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火影還記不記得，九尾之夜，那個面具男到底是誰？」

  三水半笑著說了出口。

  「當然記得，上淵閣下難道知道？」

  波風水門並沒有表現出特別驚訝，只是問了一句。

  這是成為火影后榮辱不驚的氣勢。

  在面對任何危機的時候，都不會表現出太強烈的情緒。

  儘管九尾之夜，帶給了木葉太大的損傷。

  甚至如果沒有三水的幫助, 波風水門和玖辛奈會死在那場災難中。

  泉的父親也會提前死亡，三水就沒有機會認識那個博學智慧的老丈人。

  三水非常確信，恆川看他的第一眼中，帶著深刻的審視。

  或許他早就看穿了我和泉心照不宣的秘密。

  三水回想起一些事情，隨後不禁莞爾一笑。

  看來，想要看到波風水門大吃一驚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太可能了。

  「他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波風水門點點頭, 眼中很平靜，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個面具男算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不過在宇智波一族連夜自我排查並上交名單後, 波風水門排除了他是村內宇智波族人的可能性。

  那個面具男非常強，詭異的攻擊方式若不是自己會飛雷神，恐怕第一回合就被拿下了。

  饒是如此，加上飛雷神之術，波風水門也覺得贏得僥倖。

  若是再交戰一次......

  波風水門眯起了眼睛。

  他在對方身上種下了一個飛雷神標記，如果自己能夠突襲出手，說不定能再一次拿下對方。

  當然，這也是說不準的事情。

  誰知道面具男有沒有發現飛雷神標記，用特殊方法處理了這個後手。

  再者說，這麼些年過去，面具男的實力多少也會提升。

  總之還要謹慎。

  三水等待著波風水門的思考，波風水門也等待著三水的後續。

  三水看著波風水門微微點頭的動作，深深吸了口氣，隨後說道：「根據可靠情報，那個宇智波族人，就是你的徒弟。」

  「我的徒弟？」

  波風水門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的徒弟如今就只有卡卡西一個人活著了啊？

  難道是卡卡西？！

  他好像也有寫輪眼。

  波風水門自我否認著這個離譜的答案，尋找理由排除可能性。

  「閣下確定說的是真的？」

  波風水門凝重道。

  他顯然懷疑上淵的話，但對方給出的曉組織情報, 又是那樣的齊全，充滿幫助的善意。

  所以波風水門願意使者相信他一次，反正他有辨別的方法。

  「嗯。」

  三水沉聲道，「監天組織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出錯漏，我敢告訴你，一定是有把握的。」

  波風水門眉頭微微緊鎖。

  他心裡是不相信卡卡西會是面具男的。

  但偏偏對方給出的答案，是那麼的肯定。

  「上淵閣下既然這麼肯定，我願意相信，不過我的徒弟現在外出執行任務，等他回來後，我會給閣下一個交代。」

  三水？？？

  帶土什麼時候回村了，還接受了波風水門的任務？

  三突然水意識到，波風水門好像想岔了。

  他居然對號入座到了卡卡西身上？

  不是說宇智波族人嗎？那當然是宇智波帶土啦！

  原來一開始他的心裡就排除了正確答案。

  不過仔細想想，卡卡西現在有一隻寫輪眼，面具男也只露出了一隻眼睛。

  雖然左右眼是相對的，但這足夠巧合了。

  再染個發，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三水嘆了口氣，所幸直接說了：「火影閣下可能搞錯了，我說的不是你現在的徒弟卡卡西, 我說的，是你原本應該死去的徒弟，宇智波帶土！」

