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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止離婚!陸少夜夜跪地輕哄 - 第275章 喬時宴你告訴我,什麼才是真的?字體大小: A+
     
      傍晚,暮色四合。

      但是孟煙的世界裡,完全是一片黑暗,她看不見晨光,看不見晚霞……更看不見她的津帆。

      喬時宴不在,張媽就抱著津帆過來,張媽引著津帆的小手,讓他握著媽媽的。

      張媽眼裡含淚:「津帆,快叫媽媽。」

      孟煙冰冷的手掌,握著津帆溫熱小手,她怕涼著津帆只握了一會兒就戀戀不捨地鬆開了……

      她的身子淺淺起伏。

      小津帆似乎也知道媽媽不舒服,小聲地叫了幾聲:「猛猛……猛猛覺覺。」

      張媽擦了下眼淚說:「太太,津帆小少爺叫您呢!他多麼懂事兒!您就是看在津帆小少爺的面兒也要振作起來,興許您的病情還能好轉呢,先生給您找了最先進的醫生、最好的醫療設備……興許就有奇蹟呢!」

      張媽說完,

      孟煙恍惚地笑了一下,她對張媽說:「我最是了解他!他現在要失去我,他覺得心裡有我,但一等我好起來,他又會想起那些恨來!他那樣狠心的人,怎麼會願意放過我,放過我哥哥!再說……太遲了!」

      她說著,劇烈地咳個不停。

      她又眷戀地撫了津帆一下,斷斷續續地說:「把津帆抱回去吧!把病氣過給他不好。」

      張媽心裡難過,低道:「讓津帆小少爺再陪陪您吧。」

      孟煙沒反對。

      她黑色的瞳仁,沒有焦距地對著窗外方向,她喃喃地說:「外面的晚霞一定很炫麗吧,鋪了整個天空,照在人的臉上也會顯得特別好看。」

      張媽握住她的手:「太太,您別想了!」

      孟煙苦澀一笑:「我沒有想他!我只為自己不值,喜歡上這樣的一個人……到最後淪落到這樣的下場。」

      人生若只如初見,

      她想,那一個傍晚,她一定不會跟他走。

      就在這時,病房門口,響起幾聲敲門聲。

      「應該是護士!」

      張媽抱著小津帆去開門,一開門她就愣住了,門口竟然是穿著護士服的何默。張媽急了,一個勁兒地把他往外推,語氣慌亂:「何先生您不要命了啊!要是被先生知道了可不得了……您趕緊走、趕緊走!」

      何默壓低聲音:「讓我見見她,只說幾分鐘話。」

      他眼圈發紅,樣子懇切。

      張媽是心軟之人,她心裡想啊,太太這一病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太太身邊沒有親人,何先生怕是唯一記掛著太太的人了,哪怕過來說幾句話也是一個安慰,至少這個世上會多一個人掛念著太太。

      張媽心軟了,放人進來。

      「何先生,說好只說幾分鐘,太太的精神不好。」

      何默點頭道謝。

      他走進病房,輕輕關上了門,他望著病床上躺著的孟煙……眼裡已是熱淚,他其實知道,他們沒有相愛過,但他跟她惺惺相惜。

      他們,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憐人。

      剛剛,孟煙就聽見動靜,

      她猜出是何默,心中酸楚,待他的腳步走近了,她伸出手苦澀微笑:「你不必走這一趟的。」

      何默握住她的手,未語,淚先流!

      孟煙輕問:「是太太生產了嗎?」

      何默重重點頭,他喉嚨哽咽:「是!生了個女孩兒,足足有6斤多,養得也白白胖胖的。」

      孟煙淺笑著說很好。

      她看不見他,就只能通過手指,輕輕碰著他的衣袖。

      對於此刻的孟煙來說,何默代表的是一段歲月,是一段不算難熬的日子,何默受傷後,她直接墮入了地獄。

      但是,她沒有後悔過,那是一段鮮活的時光。

      那個時候,她才算活得像人,沒有欺騙!

      只是連累了何默!

