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元門,牛一
“小子,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才離開這麼一段時間,我們又見面了。”
自十米外的樹上,落下一道黃袍束髮,揹負雙劍的男子。他正是先前擊殺狍獸,被青兒稱爲二師兄,飛雪山的弟子歐劍。
歐劍嘴噙笑意,道:“這裡剛剛有極濃郁的寒氣波動。我到這後,這股寒氣已散卻無蹤,你是不是在這裡有什麼意外收穫?”
“無可奉告。”
說完,蘇烈轉身便走。
“給我站住,爺讓你走了嗎?”
歐劍眼眸半咪,聲音發寒:“哼,青兒師妹可不在這。你若再敢往前挪半步,爺不介意讓你成爲這片土地的養料。”
先前,看在那個叫青兒的少女面上,蘇烈懶得與他計較。
可對方,一而再的挑釁,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性,更何況是蘇烈。
“是麼?能成爲這片土地的養料,倒是件不錯的事情,我確實很想試試。”
蘇烈頭也未回,話音落下之餘,人已走出了十幾步。
聞言,歐劍臉色發青:“找死。”
嗆!
他從後背拔出一柄幽光冷冽的不凡利劍,正欲出手之時。
“原來是飛雪山的歐師弟,不知是何事讓你如此惱怒,要大動干戈。有什麼麻煩,就讓我元門來代勞吧。”
元門的周橫,當先從遠處慢慢走出。
看來,他與歐劍是熟識。
片刻後,又有七個青衣打扮,揹負長劍的元門弟子出現。
其中六人,已攔在了蘇烈前方。
“不過是一隻不知死活的螞蚱,就不勞煩你元門了。”
歐劍眼神不善,拒絕道。
看來,飛雪山與元門的關係,便不是那麼友善。
“呃,這裡是我元門地界,作爲東道主,理當由我這做師兄幫你解決那些討厭的蒼蠅。”
周橫說完,朝元門其他人道:“拿下他。”
“哼,笑話。幽海向來歸我太阿城飛雪山管理,何時成了你元門的地界。”
歐劍反譏道:“周橫,說話要自重。”
幽海,相交於太阿城與青城的交界處。這裡物產極其豐厚,多水寶珍藏,在鎮魔大陣失控以前。
對於幽海的歸屬,一直是飛雪山與元門的爭議之地。
爲了爭奪這條幽海,飛雪山與元門沒少發生過沖突。
所以兩個八星級勢力之間的關係,雖不說上是水火不容,但也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周橫也不生氣,冷笑道:“歐師弟看來是個急性子的人,既如此,那請自……便。”
周橫臉上的冷笑徒然一僵。
噗!
鮮血高灑,當第六個元門弟子被割斷喉嚨倒地後,蘇烈慢慢自遠處走來。
在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六個武者四五重之間的元門弟子,已全被蘇烈殺盡。
除了周橫外,最後的一個元門弟子,如見了鬼一樣,慌張大退,躲到了周橫的身邊。
“周師……兄。”
此人已被蘇烈的兇猛,嚇到語無倫次,連話都說不清楚。
“你們倆的廢話說完了。”
蘇烈提着風寒,慢慢走來。
自已與元門,是不死不休,碰到元門的人,蘇烈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你,你是蘇烈。”
周橫徒然變色:“好大的狗膽,我元門正在通輯你,你竟還敢出現在幽海,簡直是自取滅亡。”
“生擒了你,可是一樁大功。”
周橫一身武者八重的修爲,頓時暴發而開,雄渾的武元氣如實質一般,形成狂風,令得他衣發狂舞飛揚。
“死,妖蟒出淵!”
蘇烈眸子一縮,對方施出了武學。化成了一道半米粗,數米長的青色妖蟒,騰空撲來。
這武學,赫然與昨日那外卿長老使出的武學一般無二。
只是威力弱了不少。
“元門的人,都該死。”
蘇烈無懼,風寒振鳴如電,刀身之上,荿盛耀眼的寸電雷火瘋狂而漲,最後形成無比刺目的實質電流。
嘭!
蘇烈發力,地面凹出一個半尺深的坑跡。
他騰躍而起,舉着凜冽迫人,纏繞出旺盛雷火的風寒向周橫劈去。
憑着風寒之威,連武者九重吳良施出的青色妖蟒蘇烈都敢接,更何況對方纔是武者八重。
嗚!
刀風凜利。
紫電纏繞的風寒,直接劈進了這尾由武學化成的青蟒顱上。
咦!
蘇烈有些詫意,倒不是對方武學太強,而是弱到不可思議。
包裹着雷炎寸電劈下的風寒,沒有絲毫阻力,竟輕而易舉,將周橫幻化的青色妖蟒劈碎了蟒頭。
咔嚓!
這外形威猛凜冽的青色妖蟒,隨着蘇烈一刀將它擊碎頭顱落地後。
整條青色妖蟒,徒然全部開始破裂,如碎片一般,裂開泯散,最後像火星似的通通熄盡。
怎麼這麼弱?
蘇烈很快釋然,百米外,一道人影,奔跑如猿,速度之快,眨眼間便消失在了茫茫老林之中。
跑了?
