劫雷化盡。
這劫雷,雖是致命枷鎖,但對於任何外來的力量與事物,都是它排斥的東西,會達到間接保護蘇烈的效果。
柯魔就是因爲這樣,才傷在了蘇烈手中。
當五個時辰後,蘇烈的呼吸越來越沉穩有力,心跳平穩,血氣暢通,他體表體外的傷口,在這段時間內,通過聖元丹的幫助下,終於全部恢復。
呼!
蘇烈長長的吁了一口氣,起來活動身子。
小傢伙這麼久還沒有回來,會不會出了什麼事?
想到這,蘇烈內心一緊,將擋在洞口的石頭推開。
如今,子時已過,又是新的一天,這也代表蘇烈可以再度使用天罡金丹,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可以恢復全部戰力。
如今,正是凌晨深夜,整個障谷漆黑一片,視線不展,可見度不足五米遠,這讓蘇烈眉頭一蹙。
這樣的環境,對他尋找小傢伙與白墨雪她們造成了極大的阻礙。
但不管環境再怎麼惡劣,蘇烈也無法放心的繼續留在這裡等待。
白墨雪與青兒先前逃入了河中,自己可以順着河流去尋找蹤跡。
想到這,蘇烈立時而動。
障谷奇大,加上漆黑無盡,頭頂有障霧遮頭,不見星辰明月,蘇烈一時無法辨別方向,如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轉。
嘯!
突然,蘇烈聽到從未知的黑暗深處,傳來淒厲的痛嘯聲。
是那隻血鱗大蝙蝠的聲音?
蘇烈心神一動,連忙追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當全力奔跑了半個時辰後,前方的黑暗中,漸漸有了血光浮現於半空。
嘶!
全速找尋而去的蘇烈,突然感覺全身發寒,體內發冷。
這裡的環境,似乎一下子冷了好幾十倍,就像是他突然來到了一個冰窖中一樣,特別的冷。
片刻後,蘇烈發現,隨着他越靠近那血鱗蝙蝠傳來痛叫的地點後,四周,漸漸開始蒙生出了霜屑冰柱。
咔!
蘇烈用力一跺腳,發現地面上,竟結滿一層兩尺厚的冰層。
這個障谷果然古怪,居然還有這麼一個與其它地方,溫度相當於兩極之差的奇異怪地。
漸漸地,蘇烈發現,四周開始有了巨大的樹植蘿藤,他來到了一個古林中。
咻!
蘇烈縱身一跳,掠至樹身十幾米高的位置,開始從樹叢之間,來回穿梭前進。
這個地方古怪,所有巨樹藤植的體表,全被冰層包裹,連蘇烈這樣的身體素質,都開始感覺到寒冷侵身。
很快,夜色中的那片血光,越來越近,漸漸地,陰冷的空氣中,開始有血腥味飄散。
嘯!
血鱗大蝙蝠的慘叫,越來越微弱了,好像在承受着劇烈可怕的痛苦。
看來要接近目的地了,蘇烈開始隱藏身形,貼着樹背滑落在地上,打算小心潛過去。
咔嚓!
可是,才一落地,蘇烈發現他腳下似踩到了什麼東西,當他低頭一看後。
竟是骷髏骸骨,而且,還是人類的。
咦!
蘇烈發現,這骷髏骸骨上,居然還有未完全凝固的血跡與筋肉。
這證明,這個人才死不久。
這個地方古怪,蘇烈也無法判斷出這個人是如何死的,爲何全身血肉都沒有了。
咔!
可沒當蘇烈走出幾步,又發現了一具新的骸骨,同樣,也是才死沒多久。
很快,蘇烈小心前進的途中,竟發現不下於上百具這種才死沒多久的骸骨。
滋!
黑暗中,有一層淡淡的黑白雷網,一閃即逝。
蘇烈猛然地感覺頭皮一麻,全身惡寒無比,似乎從死門關走過了一回一樣。
剛剛,好像有什麼無形東西接近了他,當摸向蘇烈後,引發了他體內的雷劫枷鎖的自動反彈。
“誰?”
蘇烈連忙招出了重鐵黑劍,背貼大樹,謹慎的望向四周。
剛剛絕對不是錯覺,肯定有東西惡意接近了他。
可是半晌,四周瞭然無異。
難道是鬼物?
能無聲無息,接近加害自己的鬼物,那級別定然不低。
嘯!
與此同時,距離蘇烈百米外的林谷中,傳出了血鱗大蝙蝠最後一道絕望與不甘的淒厲慘叫。
雖然懷疑有可怕東西,鎖定了自己。
但已然接近了這裡,不看看前方到底出了什麼事,蘇烈怎麼肯罷休。
於是,蘇烈左手拿着黑鐵重劍,右手拿着天罡金丹,謹慎的慢慢前行,若再出現意外,他將第一時吞下天罡金丹。
接下來,或許由於蘇烈的謹慎,先前那未知的威脅沒有再出現。
可是,林谷內,映入蘇烈視線中的一切,卻使得他的臉上,涌上了難以形容的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