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三人皆笑出聲，謝初實笑的拿不穩杯子，說道：＂聽起來小宥和他感情很好。＂

  程雙：＂當然好！哥和宇暘哥可甜蜜了，還天天熱線。＂

  程宥邊喝著熱可哥邊聽，反正程雙替他回答了所有問題。

  程廷也發現了，便說道：＂小宥，你可別想逃，我要聽聽你自己的想法。＂

  程宥放下杯子，正打算開口，手機卻突然響了。

  他有開著網路，連的是程廷家的無線網，故孟宇暘是用通訊軟體打網路電話過來。

  他向其餘三人點頭示意，便推開門到小花園講電話了。

  謝初實：＂是那個人打來的吧？＂

  程雙點點頭，看哥的笑容就知道了，方才程宥望向螢幕時，嘴角淺淺彎了下。

  小花園裡。

  程宥走到鬱金香花叢邊，按開通話鍵。

  委屈巴巴的聲音從另一頭傳出：＂男朋友。＂

  程宥直接失笑，覺得對方真的像大狗，被丟在家裡沒人帶出門的樣子。

  程宥：＂吃午飯了嗎？＂

  孟宇暘：＂吃了。＂

  語氣聽著著實可憐。

  程宥笑道：＂才第一天而已你就這樣。＂

  ＂到你回來前我都要這樣，每天在家裡嚎啕大哭，還要縮在角落睡覺。＂

  程宥彎著嘴角：＂以後我們也一起出國吧。＂

  大概是不遠的未來，大學或大學畢業後。

  孟宇暘終於展笑：＂嗯，看男朋友想去哪裡。＂

  程宥：＂歐洲的聖誕節似乎很有氣氛，到時可以來看看。＂

  ＂好。＂

  和你一起去，哪裡都好。

  孟宇暘又說：＂程雙今天傳照片給我了，你身邊那人就是你堂哥吧，比較黑的那個。＂

  程宥笑著，＂對阿，他曬黑很多。＂

  孟宇暘聽他話裡帶笑：＂你喜歡黑的？＂

  他雖沒有特別白，可也沒特別黑，但若程宥喜歡，他暑假就天天去太陽下站兩小時，大概兩個月能黑三層。

  程宥：＂我說喜歡的話你就要去曬啊？＂

  孟宇暘自然而然道：＂曬黑而已，又不難，男朋友喜歡我就去曬。＂

  程宥笑笑，望著月空，嘴裡還是剛才棉花糖熱可哥的甜口滋味，可他覺得，比不及這人說話的千分之一，＂可我喜歡你這樣的。＂

  電話那頭愣了半晌，孟宇暘才忽然低低說道：＂下次不讓你出國了，現在就想抱你。＂

  更想親你。

  程宥嘴角一直保持著弧度：＂今天程雙跟我堂哥說你像大狗。＂

  孟宇暘坐在房內床上，看著一旁地板的雪球，彎彎嘴角：＂怎麽又是狗？＂

  他知道程宥也從不在家人前遮掩，故沒太驚訝。

  雪球是程宥出國前託付給他的，本來要帶去寵物旅館，可程雙捨不得，孟宇暘便說雪球暫住他家就好，他能顧。

  程宥：＂是你自己表現得像。＂

  孟宇暘：＂對對，喜歡亂舔。＂

  程宥：＂雪球乖嗎？＂

  ＂乖阿，就喜歡討零食吃，還總喜歡撒嬌丶討抱。＂

  程宥：＂那不就跟你一樣嗎？＂

  孟宇暘同意：＂所以大家才總說我像狗吧。＂

  可他也沒在外人面前表現這些地方阿，不知其他人怎麽感覺出來的。

  兩人又講了十幾分鐘，才雙雙按下結束通話鍵。

  小花園裡，鬱金香的香味飄散，環繞著整座園子，近郊區的夜空也乾淨如畫布，繁星點綴的一閃一閃，似乎所有心愿都不怕來不及。

  程宥望著這幅景色，腦海還是方才與那人的對話。

  孟宇暘故作孩子氣的語氣，搭上那張陽光笑臉，他胸口的悸動仍是未停，每一天都更加累積。

  程宥彎了淺笑，此刻的好心情，似乎能透過空氣，傳遞至十萬八千里之外，到達那人的身邊去。

  孟家餐館樓上。

  孟宇暘望著房間視窗的明亮景色，時差雖近十小時，可他們心有靈犀，兩邊的天空都是一樣的美麗。

  待程宥走回屋子時，程雙已先上樓睡覺。

  程廷朝他說：＂阿姨剛剛下樓倒水，我說你在外頭講電話。＂

  莊晴只微笑，似乎也知道兒子手機另一頭是誰。

  謝初實：＂小宥，你有一對很明朗的父母。＂

  他語氣真心，帶著支持與肯定。

  程宥點頭，他知道他父母親肯定會站在他身後，而不是成為外頭紛擾世界的一角。

  謝初實望著他溫雅的臉面，似乎陷入回憶，＂阿姨和叔叔真的是一對思想開通的父母，不像阿廷當年去我家時，還被我爸拿著球棍追打。＂

  是真的打。

  程宥非常震驚：＂打下去了嗎？＂

  程廷攬住身側人的肩膀，＂嗯，我當時骨頭裂了三根，初實還被軟禁了。＂

  謝初實露出心疼的眼神，＂我爸不讓我去看阿廷，關了我三個月。＂

  當時的慘況歷歷在目，他倆還沒面對來自外人的流言蜚語，家裡便是一場暴風雨，見程廷跪在地上被自己父親打的遍體麟傷，謝初實想上前攔下，卻被母親厲聲阻止，只得跪在一旁地上。

  程宥隨即問道：＂那最後是怎麽溝通的？＂

  眼前兩人互看了一眼，謝初實笑道：＂阿廷的父母帶著他來我家，還有叔叔也一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