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意義上，因他們而死的人可比眼前這些多十倍不止，不過他們自己動手殺的人還真沒有幾個。

  此時此刻，他們對教父團伙的恐懼感達到了頂峰。

  尤其是蛇眼。

  一個人瘋狂砍殺幾百個人，在槍林彈雨之中毫髮無損，這特麼是人麼！

  望著蛇眼戴著的那副，將頭部包裹地嚴嚴實實的頭盔, 心中不禁猜測那頭盔之下會不會真的是一隻蛇的頭。

  蛇眼的真實身份其實是蛇人……

  忽然，蛇眼扭頭看了馬羅尼這群人一眼，嚇得他們連忙停止心中的聯想。

  「時間已經很晚了，幾位閣下，我們準備要離開這兒了。」

  拉斐爾語氣溫和地說道，「這些屍體，就麻煩你們清理了。」

  「不麻煩，不麻煩,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五巨頭滿頭大汗，連聲應是。

  拉斐爾滿意地點了點頭，帶著眾人返回基地。

  臨走之前，他若無其事地朝某個方向望了一眼，那裡正是黑面具在上面窺視這裡的摩天大廈。

  被黑面具用望遠鏡直勾勾地盯著，拉斐爾的超直感早就有所感應。

  其實他完全可以讓皮特羅衝過去幹掉黑面具，只不過是十幾秒的事情罷了。

  之所以沒有這麼做，是因為拉斐爾還有更多的盤算。

  黑面具本身的勢力的確強大，不過對彭格列家族而言，實在算不上什麼強敵。

  拉斐爾瞄準的是哥譚的整個地下世界，再以哥譚為跳板進軍紐約、洛杉磯、舊金山、芝加哥等各大城市。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跟英雄或反派的衝突都不會少，光解決一個黑面具效率太低下。

  這次讓黑面具見識到了彭格列實力的冰山一角，只要他不蠢就一定會尋求外援。

  雖然黑面具基本上不太可能認識彭格列解決不了的敵人，但這個可能性還是需要考慮的。

  在這個超凡者可以隱藏的時代，能威脅到彭格列家族的人其實不多, 身在哥譚的就更少了。

  因此拉斐爾才會將動手的時間定在一周後，時間不算短但也不長, 黑面具能找到的支援十分有限, 一切都在拉斐爾的預期之內。

  這樣拉斐爾就能一次性解決掉多個未來的潛在對手，是筆划算的買賣。

  就算黑面具真把哪個大神給請出來了，拉斐爾也有超直感作為依仗，只要感覺到不對勁立馬撤退就行了。

  想搞事的人是教父，跟我拉斐爾有什麼關係？

  但是鑑於原著中，黑面具多次慘敗於傑森手下的前科，拉斐爾實在想不出這貨能有什麼通天的人脈。

  與此同時，黑面具讓手下們去調查那幾個神秘人後便回到了自己家中。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敵人的力量太過強大，而且對方毫不忌諱殺人，對黑面具的威脅程度遠在蝙蝠俠和警察之上。

  他雖然不甘心打都沒打就認輸，但要說他心裡完全不感到驚懼，那是不可能的。

  又過了一會兒，黑面具始終無法安穩入睡。

  他起身下床，看了看時間，發現現在才凌晨兩點半。

  黑面具的心裡還是覺得不踏實, 他徑直走出家門。

  盡忠職守的守衛連忙過來問道：「老闆, 您這個時候出門，是要去哪？需要多少人陪同？」

  「不該問的別多問，去把No.1叫過來。」

  黑面具隨口說道。

  在上任No.1「意外摔死」後不到兩個小時，新的No.1便已經上任了，作為黑面具的貼身助理，衣食住行都要經受嚴密的監控。

  十分鐘後，No.1出現在黑面具面前。

  這是一名戴著眼鏡，身穿OL裝的高挑美女。

  一見到黑面具，她的內心就如同小鹿亂撞般怦怦直跳，說起話來都輕聲細語，溫順悅耳，生怕惹黑面具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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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請問有什麼吩咐？」

  No.1小心翼翼的問道。

  「跟我去見一位老朋友。」

  黑面具冷漠道，從他的聲音里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而這恰恰就是No.1最想聽到的，因為這代表黑面具沒有生氣。

  只見No.1恭恭敬敬地請黑面具上車，而她自己則做到了駕駛座上。

  「不用帶上保鏢嗎，老闆？」

  「不用，只是你和我。」

  黑面具淡淡道。

  No.1心裡一顫，深更半夜的，叫上自己去「見老朋友」，還不帶任何一個保鏢？

  以她對自家老闆的了解，這位的性格就不可能有什麼朋友，這話絕對是藉口。

  難道老闆想對自己……

  No.1內心慌亂，但是又不敢表現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傷。

  如果黑面具真的跟她發生了點什麼的話，也許她就不會被莫名其妙的殺掉。

  「開車。」

  「去哪裡，老闆？」

  黑面具說出了一個位置，No.1便驅車前往。

  等到了目的地，她的臉色頓時一僵。

  因為這裡既不是豪華酒店也不是溫泉旅館，甚至連路邊公園都不是。

  而是一座骯髒的廢棄垃圾站。

  垃圾站的中心，連通著哥譚市最繁雜的下水道系統。

  No.1越發確定黑面具目的不純，還見老朋友，黑面具的朋友會住在垃圾場下水道里？

  但是……老闆未免也太重口了吧！

  在這種地方做那種事，No.1真心接受不了，她想試著求求黑面具。

  結果黑面具一到地方就從車上下來了，徑直朝下水道的入口走去。

  No.1的小臉立刻變得煞白。

  她想逃離，但是又不敢，只好硬著頭皮跟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踏進了散發著惡臭的下水道。

  漸漸的，No.1開始發現不對勁了，因為黑面具竟然帶著她在下水道里逛了起來！

  而且自家老闆似乎非常熟悉下水道的結構，錯綜複雜的岔路連想都不帶想就走了進去。

  「吼！」

  不知道走了多久，黑面具和No.1聽到了一聲詭異的低吼。

  咚！咚！咚！

  隨即，一道道沉重的腳步聲接連傳來，聲音越來越近。

  「韋倫·瓊斯，好久不見，我今天給你帶了件小禮物。」

  黑面具張開雙手，友好地說道。

  No.1向上帝發誓，她從來沒見過自家老闆這麼友好的一面。

  「羅曼，為什麼來找我？」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道沙啞詭異到不似人類的聲音傳進了黑面具兩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