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門,作爲有着數千年底蘊的老牌八星級勢力,已近兩千年之久。
這數千年的發展與積累,其實力之雄厚,可謂元門歷代以來最爲強盛顛峰,且仍呈蒸蒸日上之勢。
門內,光地煞境高手,就不下於十位。
其門下,內外弟子之數更是將近十萬,若非元門暫時沒有突破天罡境這等顛峰高手,早就突破八星達到七星級勢力。
但有傳言,元門門主那魔森,早在百年前便是地煞顛峰之境,只差半步,便能破入天罡,一舉達到無數武修終生只能仰望的天罡大境。
天罡大境的頂級強者,就算是放眼整個無窮無窮的西域蠻荒也是讓無數人畏懼的存在。
此時,在青城,九霄峰,元門總殿。
這壓鬱空曠的大殿中,正透着靜到令人窒息的氣氛瀰漫於四周。
因爲,幽海的鎮魔大陣失控至今,已近數月,可仍未解決這天大麻煩。
不久前,西域蠻荒的霸主級勢力,元門的背後靠山天極宮大傳來命令:半個月後,若仍然解決不掉幽海的鎮魔大陣失控,將取消元門掌控青城之權。
這對元門而言,是一道催命符!
若失去了掌控青城的權力,其損失之巨,將難以想象。
五星級勢力天極宮,在西域蠻荒跺一跺腳都能引起地震,西域蠻荒五分之一的無窮地域,各星級勢力都得聽其命令,按時上貢,這便是強者爲王的鐵血法則。
“諸位,天極宮的命令已下,鎮魔大陣之事你等有何良策?”
大殿寶座上,有個鬚髮皆白,卻面容極爲年輕的怪異之人,閉眼斜臥,幽幽發出聲音。
此人,正是元門當代門主,高齡一百五的那魔森。
那魔森的修爲已近出神入化,他鶴髮童顏,竟有返童之際,這是要即將破入天罡的徵兆。
半響,沒有一人敢迴應。
“全是廢物。”
那魔森雙眼一睜,有淡淡的異光閃過。
整個殿內鴉雀無聲,門主發怒,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
“報,大長老魔老頭回門求見!”
殿外傳來的聲音,打破了殿內的壓鬱。之前被門主嚇得戰戰兢兢的所有人,都神色一展。
“喧。”
隨着那魔森聲音落後,一道臉上佈滿肉疤的陰厲老影,慢慢踱進了殿內。
“大,大長老你這是!”
有人發出驚呼。
此時,魔老頭臉透病白,眼神陰鬱,然而更引人震驚的是,他竟然斷掉了一隻臂膀,竟是受了重傷。
堂堂地煞境中期,元門實力排名前五的大長老魔老頭,這一趟回來後,居然丟了一隻臂膀。
那日,在追丟蘇烈他們蹤跡後,被化妖雙幽瘋狂纏殺。
雖說最後擊殺了那化妖雙幽,但魔老頭也付出了慘重代價,失去了一隻手臂。
此時,他對蘇烈的恨意可謂濤天徹地。
若非門主發下急令須立即返回,他必將第一時間潛去邊城,將蘇府滿門屠盡。
“大長老你的手臂?”
魔老頭臉色發青,恭聲道:“回門主,在嵐城厄湖被一頭化妖孽畜所傷。”
“那事情可成辦妥。”
“沒有。”
見門主臉色陰冷下來,魔老頭趕緊接着說道:“事情雖沒辦成,但老夫請來了一個異人。”
異人!
聽到這兩個字,那魔森也是眼神一動:“在哪?”