對方武者八重,高於自己兩個大境,居然還虛張聲勢,以武學矇蔽自己,趁機逃跑。
這結果,實在是讓蘇烈出乎意料。
這周橫究竟是有多膽小啊,連一招都不敢接,便逃之夭夭。
那速度,就算有大成含沙射影身法的蘇烈,現在全力去追,怕也追之不上。
除非是召出小青鳥從空中去追殺。
“周師……兄。”
意識到被拋棄,僅剩的那名元門弟子,他的臉上頓時雪白如霜。
他當即咬牙就跑。
武者八重的周橫跑掉就算了,若是還讓這名武者五重的元門弟子逃掉。
蘇烈乾脆跳進幽海淹死得了。
噗!
鮮血橫飛之餘,帶響出絕望淒厲的慘叫。
逃跑的這名元門弟子,被蘇烈追上,以風寒將他整條大腿刺穿,然後釘在了一株古樹上。
“再敢跑,我就把你兩條腿全砍下來。”
聽了蘇烈的寒音,被刺穿大腿,釘在樹上的元門弟子,連慘叫都不敢再發出。
緊咬着雙脣,任憑冷汗淋流,鮮血直涌,卻也不敢再發出半點痛音。
遠處,手心串汗的歐劍,在看到蘇烈轉身向他看來時,頓時感覺大腿有些發顫。
這次真是看走眼了!
惹到這麼可怕的一個煞星。
看他殺人手法之狠斷,絕對是個無比凶煞的主。
連武者八重的周橫,都要馬上逃命的狠角色,自己先前居然要找他麻煩。
這真是有點壽星公嫌命長了。
“你不滾,難道是要我送你滾嗎?”蘇烈冷冷道。
歐劍嚥了咽口水,手心發顫的懷疑道:“你你,你真讓我走?”
蘇烈回道:“若非看在那個叫青兒的少女面上,你已經跟他們一樣了。滾。”
看了眼那些死狀悽慘的元門弟子,歐劍如蒙大赫,急忙轉身就跑。
連武者八重的周橫,都不戰而逃。
才武者七重的歐劍,哪還有先前對待蘇烈的半分傲橫之色,如夾着尾巴的野狗,狼狽的轉身就跑。
而且速度極快,就怕蘇烈反悔要殺他。
噗!
見歐劍離去後,蘇烈從樹上,抽回了風寒:“你叫什麼名字?在元門是何地位?這次幽海中元門來了哪些高層,實力如何?”
“我,我我叫……牛一,是元……門外門弟子。”
摔在地上的牛一,渾身發冷發抖,緊捂着被刺透的大腿,心驚肉跳的回道。
他的身上,冷氣直冒,嘴脣被凍白,連大腿上的傷口都凝聚了一層尖塊。
怕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對方便會被風寒的寒意侵體而亡。
蘇烈當即凝繞出一絲雷火於左手指尖,以極快的手法,點向了牛一身上的多個穴位。
噗!
被蘇烈以雷火打進體內穴位的牛一,激吐出一口夾雜着寒冰的血水。
可人在吐出這口血水後,痛苦的神色舒展不少。
“謝……謝。”
舒展不少後,牛一急忙道:“我只知道,這趟幽海一行,以大長老魔老頭爲首,還有六名地煞境的長老與一萬名元門的內外弟子。”
牛一接着道:“除此外,還有八名武者九重顛峰的外卿長老。以及五名武者八重的內門嫡系弟子,各自帶隊。”
說完,牛一又拿出一張地圖遞給蘇烈:“這是幽海的分佈圖。其中七個紅點,圍繞着幽海中心,各有一名地煞境的長老鎮守。”
蘇烈收下地圖,聲音冷道:“你區區一個外門弟子,哪來這麼重要的分佈地圖?”
“大人饒命啊。”
怕蘇烈殺他,牛一頓時痛哭流涕,急忙解釋道:“實不相瞞,小人雖是外門弟子。可此行五名內門嫡系中,有一人是在下的表親。他怕我有危險,纔給我這張地圖。讓我知道哪些地方可以去,哪些地方有危險。”
見對方不像說謊,而且主動拿出如此重要的地圖,爲的就是活命。
這地圖如果是真的,對自己在幽海一行,無疑是極大的助力。
蘇烈收下地圖:“我在問你,你們分發給別人的珠子,用來收取獸魂有何用處?”
“大人,這個小人真不知道啊!但我知道,這是大長老魔老頭,請回的一位少年所獻的計策。小人猜測,應該是對治理失控的鎮魔大陣有用。”
難道是姬玄嗎?
在厄湖上時,他好像跟魔老頭那老雜毛走到了一起。
嗆!
蘇烈提起風寒,正要將它回鞘時。
可誰知,那牛一卻被嚇得膽裂心驚,猛得抱向蘇烈的大腿,哭得是要多慘有多慘:“嗚嗚……大人啊,您別殺我呀,別殺呀。小人願做您在元門的內應。我有用,我肯定對您有用的。”
被一個五大三粗,比自己還壯的大男人抱着大腿痛哭,這可真是噁心到蘇烈了。
蘇烈直接將他震開,將風寒收回鞘,嫌棄道:“我有說要殺你嗎?看在你主動獻地圖的份上饒你一命。你走吧。”
“大人您說的是真的。”
牛一止住哭聲,淚水未乾的看向蘇烈。
“我蘇烈從來說一不二。你走吧。”
既然得到了幽海的地圖,又知道了這麼多有用的信息。
當務之計,得馬上趕往化妖級巨梟的沼澤地纔是。
那生命屬性武決:神農迴天。
要想修習這神農迴天,那裡自己還非去不可。
更何況,爲白墨雨續命和風寒所要的東西,都在那裡。
天色漸沉,眼看即將入夜。
正獨自於林森處行走的蘇烈,猛然眉頭一皺,掃向一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