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前，最開始的時候。

  魏齊又補充：「就是生氣的時候很冷漠。」

  周璵：「反正你總能講到我開心。」

  魏齊露出笑：「你好像一順毛就開心的貓科品種。」

  周璵：「你記得常常來順。」

  魏齊：「要買貓毛梳嗎？」

  還是有虎毛梳這種東西？

  周璵很大隻，應該比較像虎。

  周璵：「那我的話就買兔毛梳吧。」

  可其實他更想用手。

  魏齊：「你同學如果聽到你一次講這麼多話，說不定會嚇傻。」

  周璵聳肩：「我平時又不是不說。」

  就是話非常少而已。

  他也是遇到魏齊，才發現自己有話多的時候。

  周璵將一腿橫跨到魏齊棉被上。

  魏齊看著那雙長腿，說道：「你還是當老虎吧，應該沒那麼大隻的貓。」

  周璵笑著將對方的棉被拉到自己身上。

  隔日，兩人在家吃完中餐後便一起到電影院。

  魏齊去買票，周璵則去買爆米花跟飲料。

  「怎麼只買一杯？」魏齊望著對方手中。

  周璵：「沒我喜歡的，你喝就好。」

  魏齊：「還是買罐水進去？爆米花吃了會口渴。」

  周璵搖頭。

  兩人進到影廳後，找了位置坐下，周璵將飲料放在二人中間。

  上映超過十天，人潮果然少了一半，電影院裡大概只有半數的位置上有人。

  觀影觀到中途時，魏齊口渴便下意識地伸手握杯，卻發現架上是空的，飲料在周璵手上。

  大概是爆米花太咸，沒東西真的很乾。

  周璵見他要喝，便將杯口遞去他唇邊，魏齊喝了幾口後，即朝他點點頭，表示可以了。

  兩人才又繼續看電影。

  直到影片播放結束，周璵一共餵了他五次飲料，因魏齊每每想伸手拿杯，那東西都不在杯架上。

  兩人散著步一路走到賣場，打算買周璵聞習慣的沐浴露。

  結果在裡頭遇到了同校同學。

  「你們兩兄弟出來買東西啊？」那名女同學說道。

  魏齊：「嗯，還有看電影。」

  他見對方女孩子眼睛直直盯著周璵。

  周璵只朝對方淡淡點頭，而後便拉著魏齊要走。

  那女孩叫住他倆，有些害羞的說：「附近有家新開的書店，聽說正在做活動，你們要不要一起去看？」

  周璵本想直接拒絕，可因他覺得魏齊會有興趣，便沒立刻答話。

  沒想到魏齊卻說：「我們還有事，不過去了。」

  對方女孩又說了幾句話，發現他倆真的沒有意願，也或許是真的有事，便提著籃子訕訕離去

  兩兄弟選購完日用品回到家後，周璵換掉外出衣，躺到床上：「所以我們還有什麼事？」

  魏齊望著他，慢慢說道：「把沐浴露放到浴室的事。」

  周璵彎著唇角，劃開手機破關。

  魏齊忽地說道：「還是你想去，那我們…」

  「你再說下去我就要生氣了。」周璵直接打斷他。

  可他嘴上說氣，嘴邊的弧度仍在。

  有隻兔子的情緒雖然細微，可他發現了。

  很平靜的拒絕對方女生。

  很平靜的在賣場結帳。

  很平靜的走回家。

  一切都很平靜。

  連吃醋都是悄然無聲。

  周璵：「你想去書店的話明天我陪你去。」

  可如果是別人開口，他永遠都有事。

  例如把沐浴露歸位這種重要的事。

  他知道魏齊也是同樣。

  魏齊：「明天一起去嗎？」

  他的確想到新書店看看。

  周璵點點頭，手機屏幕上一片星空，底下一隻白毛兔子。

  是他最喜歡的。

  －－

  初三以後，因兩兄弟就讀不同校，故升上去後，高中自然也不同。

  高一上學期的寒假。

  早晨睡醒時，魏齊隨即發現身上壓了個重物，他已經很習慣這種感覺，便伸手出棉被，動了動身上那人。

  對方側趴著，一半的身體都壓在他身上。

  周璵身高早在初三那年便已超過一百八，身體重量自然不輕，睡覺時又總喜歡往他這側靠。

  以至於對方不起來，他也起不來，魏齊抬手扯了他一下，。

  周璵未睜開眼，說道：「今天周六，睡晚一點。」

  已完整變聲的音調很低，又是剛睡醒，還帶了點啞。

  魏齊：「你先讓我起來，我想去廁所。」

  「不要。」

  他仍是閉著眼

  魏齊聽著那低啞的聲音，耳根忽然有點紅，壓在身上的重量也沒離開，於是他稍微吃力的翻過身，將臉朝內側，等著對方睡醒。

  周璵在他轉過後，眼眸便慢慢睜開，看著魏齊單薄的後頸線條。

  他很想往那上頭摸去，可他知道還不行。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跨過那條邊界。

  魏齊的聲音忽然傳來，語調很輕：「你如果醒了，就起來吧。」

  周璵：「我還在睡。」

  魏齊：「說好今天要去書店的，你再睡下去，待會就找不到用餐區位置了。」

  那家角落書店很熱門。

  周璵懶懶說道：「那就明天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