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那兩天高賀精神活躍地彷彿是一隻雄赳赳氣昂昂的大公雞，而今日，路皓見到的高賀就像一隻被人拿捏在手裡蹂躪的鳥。

整個人蔫蔫的，無精打採的，昏昏欲睡的，有人用棍子敲著鐵籠邊緣，他都不再發狂發怒，暴躁如雷了。

「是不是餓了，你們去給他找點東西過來？」

手底下的人依照吩咐就去辦了，可不論端過來的是什麼東西，高賀都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窩在地上，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

「他是不是想喝血？去將幾隻活兔子拿過來遞給他！」

下面的人用繩子拴住兔子的腳，趕著它跑進了高賀的鐵籠子里。

因為他們也不確定高賀這是怎麼了，萬一高賀咬了這隻兔子，這隻兔子蹦噠出來了，也不能讓它亂跑，等它發病也咬人了，那可就麻煩了。

看著兔子一蹦一跳地進來，高賀眼睛終於是抬了抬，他胳膊伸出去想抓住那隻兔子，可抬到一半，忽而垂了下去。

「他這是不行了，得了殭屍病的人能活多則半月，少則三四天！」

卓機子看著搖頭嘆息道。

路皓的心忽然緊緊揪在一起，高賀這才不過四天，就不行了？

而果果算上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她可能今天發病，也可能明天發病，總之，沒辦法研究出解藥，她豈不是…

路皓不敢再想，他飛快地去了果果的帳篷，看著她無精打採的模樣，路皓緊張地問，「果果，你怎麼了？」

「我有些餓！路皓哥哥，我們去外面吃燒**？」

一提起燒雞，果果的眼睛里就如同星光一般燦爛。

路皓也想陪她啊，可如果到時候她發病，一定會引起百姓的恐慌，軍營中的人也會逼著他把果果關進鐵籠子里。

他把果果抱在懷裡，強迫自己平靜下來，笑著輕柔地問她，「除了燒雞，果果還想吃什麼？」

果果扳著指頭，一個一個地數，「還想吃小魚乾，牛肉乾，包子，餅子，春菜卷，糯米糕…」

「好！路皓哥哥讓人去給你買，把整條街的小吃都買下來好不好？這樣你坐在帳篷里就可以全部都吃到了！」

果果有些不願意，她想出去的。

不過，比起吃，她選擇了妥協，路皓微微一笑，讓人去多買些吃食回來。

將近傍晚，軍營中的所有人都沒有心情吃飯了，他們所有人都一動不動地跪在路皓的帳篷外，請求將軍先將果果小姐給關起來。

這殭屍病如此兇險的疾病萬一防禦不測，要的可是成千上萬百姓的性命啊！

路皓沉痛地扶著額閉著眼睛，他忽然好累！

作為果果的路皓哥哥，他是希望她能夠健康快樂地活下去，可作為一個將軍，即便果果現在沒有發病的預兆，他都要下令將她關起來的，這是對部下和百姓的責任。

「去看看，果小姐有沒有吃飽？」

終於，路皓髮話了，底下的人看了一眼立即跑過來，「回將軍，果小姐已經吃完睡下了！」

「嗯，那就吩咐萌兒將果小姐放進鐵籠子里！」

路皓幾乎是痛心地發出這個命令。

卓機子和江離也來過幾次，聽聞果果沒有發病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聽到路皓要將果果關進鐵籠子里的時候，兩個人提出要再把一次脈試試。

卓機子心裡頭是有疑問的，按理說高賀一個大人接觸了殭屍病之後，都發病地那麼迅速，果果一個小女娃，應該抵抗力比大人低下許多才是。

最遲今晚，肯定就會發病了吧？

江離給睡覺的果果把了一次脈，聽著平穩的呼吸，健康雪潤的臉色，根本就沒有一丁點患了惡疾的癥狀。

江離摸著果果的脈搏，突然一愣，然後眉頭蹙起，這摸脈就摸了將近半個時辰。

還是卓機子實在看不下去了，拍著他的腦袋問他，「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倒是說啊你！」

江離捂著被打懵的腦袋，暈暈乎乎地道，「師傅，我好像把錯了，她脈搏平穩，昨日體內還有一股燥熱之氣，今日就沒了…」

卓機子自然是不信，但他發過毒誓不能給人把脈，立即讓他好好再把。

江離不幹了，低垂著頭，「我真的摸不出來，不如師傅您看看？」

卓機子忽然懷疑他是故意的，可想到江離一般不會在這種嚴肅的問題上開玩笑，卓機子心一橫，咬咬牙。道，人命關天，去他狗屁的什麼誓言。

卓機子摸著果果的脈搏，仔細聽診，最後又拿著聽診器反覆探索。

這一番操作下來，足足將近一個時辰了。

路皓心情沉重地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卓機子和江離只是例行檢查，解藥都還沒配出來，不管果果有什麼樣的變化，都是逃不過一死的。

所以，路皓也懶得問了。

不過，看到兩人的表情越來越狐疑，不似之前沉重，路皓的心反倒活了起來。

「是不是果果有什麼起色？」

他幾乎是飽含期待地問出這個問題。

江離摸不準，只是搖搖頭，「我們懷疑她可能吃錯了東西？」

「吃錯了東西？怎麼了？與殭屍病有關係嗎？」

「怪事！怪事啊！這怎麼突然就沒有癥狀了呢？」

卓機子沉吟地自言自語道，路皓一聽立即激動起來，「沒有癥狀了，是不是說她就不會發病了？」

「這個不確定，但是我能問一下，果果小姐今天吃了什麼東西嗎？」

卓機子覺得關鍵還是在吃食上。

奇怪啊，她竟然沒吃藥就好了，難不成是那種食物是專門攻克殭屍病的解藥？

卓機子的任何問題都不能馬虎，為了確定果果到底能不能再發病，路皓急忙叫起了她。

果果揉著眼睛，哼哼唧唧地鬧著起床氣，路皓自然是好一陣安撫，才讓她清醒了些。

「果果，你告訴路皓哥哥今天你都吃了什麼？」

一想到吃的，果果立即就說燒雞，包子，板栗，烤紅薯之類的，足足聽了她說有半個時辰。

卓機子和江離沒有阻止，仔細地聽果果說完，然後一樣一樣地用筆記錄下來。

「就這些嗎？」

「嗯，我還喝了一碗苦苦的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