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弗雷德，我今天是不是太衝動了？」
韋恩莊園門口，布魯斯目送著拉斐爾遠去的身影，迷茫著問道。
就在十幾分鐘前，布魯斯將韋恩企業在奧迪斯堡區的一座占地頗大的林園和位於東區的一座廢棄倉庫，全部打包以低價賣給了彭格列，用來改造成學校和孤兒院。
價格低廉到與其叫做售賣，還不如說是贈予。
他不知道自己如此輕易就答應拉斐爾的請求, 到底是對是錯，可他也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至少在傑森的墓前，他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您到底在懷疑些什麼呢，韋恩老爺？」
阿爾弗雷德柔聲道，每當布魯斯感受到迷茫的時候，唯一能給他指引的人就只有阿爾弗雷德。
「彭格列先生不是個壞人，你曾說過他的境遇和你很像不是嗎？並且彭格列家族在索科維亞做著和韋恩家族一樣的事，說不定他們能成為我們的盟友。」
「如果你實在放心不下，大可以稍稍關注一下他們是否真的在幫助流浪的孩子們，我相信這對你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布魯斯認同地點了點頭。
「你是對的，阿爾弗雷德，我應該為此感到高興，而不是將精力放在多餘的事情上，現在應該是工作時間。」
望著天邊逐漸落下的夕陽，布魯斯轉身走進莊園深處。
阿爾弗雷德不緊不慢地做著自己的事情，他知道布魯斯的工作時間指的是什麼。
蝙蝠洞，位於韋恩莊園地下的天然洞穴，出入口隱藏在韋恩莊園後山的瀑布里, 當然也有秘密通道直達布魯斯的房間。
這裡才是布魯斯的辦公室，他真正的歸宿。
蝙蝠俠的根據地。
在蝙蝠洞的中央有一個體積巨大的計算機, 被命名為蝙蝠電腦, 是世界上最先進的超級計算機之一。
正是有蝙蝠電腦的存在，蝙蝠俠才能對哥譚這座城市了如指掌，任何地點發生的犯罪行為都能在第一時間發現。
此時，布魯斯正目光冰冷地望著顯示器上的畫面。
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張正微笑著的慘白的臉。
一張小丑的照片。
除了這張照片之外，還顯示出了已知的有關小丑的所有犯罪記錄。
但也僅僅只有犯罪記錄，記錄的最後正是傑森出事的那次，再多的信息就沒有了。
姓名？不詳。
年齡？不詳。
血型？不詳。
人際關係？那更是不詳中的不詳，除非把哈莉·奎茵和小丑幫的手下算進來。
小丑的血型是世界上獨一份的，他的血液樣本中存在大量構成笑氣的成分，現有的基因技術甚至連他原本的血型都無法確認。
無論是毛髮、指甲、牙齒、皮屑甚至基因，在全世界的檔案庫里都找不到一丁點相似的資料。
他就像是一個突然出現在世界上的，原本並不存在的人。
只要小丑想躲起來，那就沒有任何線索能找到他。
幸運的是，小丑不是一個喜歡躲起來的人，所以他每次都會被蝙蝠俠抓進阿卡姆瘋人院。
但是這一次……
「為什麼你不出現？小丑，你到底在哪？」
布魯斯的心中憋著一股怒氣，他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希望小丑現出行蹤。
自從傑森「死」後，蝙蝠俠就找到了所有可能知道小丑下落的人。
哈莉·奎茵, 小丑幫, 甚至以前跟小丑合作過的已經被抓進黑門監獄或阿卡姆瘋人院的反派們，蝙蝠俠也一一前去拜訪，試圖找到小丑的線索。
可惜，他一無所獲。
整整半年，沒有小丑的任何消息。
「你現在的臉色很難看，你應該試著放輕鬆。」
正在這時，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了過來。
布魯斯迅速轉頭，目如鷹隼般注視著發出聲音之人。
一名身穿羅賓制服的十三歲男孩正滿臉笑意地看著自己。
只不過這身羅賓制服是肉眼可見的粗糙。
「你是怎麼……」
「進來的？」
沒等布魯斯完全問完，男孩就接著他的話往下道。
「你還記得嗎？我不是第一次到這裡來的。」
布魯斯並沒有再繼續糾結，男孩是怎麼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溜進蝙蝠洞的，而是直接呼叫了阿爾弗雷德。
「阿爾弗雷德，到蝙蝠洞來，送提姆回家。」
「抱歉，韋恩老爺，您剛剛說的是提姆？提姆·德雷克？那孩子是怎麼……」
「別管那些了，阿爾弗雷德，快把他帶走！」
布魯斯打斷了阿爾弗雷德的話。
「好的，韋恩老爺，我馬上就來。」
「嘿！你不能就這樣把我趕走！」
提姆急聲道。
「你現在的狀態很不好，你在壓抑心中的憤怒，而且你不想承認這一點，我能看得出來，還有……我能幫助你。」
「你錯了，我並不需要幫助。」
布魯斯冷著張臉道。
「但是蝙蝠俠需要！」
提姆正面對上布魯斯的眼睛，「可能你自己都沒有注意到，最近這段時間蝙蝠俠的行動變得越來越魯莽和暴力，怒火正在燃燒你的心智，它會讓你一步步走向極端。」
「而這正是小丑想看到的！」
「他知道你會不顧一切地尋找他，所以他才會故意躲著你，因為只有這樣才能逼蝙蝠俠去做蝙蝠俠絕對不會做的事情。」
提姆冷靜地說著自己的想法。
聞言，布魯斯一愣，他看向提姆的眼睛。
這孩子的眼神清澈而堅定，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而他也確實智慧過人，沒有哪個孩子能分析出這些東西。
這是個非常優秀的好苗子，布魯斯心想。
就像迪克和傑森……
該死！
他怎麼又升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萊斯利說得對，羅賓已經成為了過去式，蝙蝠俠不再需要新的羅賓了。
「你很聰明，所以你應該專心學習，去做你這個年紀應該做的事情，而不是滿腦子想著當義警。」
布魯斯盯著提姆道。
「你有著美滿的家庭，你應該珍惜這一點，乖乖讓阿爾弗雷德送你回家，別逼我通知你父母來接走你。」
說完，布魯斯就強行將提姆抱起，抗在肩膀上送出了蝙蝠洞，交給剛剛趕來的阿爾弗雷德。
「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要讓你認可我成為羅賓！」
提姆大喊大叫道。
「我會讓你知道不是我想成為羅賓，而是羅賓選擇了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