      何默一直看著她清瘦的臉孔,在那張臉上,他幾乎找不回孟煙從前的樣子,可是他記得那青春的萌動,記得對她的心動。

      何默緩緩蹲下來,

      他跟她靠得很近,很近,他說話時近乎耳語:「好好活著,好不好?孟煙……你還有你的孩子,你還年輕,或許以後你還能找到新的愛人!只要活著就有希望!現在醫學那麼發達,你一定能重見光明。」

      孟煙淺淺地微笑。

      其實,他能來看她,她已經很高興了。

      他們沒有相愛,但是那一年,他們誰也沒有背棄過彼此……

      何默生了女兒,

      她想送點兒東西,張媽最知道她的心意,連忙在行李裡頭翻找最後找到一塊上好的玉片,她含淚跟孟煙說:「這是太太娘家帶來的東西。」

      孟煙接過了,

      她摸索著,慢慢地塞到何默的手裡:「願她歲歲平安。」

      何默握在手裡,泣不成聲。

      他們都已經成家,她從未愛他,但他卻很想問一問,如果她的生命里沒有喬時宴……她會不會待他,有一絲心動!

      但是最後,他還是沒有問出口。

      樓下,響起了小汽車的聲音。

      張媽緊張起來,她拉著何默的手,聲音微顫:「先生怕是要回來了!何先生您快走吧,再不走的話,被先生撞見那可了不得!」

      孟煙身子瑟縮一下。

      何默於心不忍,他微微仰頭,眼睛疼痛得厲害。

      他不想連累孟煙,悄然離開。

      他走到門口,低頭望著那一片綠幽幽的玉片,不舍地輕撫……而後,他又輕輕碰了自己的眼睛。

      他快步離開,背後,一陣皮鞋聲由遠及近。

      喬時宴頓住步子,他微微眯眼,望著過道遠處的護士……

      那背影過於壯實了!

      他側身看向金秘書,語氣輕描淡寫:「我記得,何默的太太好像到預產期了,是不是?」

      金秘書跟他多年,聰明得很。

      她穩了穩,才淡笑若無其事地說:「好像……就在這幾天。」

      「好像?」

      喬時宴摘掉金邊眼鏡,表情變冷:「金秘書,你什麼時候說話這樣含糊其詞了?我看不是好像,何默的太太應該就在仰德醫院生產吧!」

      聞言,金秘書心驚肉跳。

      她不知道老闆,又要做出什麼事情來!

      好在喬時宴沒有再問,他重新戴上金絲眼鏡,朝著VIP病房走去……

      ……

      何默回到病房。

      他的妻子正抱著小嬰兒餵奶,一抬眼,看見丈夫的打扮:「阿默,你怎麼穿成這樣子?別人看見了會以為你是女裝大佬,罵你變態哩!」

      何太太是個利索的人。

      平常,跟何默感情也好,有什麼說什麼。

      何默勉強一笑,

      他將身上護士服脫下,坐到床邊上,看妻子哺育小女兒。

      他的女兒生得像他,皮膚又白白的,很漂亮。

      何默心裡柔軟,他將那個玉片輕輕系在小女兒的脖子上,調整了下長短……

      何太太出身不低,

      她看出這東西值錢,就追問:「阿默,誰送的東西?」

      何默輕撫妻子長發,笑得淺淺的:「是從前的一個校友,正好也住同一間醫院,順便過去看看……就給了這個。」

      何太太嗯了一聲。

      她又關照丈夫:「這東西不便宜,既然人病了,回頭你再買些像樣的東西送過去,不能讓別人看輕了,覺得我們愛占便宜。」

      何默點頭。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陪著妻兒,其實他心裡知道,裝聾作啞這輩子也就這樣過了,他不需要去想,他只是喬時宴恩賜下的可憐蟲,不去想朝夕相處、每晚睡在枕邊的妻子,也是喬時宴安排給他的愛人。

      這種「幸福」,他曾經甘之如飴。

      細想多麼可笑!

      他摸著小女兒細軟的頭髮,忽然說:「叫何歡吧!名字叫何歡。」

      何太太品味這個名字,也很喜歡呢!

