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傑森敏銳地從小丑口中捕捉到了關鍵詞。

  他可不會相信小丑準備的禮物是正常意義上的禮物。

  小丑的潛台詞，毫無疑問是在說他要把跟傑森關係匪淺的女人抓過來。

  而對於傑森來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只有兩個。

  一個是，自他有記憶開始就不曾見過面的親生母親，儘管對方遺棄了自己，但傑森的心中還是渴望能見到自己的母親一面。

  至於另一個，自然就是一直為他治療傷勢, 就想祖母一樣疼愛著他的萊斯利·湯普金斯！

  「你想對萊斯利做什麼！」

  傑森朝小丑憤怒地咆哮道。

  「喔~喔~喔~放輕鬆，你嚇到我了。」

  小丑裝成一副被嚇到的模樣，一邊後退一邊擺手。

  傑森冷冷地看著他，心中的怒火愈加熾烈。

  「你知道嗎？其實你不該對我生氣的，我什麼都沒有做，造成現在這一切的人不是我。」

  小丑雙手負在身後, 繞著傑森轉起了圈。

  又開始了……

  傑森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很清楚小丑想要說什麼, 這半年多來他已經聽過無數次小丑的論調, 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他必須得承認一點，那就是小丑的話仿佛有種魔咒一般，讓他情不自禁地去深想，去思考。

  以往傑森還很不理解，為什么小丑幫的每一個打手都從正常人變成了瘋子，現在他才明白跟小丑相處久了有多麼考驗人的意志。

  能堅持到現在還不被小丑逼瘋，傑森的意志力強的可怕。

  「是蝙蝠俠！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蝙蝠俠，無論是你還是我，還有哥譚！所有的不幸的令人煩躁的事情，都源自於那個穿著蝙蝠套的怪人。」

  傑森冷哼一聲, 對小丑的發言很是不屑。

  「我記得你說過, 蝙蝠俠會找到我然後……殺了我？」

  小丑並不為傑森的不屑而感到氣惱，他對著傑森露出了譏諷的嘲笑。

  「你真的覺得蝙蝠俠會為了你而打破他的準則嗎？」

  小丑用雙手抓住傑森的腦袋，用食指和大拇指強行將傑森緊閉的眼睛扒開, 讓他看著自己。

  「像你這種罪犯, 在世界上多活一天，就有可能會害死無數人，也許蝙蝠俠以前會對你心慈手軟，但你永遠不會知道我跟蝙蝠俠的關係。」

  傑森目光堅定，他相信自己最崇拜的蝙蝠俠不會讓他失望。

  「我的死一定能讓他醒悟過來，小丑已經無可救藥了！他絕不會放任你害死更多的人！」

  啪！啪！啪！

  「噗……多麼漂亮的回答啊，真是只又傻又天真的可愛小鳥，哈哈哈哈哈哈！」

  小丑憋著笑為傑森的發言鼓了鼓掌，最後忍不住發出了大笑。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你知道真相後的表情了。」

  彭！

  只見小丑不知道從哪裡搬過來一個電視，擺在傑森的面前。

  接著，他播放了一段視頻。

  傑森愣住了。

  視頻中，一個身穿蝙蝠戰衣的男子和一個身穿羅賓制服的男孩正攜手合作，在數十人圍堵的情況下大殺四方，最終將幾十個人打倒在地。

  整個過程，他們沒有失手殺死哪怕一個人。

  當然這並不是重點，因為傑森對視頻里的人很熟悉，蝙蝠俠從不殺人。

  真正的重點是蝙蝠俠的小助手，那個羅賓。

  緊接著，小丑又播放了十幾條跟三代羅賓有關的新聞。

  「你給我看這個……是什麼意思？」

  傑森故作冷靜道。

  小丑嘴角露出的弧度更深了。

  「當然是為了讓你看清蝙蝠俠的真正面目！」

  他湊到傑森的耳旁，輕聲細語道。

  「看吶，你只不過死了短短半年，蝙蝠俠就已經找到了新的羅賓，看他們的配合是多麼完美，你還覺得蝙蝠俠會為了你殺人？」

  「別說了……」

  傑森心煩意亂地說道，但他的話聽起來顯然不像以前那麼有底氣。

  「別傻了孩子，對蝙蝠俠來說，羅賓只不過是個工具，一件可以隨時替換掉的物品，你對他來說可有可無，他一點兒也不在乎你……」

  「不，不只是你，蝙蝠俠身邊的所有人他都不在乎，即使他眼睜睜地看著別人殺死他的親朋好友，他也不會手刃自己的仇人。」

  「就比如說——萊斯利·湯普金斯！」

  小丑在傑森耳旁發出了惡魔般的低語。

  「別說了，我叫你別說了！」

  傑森用盡全部的力氣大吼出聲，他的眼睛一片通紅。

  「他怎麼能……他怎麼能……」

  傑森不斷地喃喃自語，整個人失魂落魄。

  他並不是無法接受蝙蝠俠有新的羅賓，畢竟他自己就是繼承了迪克的衣缽，將來的某天他也一樣會將羅賓制服交給別人。

  真正讓傑森難以接受的是，提姆出現地太快了！

  當初迪克只不過是跟布魯斯鬧了點小矛盾，自己單飛出去當夜翼，傑森都沒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穿上羅賓制服。

  在成功當上二代羅賓後，傑森還被布魯斯施以最嚴厲的管教，嚴苛到幾乎要求傑森像個機器一樣聽從布魯斯的每一個指令。

  與其說這是布魯斯對傑森深沉的父愛，倒不如說是一種強烈的控制欲。

  但是這一切都被傑森拋在了腦後，他始終崇拜著蝙蝠俠，如同父親一般敬愛著布魯斯。

  所以傑森認為，布魯斯是愛著自己的，至少在自己「死」後，他不會那麼著急去尋找下一個羅賓。

  至少，蝙蝠俠會為自己報仇！

  每一位父親遇到了這種事情，都會為自己的兒子報仇，難道不是嗎？

  布魯斯不是。

  傑森終於知道自己的念頭有多可笑，蝙蝠俠從不殺人，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

  對蝙蝠俠的失望，對小丑的憎恨，對自己的愚昧，種種情緒一齊湧上傑森的心頭。

  最終柔和到了一起，化作最深邃的憤怒。

  一團難以言喻的憤怒之火從傑森的心口燃起，愈燃愈烈，仿佛要燒盡他的心神。

  「布丁~我把你想要的人帶來了哦！」

  這時，一道嫵媚中帶著甜美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讓我在還有五分鐘路程的時候通知你，我照辦了。」

  小丑頓時露出了邪惡的笑意。

  只見他從衣服裡面掏出一個通訊器，然後對著通訊器開口道：「幹得好，我的小甜心，那麼快來吧，記得一定要在五分鐘之內把湯普金斯醫生送到這裡。」

  「不要讓我們可愛的小羅賓鳥等急了。」

  「好的，j先生！」

  說完，哈莉就結束了通話。

  而小丑則拿出了一卷膠帶，不懷好意地將傑森的嘴粘上。

  接著，在傑森目眥欲裂的眼神中，將一個定時炸彈藏在了黑暗的角落裡。

  倒計時正是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