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重,已經到了晚點。
街上的行人逐漸稀少,都各回各家。
除了幾個勾肩搭背的醉酒漢子,踉蹌而行,撞到路邊的樹上,叫喚幾聲,又不知東南西北地瞎晃著。
西邊的一條街道,那裡有一個隱蔽的賭坊,遊走設立,分家很多。
屋內的燈光歇停,賭博室被清場。
一群人從小門中走出,前頭兩個面色頹然,嘴暴粗口,神情低迷。
一看就是輸了錢的崽。
後續走出的幾位,面目含光,鬨笑著屋內的某個人。
「不愧是大肥羊,哈哈,今天賺得爽!」
幾人咧嘴大笑,惹得前面兩位不爽了。
麻的!老子本來就輸錢,你他麼還刺激我!
要是早知道大肥羊今天來,怎麼會不選擇和大肥羊一桌呢?
賭坊的人都知道,黃頭髮的大波女人,是個肥羊!
可惜再肥,也只能供一桌吃,其他人只能眼饞。
這不,矛盾就激化了。
前方走著的兩人越想越氣,所幸匆匆離開,找了個地方和悶酒。
幾位贏家大笑離開,對今晚的收穫很是滿意。
過了許久,一位黃頭髮的女人,被賭坊攆了出來。
「切,不借就不借,有什麼可豪橫的!」
綱手不忒地罵道。
今天手氣不佳,一下子把這兩天的吃飯錢給輸光了。
真是倒大霉!
綱手恨恨地捏了捏拳頭,想要砸東西泄憤。
但手剛剛抬起,她就想到了維修破損公物的罰款,頓時萎了下去。
「看來明天又要去找靜音了,忍者學校的工資也太少了,根本不夠花!」
綱手埋怨了幾句,邁步向前方的街道走去。
......
三水收拾好東西,和手打告別。
今天的工作結束,可以回家休息了。
他走在燈光零落的街道上,看著街邊熟悉的景色,突然皺起了眉頭。
只見街道前方,兩名喝醉了酒的漢子,罵罵咧咧,互相指責。
「真是瞎了眼了,今天信了你的話,輸這麼多錢,你陪我?!」
一人大聲嚷嚷。
「狗屁!要不是你急著開始,老子可以等到大肥羊來,今天就不用輸錢!」
「你xx......」
聲音越來越大,言辭也越來越粗俗,三水準備換條路走,避免摻和進這場鬧劇。
突然,系統給出了提示。
【任務觸發】
【在路上碰見老師,不打招呼可不禮貌,而且,她貌似遇到了一些小麻煩】
【幫助綱手擺脫小混混的糾纏】
【任務獎勵:30金幣】
【選擇無視】
【任務獎勵:1金幣】
————————————
「綱手?」
三水邁出的腳步一頓,再度看向前方的兩個小混混。
這一次,他看清了街角處走出一個黃色頭髮的女子,正巧是在兩人爭執發生的地方。
砰!
一名醉酒漢子一拳打在對方的臉上,然後被對方狠狠踹了一腳下體。
「啊!」
劇痛與憤怒交加,兩人越大越厲害。
綱手看著眼前的動靜,下意識地厭惡,剛想離開,突然一道血花灑落在她的面前。
綱手整個人頓時僵住了,身體隱隱顫抖。
「切,老子有武器,跟我打?也不掂量掂量......」
一名醉酒漢子拿著手裡的玻璃酒瓶,此刻已經碎了一地。
在他對面,那名賭友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醉酒漢子明顯是喝醉了,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叫你,叫你騙我,還裝什麼高手?下一次,我讓你好好瞧瞧,什麼叫做賭術!」
他指著對面踉踉蹌蹌地說道。
「嗯?」
醉酒漢子飄忽不定的目光看到了身邊不遠處的綱手,皺起了眉頭。
「你....又是誰?擋在前面幹什麼?!」
他仔仔細細看了幾秒鐘,突然一個激靈。
「大,大肥羊!」
對於綱手,他記得還是很清楚的。
不僅僅是因為對方的肥羊天賦,還因為對方本身長得就漂亮。
之前只是礙於綱手武力高強,不敢動作,但現在醉意上頭,哪還有什麼不敢,直接沖了上去。
然而,平日裡傲氣的綱手,此刻面對小混混的非禮,居然無動於衷。
她就呆呆地站在原地,沒有絲毫躲閃的意思。
砰!
醉酒漢子被一腳踢暈,三水瞥了眼地上流血的男子,從背包中取出消毒酒精和止血繃,一番急救處理後,將他的傷口紮緊。
隨後,他走到了綱手的面前,看到了她臉上不小心被濺射到的一點血花。
伸手將它抹去。
「綱手老師,你沒事吧?」
三水有些擔憂。
僅僅是一小撮血花,居然就被嚇成了這個樣子。
真是讓人難以置信,眼前這個影級強者,居然會有如此致命的弱點。
見綱手精神恍惚,沒有回應,三水便扶著她離開。
「綱手老師,你家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去。」
「綱手老師?」
面對三水的問題,綱手一言不發。
無奈之下,三水只好將她先帶回了家裡。
三水將綱手染血的墨綠大袍脫下,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綱手的身體,確保沒有其他地方染上了血液。
他此刻腦海里不禁想著。
「連這樣點血都怕,那綱手來月經了怎麼辦,總不能一來就暈吧?」
不過他也就這麼一想,綱手或許早就給自己進行了閉經處理,月經什麼的,恐怕已經沒有了。
端來一盆熱水給綱手洗了洗臉,三水感覺到綱手逐漸恢復了過來。
身體的顫抖停止了,眼神中的戰慄也被隱藏。
恐血症的負面影響逐漸褪去。
「綱手老師,好點了嗎?」
三水輕聲問道。
「嗯。」
綱手的語氣依然低沉,簡單地回應了三水一句,就繼續自閉了。
她伸手抓住脖子上的項鍊,身體下意識地蜷縮。
三水見狀,沒有再多問什麼,坐到一旁的沙發上,看起了書來。
他知道,綱手有心理疾病,所以要柔和地應對,而不是一味地干著急。
過了有一會兒,綱手自己從思念中回到了現實,她轉頭看了看身邊的學生,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是他。」
對於班級上的學生,綱手雖然不至於每個都很熟悉,但是有那麼幾個還是有印象的。
就比如三水,他經常去找綱手問問題,雖然很多時候找不到一下課就火速離校的綱手,但是也逮到機會問了一些問題。
那個班級上問問題的同學不多,因為要付錢嘛。
所以,為數不多問問題的三水,就是綱手印象比較深的一個學生。
「好像叫......三水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