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

  屋裡三人面面相覷，彭格列剛剛到達哥譚沒幾天，哪裡會有客人上門？

  總不可能是布魯斯·韋恩和阿爾弗雷德吧。

  拉斐爾心裡犯嘀咕，問道：「對方有沒有說自己是誰？」

  「她自稱萊斯利·湯普金斯，是東區的一名醫生，在犯罪巷開了一家私人診所。」

  手下在門外回道。

  這不是蝙蝠俠的專屬醫師嗎？

  拉斐爾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知道這位的存在，只不過沒有見過。

  那天在他前往韋恩莊園的時候，萊斯利剛好離開，所以兩人並沒有見到面。

  「讓她進來。」

  拉斐爾朝門外下令道，來者是客，又無惡意，怎能拒人於門外？

  「那我們先離開吧。」

  旺達和皮特羅正欲起身，拉斐爾示意他們稍安勿躁，沒必要刻意迴避。

  直覺告訴他，轉機或許就在萊斯利的身上。

  沒過多久，萊斯利便走進了房間內。

  在她的身後跟著一名衣衫襤褸的男孩，年紀跟旺達和皮特羅相仿，十三歲左右。

  這男孩的身上裹著好幾圈紗布，紗布還很新，應該是不久前才換過。

  但他的臉上卻反而是面無表情，仿佛根本不在乎身上的傷。

  看到男孩的一瞬間，拉斐爾的瞳孔就迅速地縮緊了一下，直覺告訴他，這個男孩……殺過人。

  不止一個！

  他知道，萊斯利來拜訪多半就是為了這個男孩。

  「湯普金斯醫生，歡迎到訪彭格列兒童福利院，這裡剛剛動工沒幾天，還沒有開始正式裝修，所以房間的布置很簡陋，只有幾把椅子，請多見諒。」

  拉斐爾臉上露出平易近人的微笑，向萊斯利抱歉道。

  「哦，您太客氣了彭格列先生，在東區開辦孤兒院是件偉大的事，我怎麼會嫌棄呢？更何況這裡已經很乾淨了。」

  見到拉斐爾的第一面，萊斯利顯得有些驚訝。

  她不知道彭格列家族的家主居然會這麼年輕，而且還如此的講禮貌。

  「彭格列先生，我今天來這裡是有件事想要拜託您。」

  「為了這個孩子，對吧？」

  拉斐爾看向萊斯利身後的男孩，明知故問道。

  萊斯利點了點頭，闡述道：「兩個月前的一個夜裡，我在採購藥品的路上遇到了這孩子……」

  「當時他滿身是血倒在巷子裡，渾身上下有十幾處刀傷，我立馬把他帶回來治療，但是當他醒過來後一點也不配合養傷，好幾次試圖從診所逃跑，他甚至連衣服都不願意換。」

  萊斯利有些頭疼地看著始終不發一言的男孩，她不明白這孩子到底為什麼如此不愛惜自己。

  「這孩子從醒過來後到現在整整兩個月都沒有說過一句話，身上也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物品。」

  「連gcpd的資料庫里也找不到他的檔案，或許在別的城市能找到他的信息，所以我們聯繫了哥譚周圍幾座城市的警察局，請他們幫忙尋找這孩子的家人。」

  （gcpd：哥譚市警察局的縮寫）

  「最後在紐約地獄廚房區的一家孤兒福利院找到了他的記錄。」

  萊斯利嘆了口氣，唏噓道：「他是個棄嬰，從小連名字都沒有，收留他的福利院對他很不……人道，這孩子在好幾年前就從那裡逃了出來。」

  萊斯利說的很隱晦，但拉斐爾一聽地獄廚房的孤兒福利院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這孩子恐怕受了不少非人的折磨。

  「然後一直失蹤到現在，也許是當年的經歷，他現在患上了某種語言障礙，連話都不會說了。」

  說著，萊斯利心疼地撫摸了下男孩的頭，可以看出男孩的神色不太自然。

  不過拉斐爾能感覺的出來，他並不反感萊斯利的舉動，可能是還不習慣這樣親昵的行為。

  而男孩沉默不語的狀態也佐證了萊斯利的猜測，他可能真的失去了語言能力。

  聽完男孩的經歷，旺達和皮特羅頓時向他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他們倆的身世其實已經算是比較不幸了，但跟這男孩完全沒得比。

  至少他們還感受過家庭的溫暖，即使父母去世也有彭格列家族的各位陪伴。

  兩人將視線轉向拉斐爾，儘管他們很願意彭格列家族收留這個可憐的孩子，但只有拉斐爾才具有決定權。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湯普金斯醫生，這個孩子，我們彭格列兒童福利院願意收留，這本就是我來哥譚的初衷。」

  拉斐爾平靜道。

  「但是有一個問題讓我很好奇，我們來哥譚還不到一周，可你發現這個孩子已經兩個月了，為什麼你不把他送到其他的孤兒院呢？我相信哥譚不會只有我這一家，至少韋恩基金會的福利院就分布在哥譚的各個市區。」

  面對這個問題，萊斯利慾言又止，頓了好一會兒後才開口道：「因為一些不太方便明說的原因，我不能把這孩子送到韋恩企業的福利院，我擔心那最終會害了他。」

  「他曾經在紐約受了很多苦，我不想讓他再經歷一次那些事。」

  至於韋恩以外的福利院，那當然是完全不需要考慮了。

  拉斐爾眼神微微一眯，萊斯利明顯是話裡有話。

  他感覺的出來，萊斯利沒有說謊，那這句話就很有意思了。

  她擔心把男孩送到韋恩家族開設的福利院會害了他，但韋恩企業的背後有蝙蝠俠在照看，虐待兒童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情況。

  而且萊斯利是知道蝙蝠俠身份的人，更加沒道理懷疑韋恩企業才對。

  所以說，萊斯利確實不想把男孩交給任何一家韋恩福利院照看，同時她也不可能自己收養，因為她還要照顧更多的窮苦病人，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撫養孩子。

  那真正的原因，多半是出在這個男孩自己的身上。

  拉斐爾的判斷沒有錯。

  萊斯利之所以不想把男孩送到韋恩家的福利院，其實是不希望讓布魯斯得知他的存在。

  因為她能從男孩的身上看出很多東西，她是個專業的醫生，所以她很容易就看出了男孩身體上的天賦異稟。

  鑑於布魯斯的前科，萊斯利非常擔心這個男孩會被蝙蝠俠看中，訓練成下一個羅賓。

  這是萊斯利不希望看到的未來。

  「你叫什麼名字？如果你不能開口說話，那就用筆寫出來。」

  這時，拉斐爾拿出一份紙筆，從座位上站起走過來交給男孩。

  只見男孩唰唰唰的寫下了一串英文字母。

  「斯……斯內……斯內克艾斯……斯內克·艾斯……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