      她望住小女兒,臉上都是幸福的微笑,她輕輕逗弄著小姑娘,「爸爸給我們起的名字,叫小何歡!寶寶喜不喜歡這個名字啊!是爸爸起的名字呢。」

      何太太又望向丈夫,

      這樁婚姻雖是喬先生安排的,但是何默為人溫柔體貼,他又生得斯文好看,平常生活里他們極少拌嘴,生活得很是狹意。

      何太太的眼裡,都是愛意。

      ……

      喬時宴站在VIP病房門口,輕抬了一下手。

      金秘書很識趣,她守在外面。

      喬時宴握住門把手,推開門,才進去他就聞見一股陌生的氣息。

      曾經,他刀口舔血,陌生氣味一聞便知。

      夜幕降臨。

      孟煙輕靠在雪白枕上,漆黑的眸子,沒有一絲光亮。

      喬時宴走到床邊,緩緩坐了下來。

      他輕摸她的臉,幾乎是一瞬間,孟煙就本能地別開臉……喬時宴悻悻地收回手,開口時語氣帶了一抹譏誚:「他來過了,所以碰都不想讓我碰了?」

      孟煙悚然一驚。

      喬時宴盯著她的臉,輕聲說:「這間病房裡,到處都是他的味道……你身上也是!我給你擦擦身子吧!」

      平時,孟煙不願跟他說話。

      但這時她心慌了,因為她太清楚喬時宴的為人了,哪怕她現在骨瘦如柴,他心裡不痛快,也要折騰她的。

      她揪緊面前的衣襟,聲如蚊蚋:「我不需要。」

      但她攔不住他。

      喬時宴起身關上小房間的門,叫張媽不許過來,他又到浴室里擰了熱毛巾……他剝開她身上,松松的病服,讓她枯瘦的身子坦露。

      小房間裡的張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她大著膽子叫喚:「我剛給太太擦過。」

      喬時宴沒有理她,他擺布著妻子的身體,幫她每一處都擦得乾乾淨淨的。

      他俯身時,

      他故意親吻她的身子,嗓音沙啞著問:「再見他……有什麼感覺嗎?」

      孟煙十分羞辱。

      其實,她不在意他髒不髒了,可是她在意自己這樣不堪的身子,被他肆意玩弄,他的動作里……有著男人惡劣的意思。

      他在懲罰她,

      他在懲罰不忠的妻子。

      孟煙阻止不了,她說服自己不要在意,她就那樣地坦露著自己,她的眸子無焦距地對上他,聲音很輕:「喬時宴,你還有感覺嗎?」

      他一時間,有些恍惚。

      他驀地想起從前,想起他們第一次的時候,她白皙細膩的身子沾著水滴,就像是清晨沾水的玫瑰,那晚,他第一次膜拜女人的全部。

      但現在的孟煙,如同乾枯玫瑰。

      喬時宴不甘心,

      他不斷親她、摸她,想喚醒她跟他共同的回憶:「孟煙!從前你很愛我,我們也有過快活的時候。」

      他嫉妒何默,動作過激。

      孟煙被他弄疼,

      她揪住他的黑髮,她薄薄身子在床上輾轉、掙扎著,她說一個字都帶著喘息與痛苦:「喬時宴,除了厭惡,我禁不起你任何的折騰了。」

      他伏在她的頸邊。

      他粗重地喘息著,修長精實的身體繃緊,彰顯了他的克制忍耐……他正值壯年,性與欲很強烈,他已經禁慾了一個多月。

      他噴出的熱息灼人。

      孟煙的臉,輕輕別到了一邊。

      良久,喬時宴總算平息下來,他輕輕拉好她的衣裳,自己翻身坐到一旁。

      他從衣袋裡摸出一根香菸,夾在指間把玩,他開口像是夫妻間說著家常:「我給你找了最好的醫學博士,他有辦法治好你的病……先治療一段時間,等到時機成熟了,我們就換肝!」

      「我不要你的肝。」

      孟煙喃喃開口:「喬時宴我不要你的肝。」

      他睨著她,冷笑:「那你想要誰的?你那個偉大的哥哥的?他跟你配不上,就是他把心肝挖給你,也救不了你的命!」

      孟煙眼前一片漆黑。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其實這樣也好,彼此都不用偽裝。

      她輕聲再說了一遍:「我寧願死去。」

      喬時宴冷冷地盯著她,再次開口,他的語氣儘是涼薄:「看來,你是一心求死,一心想離開我了!……孟煙,你還記得那份文件嗎?被你在天台燒掉的那份?」

      文件?

      哥哥證據的那份文件?

      孟煙一下子激動起來,她用力揪緊他的衣袖,聲音嘶啞:「那份文件怎麼了?喬時宴那份文件怎麼了……你做了什麼?」

      喬時宴黑色的眸子,對上她的!

      半晌,他輕輕拿開她的手,他走到落地窗前。

      夜色朦朧……

      他對著病重的妻子,說著最無情的話:「上次我給你的那份文件,是假的,真正的文件還在B市家裡的保險柜里,也就是說,如果你不乖、不肯聽話,你的好哥哥隨時還要去牢里蹲上20年。」

      孟煙呆住了。

      爾後,她就失控了,她發出悽厲的聲音:「喬時宴,那是用津帆的命換來的!現在你告訴你……是假的……竟然是假的!」

      她滿臉是淚,

      她的聲音帶著絕望:「喬時宴你告訴我,究竟什麼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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