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間,整個天極宮的上空,變得昏暗起來,而且,越來越黑,在幾息之後,徹底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明明是白晝,可卻忽然如天狗食日般,天地間,陷入了令人心慌害怕的黑暗,整個天極宮的所有人,惶惶不安。
咔嚓!
猝然間,天空崩塌般的滅世巨響,憑空炸生。
自無盡黑暗中,瞬息刺亮,所有人眼睛生痛,難以睜開。
有道粗如手臂的銀色雷霆,於落仙飛澗之上劃過。
此時,落仙飛澗的虹橋之上,頭頂三花聚頂,氣勢正旺,全力衝擊地煞境大門的蘇烈,徒然臉色一白,肌體發毛發寒,內心涌出難以形容的恐慌與不安。
剛纔,那道雷霆,好像是衝着他而來,要將他劈成劫灰。
好在是龍虎萬化鼎激發了偉力,將雷霆吸收化盡,否則,剛剛那一道恐怖落雷,能瞬間將蘇烈劈得連渣都不剩。
說實話,蘇烈懵了,他內心有種不可思議的猜測,好像這突如其來的天象駭變,毀滅雷霆,是他引起的。
雖然這種感覺極其謊謬,但內心隱隱有個聲音告戒蘇烈,這就是事實。
從他全身穴道凝鍊成功,達到武者九重後,天象就開始大變。
當他剛剛起意,要衝擊地煞境的大門時,天象直接如滅世雷劫一般,還有可怕雷電朝他劈落而來。
這一切聯繫在一起,蘇烈想不去這麼想都難。
突然,蘇烈想起風寒內的老哥,在沉睡前說過:自己是什麼大道極數,無法突破武者之境。
“小畜生,快停手,你要找死,別拖累我們天極宮。”
猛然間,一道背後凝着晶瑩脁翼的獨眼人影,飛掠而來,停在蘇烈萬米之外的虛空中。
是天罡大能的吳長老那老傢伙。
“你身懷三種武脈,是大道極數的異類,被天道所不容。若要衝擊地煞,必有劫災。你註定一生都是個悲劇,你永遠無法突破武者境,只能做一個墊底的卑弱武修。”
轟!
聽到吳長老的話,蘇烈感覺腦袋裡一個轟鳴,如雷霆炸響一樣。
“我不信!老東西,你休想擾亂我不滅武心。”
蘇烈雙目通紅。
這個事情對他而言,如果是真的,那比殺了他還要讓他痛苦百倍。
無法提升境界,一輩子卡在武者巔峰,這跟他以前被認定沒有武脈,終身無法修煉一樣。
蘇烈絕對不能接受。
“淫賊,別聽這老東西胡說,放手去做。”
虹橋邊緣,白墨雨激動大喊。
唳!
小兇鸞同樣發出鼓勵的迴應。
是啊,我幹嘛相信這老東西的話。
蘇烈將激動的心緒一收,頭頂上三花聚頂再次燃燒而出,運動全身的武元,繼續開始朝地煞境的大門發出衝擊。
頓時間,紫色的雷電網,青色的大鵬影與山川花草圖的三種異象,再度從蘇烈的體內激發而出。
轟轟轟!
蘇烈纔開始準備衝擊地煞境的大門,可黑到令人心生恐怖與絕望的天空上,卻猛然傳迸出可怕雷吟。
“小畜生,既然你冥頑不靈,那我現在就殺了你,免得天極宮跟着你一塊遭殃。”
吳長老這老傢伙,他的獨眼中,殺機畢露。說話之間,便要開始動手。
“吳青,休得放肆,不可亂來。”
龍虎萬化鼎的鼎尊,發聲制止吳長老。
“鼎尊,若任由這小畜生衝擊地煞境,引得天降極數雷劫,整個天極宮都會化爲虛無。”
這一次,連鼎尊的話都似乎不好使了。
吳長老這老傢伙,依然殺意不減,惡狠狠地瞪向蘇烈
“此子乃是本派日後的貴人。本尊即將朽化,爲了本派的未來,當以餘熱,助他破厄飛天。”
聽到鼎尊的話,蘇烈心裡微微一熱。
本來,他是全心全意進入天極宮,把自己當成這裡的一員。
可是由於吳長老這老傢伙,多方刁難,謀他聖種,心懷殺機,讓得蘇烈已生出心灰意冷,想日後脫離這裡,做一個自由武修。
可如今,聽到鼎尊這一番話,蘇烈立刻將這個念頭完全打消了。
天極宮,並不是吳長老這老傢伙一個人的。並不是每個人,都跟那老傢伙一樣,對他衝滿惡意。
“鼎尊,說句不敬的話,你即將朽化,是老糊塗了吧。”
吳長老寒聲道:“你是我天極宮好幾代宮主窮畢生心血合力所鑄,理應爲本府耗盡最後一絲器靈而消。並不是要浪費在一個終生只能困於螻蟻武者境的小畜生身上。”
“吳長老,你簡直狂妄無邊。鼎尊是本府數千年的元老,連宮主都要理敬有加,你竟然敢出言不遜。”
遠處,虹橋邊緣上,已經掠來了天極宮的大量高層。
盧執事也在其中,朝吳長老痛斥道。
“你這無用小人,不分尊卑,每每挑釁於我的威嚴。”
被盧執事這麼一頂,吳長老的面色,發青發紫,道:“今天,我要讓你明白什麼叫尊卑有序。”
嗚!
