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聽了顧小北的話,不由呵呵樂起來,說道:「還怕賴你帳啊?」
顧小北假裝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說道:「這些貨,也都是賒來的,這馬上過年了,都急著花錢不是嗎?」
局長爽快的說道:「行,你們把貨送到,就去財務科領錢。」然後指了指身邊一個一臉嚴肅的中年人說道:「這是財務科的趙科長,你到時候找他就好。」又叮囑趙科長記得把現金準備好。
顧小北笑著把幾位財神爺送到市場大門外。
這幾天氣溫反常的高,太陽曬的屋檐下的冰棱都化了,正滴答滴答往下滴水。
顧小北的心情比這天氣還要好,這一單不但把大禮盒的庫存解決了,還一下掙的就能把丟貨的損失補回來了。
陳兆和肖紅正站在店門口曬太陽,兩人時不時的說一句,雖然沒有親近的肢體動作,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親昵。
顧小北走到跟前,忍不住逗趣道:「陳兆,過年你回家嗎?」
陳兆愣了下,說道:「回啊,我家也不遠,就在陝北。」
「你不去肖紅家拜年啊?」顧小北笑著問道。
話音一落,陳兆和肖紅都鬧了個大紅臉。
陳兆有些扭捏的說道:「她家裡不同意她找個外地的。」
顧小北有些詫異:「也不算外地吧,火車一晚上就到了啊?」
肖紅嘆口氣說道:「我媽的意思要找,就在我家那個片區找,最遠也不能出了省城。」
顧小北看著兩人,笑著說道:「陳兆,你好好乾,回頭在省城買個房子,不就行了?」
陳兆有些鬱悶的說:「嫂子,我是農村戶口,她家還有個條件就是要找個商品糧戶口。」
顧小北想想,每個年代,丈母娘嫁閨女的標準都是不一樣的,比如現在就特別看重戶口,笑著說:「放心吧,你只要好好乾,明年保准肖紅家裡能同意。」
三人站在門口閑聊著,對面的老闆走了過來,對顧小北笑著說道:「咱們都做了這麼長時間鄰居了,今天才算真正照面啊。」
顧小北笑了笑,客氣的說道:「快過年了,都生意忙,」
「我姓丁,叫丁大全,看著虛長顧老闆幾歲,以後你可以叫我丁大哥。」丁大全笑呵呵的說道。
顧小北笑著說:「丁老闆客氣了。」她可沒興趣四處認大哥。
丁大全也沒在意,依舊笑著說:「我看顧老闆生意興隆,所以想過來取取經。」
「哪有什麼生意興隆,都是討口飯吃。」顧小北覺得丁大全肯定有什麼事,要不怎麼開業的時候不來。
丁大全搖頭道:「太謙虛了,整個市場就看你家一天忙進忙出的,還有汽車來拉貨。」
顧小北笑笑:「都是不掙錢的生意,圖個熱鬧。」
丁大全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哪個老闆不愛聽好話,他這高帽子都給戴半頭了,這個女人始終不溫不火的,忍不住直接說道:「顧老闆,你看咱們也是對門鄰居,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我今天也是想請顧老闆幫個忙。」
顧小北靜靜地看著他,也不說話。
丁大全硬著頭皮說道:「是這樣的,你看我這還有五百箱罐頭,你能不能幫我賣一下,我看你這禮盒生意這麼好。」
顧小北想了半天說道:「咱們都是鄰居,這個忙我是應該幫的,但是我們一月二十號就要放假了,到正月十五以後開門,這也幫不了你啊。」
丁大全點頭說:「對啊,這整個正月都沒有什麼生意的,要是這幾天不把這些罐頭賣出去,等過年都回家了,怕又要凍炸不少。」
顧小北覺想了想說道:「你可以這幾天搞個特價活動,買兩個送一個店裡的小東西,然後讓店裡的人,騎著三輪車去各個家屬院,職工宿捨去賣。」
丁大全眼睛一亮,高興的說道:「好辦法,謝謝你啊,以後你有什麼事,儘管招呼一聲就行。」說著高興的跑了回去。
陳兆不滿的說道:「嫂子,你幹嘛要給他支招,就該讓他們把貨爛在庫房裡。」
顧小北笑著搖頭:「有時候對手也是朋友,而且這種不損害咱們自己利益的忙,幫一下也沒什麼,做生意,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強。」
下午的時候,顧小北見也來幾個客戶,跟秦莉說了一聲,準備早早回家,這兩天忙的,都沒給家裡那爺仨做過一頓飯,每天都是陸戰國又看孩子又做飯,天暖和,他還抱著兩個孩子去買菜。
從店裡拿了兩瓶橘子罐頭,準備回去給小胖和莫忘吃。
騎著車子剛進家屬院,就見趙紅梅抱著孩子,拎著醬油瓶子去打醬油,見了顧小北,熱情的說道:「小北,可是好幾天沒見你了。」
顧小北只好停下車,跟她打招呼:「最近有點忙。」
趙紅梅笑著說道:「咱們家屬院,我就服你,帶兩個孩子,還這麼能幹。」
顧小北笑笑:「閑著沒事,弄個小買賣,卻沒想到,生意小,卻纏人時間的很。」
趙紅梅點頭,好心的說道:「不過話又說過來,你這天天忙的不回家,男人孩子都冷落了,這樣不好,這樣容易讓狐狸精鑽空子。」
顧小北有些哭笑不得了,應付的說道:「嫂子說的是,我也急著回家做飯呢,就不耽誤你去買東西了。」
陸戰國正在給兩個孩子喂蘋果,見顧小北一臉壞笑的進門,問道:「這又是有什麼事啊?」
顧小北脫了大衣,換了拖鞋,跑著每個屋看了一遍,笑著說:「我不在家,有沒有狐狸精來過啊?」
小胖嘴裡塞著蘋果,口齒不清的說著:「狐膩精,狐膩精。」說話的時候,把嘴裡的蘋果渣噴的到處都是。
陸戰國板著臉:「又在孩子面前胡說八道。」
顧小北洗了手,笑著跑過來,蹲下身子,摟住小胖說道:「你知道什麼是狐狸精嗎?就跟著學舌。」
小胖笑眼彎彎的說:「媽媽,狐膩精。」
陸戰國戲虐的看著顧小北。
顧小北頓時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