接着又聲色一嚴,道:“除了大長老外,其他人退下。”
“是。”
嵐城地界。
經過半個月的時間,厄湖黑眼殭屍造成的巨大風波,總算退卻。
無功而返的其他武修,久尋無果後,都慢慢離開了這裡。
就連嵐城的八星級勢力古門,也撤去了對厄湖的封鎖。
都半個月了,所有人都明白,就算黑眼殭屍的異寶真的落入別人手裡,那人怕也是早已攜寶離開了厄湖。
繼續耗費人力物力封鎖,也是白費力氣。只能撤去封鎖。
此時,嵐城城中心,那巨大的交通獸場地段。
這密密麻麻的龐大人羣量,如蝗蟲過境,黑壓壓一大片,直至視線的終點。
說是人擠人,人踩人也不爲過。
不過,這些人都有着同一個目的,那便是要去交通獸場,找尋腳力極快的代步異獸,去往青城與太阿城的交界地,幽冽河。
十天前,青城地界的元門與太阿城的飛雪山發佈了浩大的徵賞令。
幽海鎮魔大陣失控,無數妖魔異怪破陣而出,暴虐生靈,禍延萬里。
現尋有識之士,前往攜助修復大陣。
爲了吸引大量的武修前去相助,元門與飛雪山這兩大八星級勢力,不惜血本,拿出了讓無數武修爲之瘋狂的奇珍異寶作爲回報。
其一,兩枚凡階下等的靈源之種。
其二,元門與飛雪山的鎮門武訣。
其三,凡階上等寶劍三柄。
其四,堪比地煞境一擊的上等道符等……
這些報酬,可是不得了,特別是靈源之種,其珍貴之處,是無數武修打破頭皮,甚至是不惜殺人放火都要爭搶的絕世神物。
衆所周知,武修一道,凡是想要打破武者桎浩,達到地煞境,這必不可少之物,便是這靈源之種。
只有在武者九重顛峰後,以靈源之種化入丹田,結成元海後,方能吸收天地靈氣入體沉澱,破入地煞之境。
但靈源之種,何其珍貴稀少,就算是最低的凡階下等靈源,也是奇貨可居,可遇而不可求。
這也導致了武者九重顛峰的高手不少,但真正破出武者境,能達到地煞境的人不多的原因。
這徵賞令一發出後,引發難以想象的風波,無數平民冒險武者,皆趨之若騖而來。
就連一些不弱的勢力也派人而去。
必竟,兩個靈源之種,就相當於兩名地煞境的頂尖強者。
誰能不眼紅。
嵐城,某客棧中。
“淫賊,反正你要去救靈兒,我就順道陪你去幽海那湊湊熱鬧唄。”
白墨雨雖生得絕美,但吃像真是讓人不敢恭維。
此時,她那櫻桃小嘴中,塞滿了食物,含乎不清的說道。
說來,也難爲她了。
那日蘇烈與她擺脫魔老頭的追殺後,一直停留在厄湖,易容喬裝成尋找黑眼殭屍的普通獨行武修。
直到今日,纔剛離開厄湖。
在厄湖時,天天只能吃烤魚過日的她,好不容易離開那鬼地方,自然要大吃一頓纔對得起自己。
“你不是要回家嗎?”
聞言,白墨雨白眼一翻:“怎麼,你這沒良心的要趕我走不成。”
白墨雨這一激動之下,被噴了滿臉菜沫的蘇烈,無語道:“你不想念你父母嗎?出來這久,他們也會掛念你的。”
白墨雨神色一暗:“父母……”
念及父母后的白墨雨神色落寞,嘴中低低自言,不知道在說什麼。
“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不管,暫時我是絕對不會回家的。”
白墨雨將所有異色瞬間收斂後,又回到了大大冽冽的火辣性格。
她那滿是油水的玉手拍在蘇烈的肩膀:“去,再幫姑奶奶要個烤乳豬,我要吃個夠本。”
蘇烈額冒黑線,好在他沒有極強烈的潔癖,不然非得噁心死,真是被她打敗了。
連忙坐的離她遠遠的,就怕白墨雨再拿他的衣服當抹布。
可白墨雨卻嫣然一笑,心裡美滋滋的。
她就是故意的,每當看到蘇烈吃癟一樣的神情,她心裡就特別樂。
這次,厄湖上的經歷,雖然九死一生,但蘇烈的收穫卻是難以想象。
不僅得知自己天生怪病的原因,瞭解到血脈之力。而且修爲暴漲,雖然是通過外力強提,有些虛浮,但只要苦煉一段時日,或找到打煉基礎的靈藥,就能解決掉這個隱患。
而更大的收穫是,風寒不僅自主進化到了凡階四星級。
還得到了一張,自黑眼殭屍死後獲得的古皮卷。
那古卷,在擺脫魔老頭的那段時間後,一直躲在厄湖中,蘇烈依然沒得及查看。
要救去靈兒,只有儘快的提升修爲。
當下之際,若想迅速提升修爲,只有靠機遇。
而那張古皮卷,便是一未知的奇遇。
想到這,蘇烈心裡急切,吃個半飽,交待了白墨雨一句後,便急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要再研究研究那張古皮的奧秘。
見蘇烈匆忙走了,白墨雨嘀咕道:“神神叨叨的。”
進到房間後,蘇烈小心的關上所有門窗,然後自懷中掏出了那張泛黃極皺的皮卷。
正要仔細查看時,白墨雨那臭丫頭卻是破門而入。
“臭丫頭,快關門!”
蘇烈一把將她推進屋子,急忙關上門:“進來不知道敲門啊。”
“呸,鬼鬼崇崇。你一個人躲到屋裡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白墨雨審視道。
對於白墨雨,蘇烈自然是完全信任的,連忙貼在她耳朵邊上,將古皮卷的來歷一一告知。
白墨雨大眼猛瞪:“你說,這張皮是黑眼殭屍死後留下的?”
“對了,我那天親眼看到你被殭屍咬到吸了血,可是後來你怎麼又沒事了。”
蘇烈猶豫了片刻後,將風寒刀內靈魂說給他的事,也全都告訴了白墨雨。
“你,你你體內有不弱於靈階的血脈遺傳之力!”
白墨雨失聲。
“嗯,我能被殭屍咬後沒死,估計全是仰仗了血脈遺傳的能力。”
聽到這話後,白墨雨似乎十分激動,半響後,卻又神情悽然,內心暗自道:淫賊居然和我一樣,有着不弱於靈階的血脈遺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