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烤著吃，味道也不錯。」程齊家在一邊微笑著跟秦莉說。

袁甜撇撇嘴，有些嫌棄的看著秦莉。一個女孩子家，竟然愛吃這個。

顧小北跑過來喊他們：「這老半天，洗好了嗎？可以烤肉了。」

「這個羊肚裡面的髒東西得一點點刮掉，所以才洗的慢。」秦莉把洗好的羊下水放進盆里，程齊家趕緊過來端起來。

九月底的中午，雖然陽光正甚，但是山谷里陣陣涼風吹過，也不覺得曬的慌，反而舒服的很。

幾人圍坐在一大塊綠色帆布上，沈恆負責烤肉，陸戰國烤魚，程齊家把羊下水切了，穿到紅柳枝上準備一會烤。

顧小北看著陸戰國像變魔術一樣，又從後備箱拿出一兜子花牛蘋果，幾個大盤子。驚訝的接過蘋果，去河邊洗了放盤子里端給大家吃。

沈恆烤的羊排還真是大師水平，一整根肋條穿在紅柳枝上，肉表面烤的金黃焦脆，裡面卻鮮嫩多汁。

顧小北咬了一口感嘆，這羊真是喝著山泉水，吃著有機草長大的，肉質鮮嫩，腥膻味也不重，實在太好吃了。

幾個孩子一人捧一根羊肋條，坐一邊狼吞虎咽的啃著。

陸戰國的魚也烤好了，放在大盤子里，又去把燉在牛糞上的行軍鍋端過來，把肉湯用搪瓷缸子舀著，倒進每個缸子里，分給每人一缸子羊湯，羊湯上還撒著一層李鳳梅挖回來的野毛蔥，立馬鮮香四溢。

秦莉惦記著吃羊肚子，迫不及待端著缸子羊湯，跑到程齊家跟前：「什麼時候好啊。」

「這個要多烤會，味道會更好一點。」程齊家翻著肉串說。

「哦，那你多放點辣椒面。」秦莉把羊湯遞給程齊家，不忘叮囑他。

「好，你先過去等著吧，這邊火烤的熱。」程齊家暖暖的看著秦莉說。

「沒事，我來烤幾串。」秦莉蹲下，拿起一把生肉串，一個個擺在石頭槽子上。

陸戰國用兩根紅柳枝做了雙筷子，遞給顧小北，讓顧小北夾魚吃。還把糊了的地方夾掉。

河裡的野鯉魚肉質細嫩，而陸戰國烤的火候剛好。顧小北嘗了一口，忍不住說：「以後，你不當兵了，咱們可以開個烤魚店。生意肯定也不錯。」

陸戰國有些哭笑不得，這兩個職業相差的有點遠吧。

袁甜哀怨的看著溫馨互動的兩人，起身端起羊湯朝沈恆走去。

李鳳梅在一邊看著孩子們，一會叮囑讓慢點吃，一會又叮囑不許一會偷喝河裡的水，免得肚子疼。

顧小北笑著看著幾個孩子，又看看坐在自己身邊，幫著她揀著魚刺的男人，覺得這樣的氣氛很好，很幸福。

沈恆又烤了一大盤子肉串，端過來坐下。

這邊程齊家也烤好羊肚，羊腸，羊肝端了過來。

秦莉拿著一串羊肝遞給顧小北：「來，嘗嘗，我烤的。」

「熟了嗎？」顧小北懷疑的接過去，這烤羊肝，最考驗水平，稍不注意，不是老了，就是外麵糊了，裡面還生著。

顧小北半信半疑的咬了一口，外面焦脆，裡面細嫩「不錯啊，還會這手藝。」

秦莉嘿嘿笑著指指旁邊的程齊家：「主要是程齊家指點的。要不準糊了。」

顧小北看著兩人相處和諧融洽，突然閃過個念頭，秦莉跟程齊家，也挺般配的。

袁甜又跟了過來，坐在了沈恆和程齊家中間的空位，笑著跟程齊家說：「你烤肉烤這麼好，是在e國學的嗎？」

「不是，e國的烤肉喜歡放百里香，芫荽，黑胡椒。這樣就喪失了肉本身的香味。我這是野外生存訓練，跟老兵們學的。」程齊家禮貌而又疏離的回答。

陸戰國和沈恆對視了一眼，沒有吭聲，幾個孩子喊著吃飽了，李鳳梅帶著去河邊洗手。

顧小北見袁甜過來，就端著缸子小口的喝著羊湯，心想：今天這個袁甜似乎格外喜歡圍著程齊家打轉。

袁甜也察覺了程齊家對自己的疏離，心裡有些不爽。

吃到半下午，還剩一堆烤好的肉，和鍋里燉的肉。你饞肉的時候，覺得能吃下一頭牛，可真擺一堆肉在跟前，卻發現沒吃幾口，就吃不動了。

程齊家和沈恆挖坑把留下的火種灰燼都埋了，然後把多餘的木柴碼在河邊。收拾停當，沈恆建議大家都四下走走，消化一下再回去。

「我不想動，我等你們。」袁甜實在沒興趣動。

「那好吧，你在這坐著，我們就河邊轉轉就回來。」沈恆交待說。

幾個孩子正在淺水裡摸魚。顧小北也來了興緻，拉著秦莉跑了去。

陸戰國，沈恆，程齊家三人在岸邊看著幾個尖叫著，抓魚的人。

沈恆沉默了會才說：「顯然今天來，是沖著齊家來的。」

「他們現在著急了，因為我們本來九月的軍演計劃推遲了。」陸戰國說。

程齊家溫潤的臉上難得起了嚴肅之色：「今天袁甜確實幾次主動找我聊e國話題。」

陸戰國望著水裡摸魚的幾個人，沉聲說：「怕是他們也要渾水摸魚了。」

沈恆點了根煙：「現在能攪渾這水的，也只有高大林了。原來這些全是棋子，幕後的黑手怕是要按捺不住，親自出手了。」

陸戰國點頭：「你告訴金城最近小心點。」

顧小北幾人挽著褲子在河裡淺水區抓魚，明明見魚從眼皮底下游過，幾人圍追堵截也抓不住。個個急的喳喳叫。

直到岸上沈恆喊著，幾個人才掃興的上岸，穿鞋準備回家。

看著還剩一盆子肉，羊頭羊蹄子也沒收拾。顧小北為難的說：「剩這麼多，回去也吃不完啊。」

「一會你和鳳梅拿點回家，剩下的送營里炊事班去。」陸戰國把肉端到後備箱說。

到部隊門口，天都剛擦黑。沈恆把人送到部隊門口，就準備連夜回t市。

秦莉一聽沖顧小北說：「正好我也回t市，就不在你家住了。」

沈恆知道秦莉就是金城嘴裡那個小丫頭，不過看今天的情形，這個程齊家好像對秦莉有那麼點意思啊。回頭去刺激刺激金城那小子，讓他再犯倔。

顧小北點頭，看著秦莉爬進沈恆車的後座，轉頭髮現，程齊家竟然痴痴的看著秦莉的背影。

心裡喟嘆，世上最苦的感情就怕你喜歡她時，她心裡卻早已有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