說話間,吳長老,手掌一揮,拍出一道天罡大能的可怕氣勢,掃向了盧執事。
他這惱羞成怒的一擊,沒有絲毫留情,竟是動了殺心。
嗡!
突然,龍虎萬化鼎震出一道氣勢飄出,將吳長老的殺意一擊,完全瓦解,救下了盧執事。
“再敢胡來,不聽勸阻,本尊將壓你去寒潭受刑。”
鼎尊這次發出的聲音,透出了一股冷意。
“你一道器靈,也敢大言不。。。。。。”
“吳青,退下,再敢冒犯鼎尊,逐你出宮。”
突然,自天空上,傳來了一道蒼老幽深的聲音。
是副宮主被驚動了。
“宮主,我可是一心爲了本門着想啊。”
面對副宮主,天罡大能的吳長老也不敢放肆了,滿臉不甘。
“退下。”
副宮主回答吳長老的,依然是那兩個字。
“沒臉沒皮的老不羞,還不快滾。”
下方,白墨雨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直接朝吳長老罵了起來。
若是往日,有小輩敢這樣冒犯他,吳長老這老傢伙,絕對不會放過對方。
可此時,副宮主都出面了,若與一個小輩弟子計較,就太失了分寸。
“哼。”
吳長老,發出一道陰翳的悶哼,在陰冷的掃了眼白墨雨後,終於還是甩袖飛離了此地。
這老東西總算是滾了。
在吳長老離開後,蘇烈再次將所有心神,全部放在了衝擊地煞瓶頸的上面。
“你儘管全力一試,本尊當傾力相助。”
鼎尊的聲音傳入蘇烈的耳中。
“多謝鼎尊。”
蘇烈迴音道。
對於這個一心幫他的鼎尊,蘇烈心裡非常感激。
“無須謝我,日後,希望你能念着天極宮這份情即可。”
鼎尊的聲音回道。
“我蘇烈爲人,有恩必報,有仇必還。”
回完這句話後,蘇烈周身之外,開始有雷電與凜風和生命氣息涌動,他開始了全力朝地煞之門衝擊。
與此同時,先前漆黑無盡的天空,開始變幻,忽明忽暗,有沉重壓鬱的氣息,瀰漫了整個天極宮的範圍。
當半晌過後,天空上,先是燃起了一片遮天的火燒雲,可片刻過後,火燒雲翻滾如潮,變成了陰陽二色,一黑一白的恐怖雷雲。
雷雲黑白交雜,有可怕雷霆之力於其中不時外露。
這一刻,整個天極宮,似乎被一層不詳所籠罩,所有弟子,怔然害怕的望向天空上的黑白雷雲。
“這,這這,這是宮中哪位長輩要破煞天罡,晉入天罡大境了嗎?”
“好,好可怕的雷劫,這便是晉入天罡大境要經過的第一關天劫考驗嗎?”
一位資歷極老的弟子駭然說道:“不像,二十年前,我親眼目睹了吳長老的天罡雷劫,遠遠沒有如此恐怖。”
其他人,都被這陰陽雷劫的威勢逼迫的近不能呼吸,而蘇烈這個引發陰陽雷劫的人,所受到的恐怖壓力,更遠勝別人十倍。
蘇烈感覺,若非是頭頂上方的龍虎萬化鼎在幫他抵擋大部份的天威,就算雷劫未下,他都已經被壓得連動都不能動了。
“開!”
蘇烈目光發狂,衣發無風飛揚,渾身青筋涌暴,在體內武元的極限運轉下,正在與地煞的大門開始搏鬥。
“淫賊,你一定可以的。”
下方,白墨雨與通靈的小兇鸞,緊張的注視向虹橋上的蘇烈。
轟咚!
猝然間,天地失色,一道黑白交雜的可怕雷電,自黑白雷雲中落出,撕裂的了空間,瞬息而來。
面對這股天雷之威,就算是半步天罡的大能,也將毫無抵抗之力,被瞬間劈死。
當!
龍虎萬化鼎,發出沉重的震耳之聲,迎向了這道能毀滅半步天罡的黑白雷電,在電光雷閃之間,堅持了十息後,總算是將這道雷霆一點一不剩的全部吸收而去。
“不妙,第一道極數雷劫,鼎尊已經開始吃力。”
遠遠觀望的盧執事,開始了擔憂。
不僅是他,天極宮的其他高層,也是臉色沉重了起來。
咔!
從蘇烈的體內,傳出了第一道悶響,那是地煞境的阻礙在開始鬆動了。
看似成功了一點點,但蘇烈的臉色卻無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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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由於距離龍虎萬化鼎最近,蘇烈已經發現,在替他接下那一道天雷後,龍虎萬化鼎的周身,竟起了一絲絲細小的裂紋。
龍虎萬虎鼎受到了創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