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
在接近到僅剩千米之距後,可蘇烈的身形再次暴衝下潛,遠遠甩開了魔一海。
這使得魔一海的臉色無比難看:“我還不信了,區區武者之境,就算你再怎麼頑強詭異,還能逃得出老夫的手掌心?”
嘭!
水流爆出一團真空,魔老頭往身上拍出一張不凡的風系道符後,速度瀑漲,他逼開水流,迅速追出。
“這老雜毛,真是陰魂不散。”
蘇烈眼神陰沉,天鵬武決完全施展暴發,速度提升到極致,全力朝湖底潛游。
這厄湖之深,確實不可思議。
饒是已潛到近七萬米深的位置,卻仍然沒有到底。
這次蘇烈因禍得福,丹田詭異的暴發,雖然差點毀了他武道根基,卻使他的修爲達到了武者六重巔峰。
雖說是借外力突破達到此境界,實力有些虛浮。
但無論是武元氣氣的質還是量,都是數以倍增,實力暴漲。
可雖說如此,蘇烈卻心裡有數,他的極限是八萬米的深度,超過那個深度,就算如今修爲的他,也將被水壓碾死。
魔老頭的速度雖突然增快,但蘇烈由於實力提升,武元氣氣充盈,只要是呈下潛之勢逃跑,魔老頭一時半會,還是追不上他。
“前輩,你可有辦法助我甩開後面那老雜毛嗎?”
“屁的前輩,叫老哥,我的真實年齡大不了你多少。”
蘇烈逃跑之餘,疑聲道:“您不是鑄造此刀的歐大師嗎?”
聞言,風寒刀身內的聲音,微弱中透着強烈恨意:“我不是那老不死的。”
蘇烈疑惑道:“那你是?”
“我是誰我忘了,但絕對不是那挨千刀的老不死。”
說到這,風寒內的聲音又響道:“我倒是對你很好奇,區區九星級勢力的蘇府子弟,體內卻蘊含這恐怖的血脈遺傳之力。”
“什麼是血脈遺傳之力?”
“你父母沒提過嗎?”風寒的聲音反問。
“他們不是我的親生父母。”
“廢話,你不說我也知道。我觀你體內血脈遺傳力之高,品階至少不會低於靈級。你的親生父母絕對是難以想象的巔峰人物。”
說到這,風寒有些興災樂禍道:“擁有不弱於靈級這等可怕的血脈遺傳,身邊又沒有修爲絕強的人以大手段蘊養化解凶煞,你小子的童年,必定百病纏身,沒有被血脈反噬變成癡傻,能夠活到現在已算是奇蹟。”
聞言,蘇烈霍然大悟。
原來,他天生俱來的怪病,究其根源,竟是這血脈遺傳引起的。
難怪他小時候總渾渾噩噩,導致五歲才走路,九歲才說話,這罪魁禍手,原來是它。
通過與風寒的交流,蘇烈受益匪淺。
原來這世間,無奇不有,有得天獨厚的古老異族,一出生便能繼承祖上的強大血脈之力。
就如神龍的幼崽,天生便能翻雲覆雨,鳳凰的後裔,一出生便能弄火涅磐。這是種族本能,也就是血脈之力。
但這世上,什麼都是相對的。
就像機遇與風險一樣成對比。
越是強大的血脈之力,其對身體需求的負荷也是更恐怖。
就如神龍鳳凰一樣,要蛻變成年,就需要吞食海量的天靈地精與奇珍異寶這等天地神物。
蘇烈就是因爲繼承了不弱於靈級的強大血脈遺傳,卻又得不到能提供強大的天靈地氣作爲養料,致使體內血脈之力,長期缺泛營養,才反噬了他身體的精血。
所以纔會有這種怪病纏身。
唆!
凜厲迫開水流的聲音,逼近而來。
毫無疑問,又是那陰魂不散的魔老頭打出的可怕攻擊。
“呃呃呃,我被你的血脈能力抽了個半死,你別再拿我做擋箭牌啊!”
風寒的聲音暴跳如猴,哇哇怪叫。
“老哥,得罪了。”
沒有理會風寒的怪叫,蘇烈雙手橫握,轉身擋上這道破水而來的黑色氣球。
當!
撞擊銳響,如鐘聲雄渾,形成一圈環形的聲浪襲圈暴開。
巨力爆發,蘇烈如受到無法形容的可怕重擊,嘴溢血水,揹着白墨雨,被狠狠射飛出上百米。
好可怕!
不愧是地煞境的攻擊。
儘管此時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已是武者六重巔峰的蘇烈,仍感覺,在面對魔老頭時毫無還手之力。
地煞境與武者之間的差距,果然是難以跨越的天塹。
風寒錚錚抖動,本就暗淡不少的晶瑩刀身,在硬受這一擊後,刀身瑩光愈發萎靡。
“混,混帳小子,你你你……”
風寒傳出的聲音更加無力虛弱,雖氣得咬牙切齒,卻難以再說完一句完整的話。
蘇烈有些慚愧,但眼神堅決:“老哥,我發誓,只要蘇烈今日大難不死。他日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必將全力助你脫離刀體,肉身復活。”
似乎是相信了蘇烈所說的話,風寒抽出最後一分氣力:“東南方位五千米左右,有道可怕氣息,你將那老怪引至那裡,尚許有一線生機,切莫忘了剛剛說……”
風寒的話音未完,卻徹底啞然無力,其刀內靈魂虛弱到陷入沉睡。
老哥,我蘇烈絕非忘恩負義之徒,絕不食言。
蘇烈默然暗道,然後眼色一凜,停止了下潛之勢,扭身調轉方向,揹着白墨雨朝東南方位極速游去。
“可惡的小畜牲。”
感覺到蘇烈改變了方向,魔老頭沒有絲毫猶豫,亦然調轉方位,繼續追殺。
追殺了這麼久,依然未果,魔老頭的內心充滿了難形容的濤天怒火。
將近八萬米深的厄湖之底,水色幽暗無盡,沒有半點光星。
突然,前方一亮。
只見,有頭鸞首魚身,背身長鬚,體長十米的龐大魚獸,於這黑暗的水底遊現。
這是鸞明魚,專門生活在水位極深的食藻內兇獸。
它身上的魚須,密密麻麻,須長數丈,泛着瑩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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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它的遊動,在這漆黑無盡的水底如夜明燈一般耀眼。
突然,這頭鸞明魚渾身魚須倒豎,魚瞳滿是驚恐不安,似發現了可怕危險。
它正要逃跑時,在這近八萬米深的水底,卻冒出了無數半丈大小的氣泡涌動,水流劇震。
唧!
鸞明魚那驚恐駭叫,嘎然而止。
因爲,有極其龐大,近百米長的黑色物體,一撲而上,直接將這鸞明魚拖走,然後消失不見。
幽暗無比的湖水,隨着鸞明魚被未知兇物咬走後,再次陷入了無盡的漆黑。
千米外,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的蘇烈脊背發寒。
剛纔那頭鸞明魚,觀其氣勢,至少都是臨近化妖的兇獸,卻在瞬間被未知的可怕生物捲走。
那未知生物,怕是已經化妖的妖獸。
感覺到魔老頭距離自己怕不足千米之距了,略作猶豫後,蘇烈臉透絕然,硬着頭皮,朝那未知生物消失的方向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