  波風水門的臉色終於出現了變化。

  「宇智波帶土，他還活著嗎？」

  三水注意到，波風水門的眼神中，出現了驚喜，複雜，不解的情緒。

  或許他已經相信了三水給出的情報。

  因為三水沒有必要拿一個死人的名字來騙他。

  波風水門緩緩吐了口氣，問道：「上淵閣下是說，九尾之夜操控九尾的，是我那死在戰場的徒弟帶土？」

  他用加重了的語氣，強調了帶土是死在戰場上的。

  三水緩緩點頭。

  「你們有誰見過他的屍體嗎，如果沒有，你們又怎麼確定，他真的死了呢？」

  「可是......」

  波風水門愣住了。

  當初卡卡西說帶土被巨石壓死，半邊身子都被壓塌了。

  後來將寫輪眼送給了卡卡西，然後就徹底沉淪在了地底。

  從那天起，卡卡西就瘋了似的練起了體術，甚至和好友凱一起開始修煉禁術。

  他非常自責，說如果他的力氣能再大一點，就能擊碎巨石，將帶土帶出來。

  所以說，卡卡西只是見到了半邊身子毀掉了的帶土，而沒有帶走他的屍體。

  波風水門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那個面具男被自己的螺旋丸擊中後，半邊身體癱軟成液態的模樣。

  當時他懷疑對方不是人，至少不是正常人。

  因為正常人不可能會出現那種變化。

  但現在參考三水的答案，波風水門就開始遐想。

  帶土的半邊身體毀了，然後又用某種方法修補了回來。

  「他為什麼要計劃九尾之夜，為什麼要用宇智波斑的名號？」

  波風水門的表情驚訝而沉思。

  三水沒有再賣關子，直接說道：「宇智波帶土被曉組織的絕救走，然後繼承了宇智波斑的遺產，所以他才會以面具隱藏，用斑的名號行事。」

  說道這裡，三水微微停頓了下。

  因為他自己也戴著面具。

  「至於他為什麼要計劃九尾之亂，應該是他得知了玖辛奈懷孕的消息，認為機不可失，所以臨時計劃此事。」

  波風水門聽後沉默，不知道在想什麼。

  「其實我想問的是，他為什麼要對木葉動手？」

  難道曉組織還有著洗腦的功能，讓一個熱衷於成為火影的人，變成了摧毀木葉的兇手？

  波風水門很是不解。

  「這件事情的原因應該要算在你另一個徒弟的死亡上。」

  「琳......」

  波風水門喃喃。

  他知道，琳是帶土的摯愛，雖然他們沒有確定關係，但波風水門能夠看出，帶土眼睛裡滿滿都是那個女孩的身影。

  就像自己曾經看玖辛奈一樣。

  如果玖辛奈死了，波風水門覺得自己可能......

  會扛不住吧。

  「宇智波帶土因為琳的死亡，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隨後擁有了與你抗衡的實力。」

  三水的聲音打斷了波風水門的思緒，令他再次沉默。

  又是萬花筒寫輪眼。

  似乎每一雙萬花筒寫輪眼的誕生，伴隨的都是不好的消息。

  宇智波鼬如此，宇智波帶土也是如此。

  「監天組織的情報，當真是可怕......」

  波風水門第一次用凝重的眼神看著三水，似乎將他排到了和自己真正對等的身份上。

  「不過，上淵閣下還是沒有說，帶土為什麼會對木葉動手。」

  波風水門寧願相信是卡卡西，也不願意相信那個陽光開朗，樂於助人的帶土，會是九尾之亂的幕後黑手。

  到底是怎樣的轉變，讓帶土都能對背叛木葉。

  琳的死？

  不可能！

  波風水門不相信帶土會是那種因為自己的痛苦，就自暴自棄的人，更不遠相信，帶土會背叛木葉。

  但事實就是如此，如果監天組織的情報不作假，那帶土很可能就是面具男。

  「多餘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不過帶土既然對木葉動手，那就意味著他成為了叛忍。火影閣下，這次阻擊曉組織，若是帶土出現，那就交給你來解決了。」

  三水鄭重地說道：「他是你的徒弟，就交給你這個師父處置。」

  波風水門沉默地點點頭。

  「我還是要提醒一句，宇智波帶土繼承了斑的遺產，他的實力非常強，還會這伊邪那美的寫輪眼禁術，所以戰鬥時不要留手，不然你可能會死在他的手上。」

  說完，三水便走到一旁的窗前，留給波風水門自己思考的時間和空間。

  三水看著窗外的木葉。

  成為火影后，波風水門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了這個說小不小，說大不大的辦公室里。

  和三水如今的忍者工作模式截然相反。

  不過三水覺得還是待在這裡好，至少可以每天陪伴家人。

  若是忍者，那外出任務，幾天都不能回來。

  想起家中的泉，三水不禁有些愧疚。

  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好好陪著泉了。

  從消滅大蛇丸開始，三水一直奔波於各地間，為了對付曉組織的事情，忙前忙後。

  這次如果將事情解決，成功將長門和帶土兩個人拿下。

  那之後的生活，就會輕鬆很多吧。

  三水這樣想著。

  到時候，就有機會多陪陪泉了。

  三水覺得自己最近有些焦慮。

  不僅僅是因為曉組織的事情，更多的還是因為自己如今的羈絆。

  羈絆的確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三水，讓他不舍，擔憂。

  像大蛇丸那樣的人能斬斷自己的羈絆，三水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這次回木葉，三水就是因為心裡的羈絆，才在得到消息後，立刻返回。

  波風水門似乎做出了決定，他的聲音打斷了三水的思緒。

  「上淵閣下，如果這次阻擊曉組織遇到了帶土，那麼我會負起責任。」

  波風水門心裡想著帶土背後的飛雷神標記，如果能感應到，那他就能憑藉此偷襲。

  雖然偷襲自己徒弟夠無恥的。

  不過既然面具男，或者說帶土對木葉動了手，那師徒之情，自然要放在後面了。

  波風水門身為火影，是絕對不會背叛自己村子的。

  三水點點頭，並不驚訝波風水門的決斷。

  他只是告知了波風水門一件事情，讓他清楚了監天組織的情報實力。

  同時也揭穿了曉組織的幕後黑手。

  但其實，幕後黑手是不是帶土，並不重要。

  波風水門不會因為面具男是帶土就放過他。

  三水只是從某種程度上，避免了帶土面具破碎後，師徒相見的尷尬。

  或許這種尷尬，會讓波風水門下意識地留手，就像猿飛日斬對大蛇丸一樣。

  他們都是深愛著弟子的人。

  哪怕弟子背叛了木葉，心裡都存在著讓對方改邪歸正的念頭。

  在波風水門表態後，三水才說出了告知帶土身份的真正目的。

  「宇智波帶土的萬花筒，是空間類型的瞳術，火影閣下應該領教過，我想問的是，飛雷神之術，能否穿越異空間？」

  波風水門沒有直接回答，或許這個答案涉及了飛雷神之術的機密，又或許是他也不清楚。

  反正三水之前從大蛇丸的遺產中看過了飛雷神之術。

  他是一點也沒有看懂。

  時空間忍術涉及的奧秘讓他一頭霧水。

  還是學習的太少。

  不過三水也沒有太強迫自己。

  畢竟自己還年輕，未來的學習道路還長。

  換個角度思考，就算是大蛇丸和波風水門，他們在十一歲的年紀，難道能看懂禁術？

  「從術式的角度上分析，應該是可以的。飛雷神之術能夠破除空間的壁壘，達到定點穿梭的效果，但......」

  波風水門似乎有些猶豫，不過還是說了出來。

  「但飛雷神術式的實際運用，並沒有理論上那麼牢靠。」

  三水恍然點頭，波風水門這是在說飛雷神之術的弱點。

  自己並非是木葉的忍者，聽到禁術的缺陷自然不合理。

  但波風水門還是選擇說了，或許是對自己分享情報的信任。

  「飛雷神術式在空間轉移的瞬間，全身的查克拉都會遭受變動，如果空間越牢固，那變動越劇烈，若是沒有控制好，最壞的情況就是身體被空間切割成一段段。」

  波風水門繼續說道：「你說的異空間，我不能保證一定能通往那裡，就算有飛雷神標記，距離太遠我也不會感應到，關鍵還是要看實際運用，如果那處異空間沒有那麼堅固，我可以嘗試。」

  事關九尾之亂的面具男，波風水門誠實地將可能性告訴了三水。

  三水點點頭，沒有太過詫異。

  他們手裡有一個後手，不是嗎？

  帶土既然沒有收回卡卡西的眼睛，那就意味著給自己留下了一個天大的漏洞。

  他並沒有斬斷自己和卡卡西之間的羈絆。

  或許那顆珍貴無比的萬花筒，就是他和卡卡西之間的橋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