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拔拓帶走了高賀,高賀一臉地恐慌,他本來是想投誠到路皓那邊去的,可是沒想到還沒說上話就被那丫頭一腳踹了回來。
魯拔拓提前回來,嚴重打亂了他的計劃,魯心蕊又沒死,所有突絨人都在記恨他,他落在他們手裡,一定會被生吞活剝了。
可在路皓手裡不一樣,自己可以說自己本來就有投誠的打算,所以故意將突絨軍的人頭送上來,到時候,憑藉自己的才幹,路皓想必會重用自己。
所以當這些人把他帶到魯拔拓面前的時候,高賀幾乎是匍匐在地上的。
「高賀,你好大的膽子,我救你一命,你反倒恩將仇報,把我的人推出去送死?」
高賀自知逃不過去,便開始自辯,「魯將軍,非是我恩將仇報,實在事實並非將軍所看到的。
其實小人在南柳城布局森嚴,若是魯心蕊不聽信別人讒言跑去外面,讓小人受制於人。如今也不可能到這番境地!
小人承認,這次失利,對魯心蕊多有不滿,可從未背叛之心啊。我之所以去路皓陣營,就是想救回魯心蕊。好讓將軍不再受制於人,輸了這場戰爭!」
魯拔拓聽到的和之前下面人稟告上來的不一樣,頓時臉色一變。
從南柳城逃出來的人說高賀原本是帶了五百人去找魯心蕊的,可沒想到城內只剩下兩千人,後來他們才明白,高賀這是在推他們送死。
之後還有一批突絨人找到魯拔拓,告訴他,高賀對魯心蕊多有不滿,經常埋怨將軍的不公。這次更是想借著此次戰役立功於東旭國,蛻變成為東旭國的功臣。
至於魯心蕊的人到底有沒有說謊,但是高賀不顧他突絨人幾千將士的性命前去冒險,就已經讓魯拔拓對他有了成見。
至於這些人不管到底是誰在說謊,魯拔拓已經不想知道了,他唯一清醒的是,魯心蕊和高賀兩個人都不能用了。
路皓已經炸毀了鐵索橋,也算是破壞了突絨國進入東旭國的秘密通道。
即便他還有安插在東旭國的細作,短時間也是不能幫上他什麼忙了。
想到這兩年的功夫全都功虧一簣,魯拔拓就忍不住想要殺了高賀。
高賀感覺到了魯拔拓的殺心,立即跪在地上,「將軍饒命,是小的糊塗,小的願意將功折罪,替將軍辦成一件事!」
「哦?什麼事?」魯拔拓扯著粗獷的嗓子不甚在意地問。
「是這樣,小的可以混進東旭國將那個果果給帶出來,就是那個具有神力的丫頭!」高賀小心翼翼地抬眼觀察魯拔拓的神色。
魯拔拓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他正有此意,高賀確實聰明,還知道藉此事讓自己饒他一命!
「你有幾分把握能把那丫頭帶出來?」
「十分,只要將軍給我一些蒙汗藥即可!」
「好!」魯拔拓立即臉色緩和,露出一臉猙獰的笑容,他拍拍手讓人拿著東西過來。
高賀聽此,以為魯拔拓會放了他,當下有些激動。
沒想到魯拔拓忽然捏開他的嘴巴,迫使他吞下去一粒藥丸,入口腥臭刺鼻,苦澀辛辣,還夾雜著一股陳年舊垢的酸臭味。
高賀使勁想吐出來,可是魯拔拓強迫他喝了一口水,才滿意起來。
「這是一粒毒藥,你若能在兩天之內將人給我帶過來,我就會給你一粒解藥,倘若兩天之後帶不回來,那就只能是受盡折磨而死了。
我救了你,又把女兒嫁給你,對你已經仁至義盡,若不是你允諾此事,我真要把你帶回我突絨國將你碎屍萬段不可!
聽著,務必要將人帶回來,這是你欠本將軍的,明白嗎?」
高賀用手使勁掐著喉嚨,臉色蒼白地點點頭。
「這是你要的蒙汗藥!現在就出發吧!」
高賀隨便收拾了幾樣東西,立即就在外跑。
魯拔拓派人象徵性追了一段之後,才繼續出發。
白晝漸近,空中飄著魚肚白的光芒,有些冷,讓人無端打個寒顫。
飛奔了一會兒,夏日烈陽便高高掛起,高賀撫摸著額頭的汗水,累得哼哧哼哧地癱坐在地上。
他不知道魯拔拓餵給他什麼毒藥,只覺得心中恐慌地不行。
進了一個小鎮,他拐進一個小巷裡頭的一家醫館,讓人仔細地把了把脈。
那大夫皺著眉頭細細探究著,停了一會兒,才道,「觀色,你喉干舌燥,是上火之癥狀,切脈,你肺虛氣熱,是疲乏之色,暫時沒什麼大問題,只需要好好休養幾日就沒問題了!」
高賀不信,路拓跋不可能給他一個假毒藥哄騙他,這一定是什麼險惡之極的毒藥。
以為這大夫昏聵無能,高賀又碾轉幾家醫館前去問診,結果都看不出什麼。
高賀更加恐慌的要命。
魯拔拓不可能只是嚇唬自己,他給自己的毒藥一定不是什麼普通毒性的毒藥,他肯定怕自己在半路上解毒,所以這毒藥一般大夫才看不出來的。
高賀是想好好活下去的,他還不想死,所以他稍微一斟酌,立即飛速往前跑!
將近中午,他跑到地丸城附近,然後被路皓巡查的人發現帶了回來。
一見到路皓,他立即扯著他的褲腿大喊,「救救我,救救我,我還不想死!」
路皓剛歇息了一個時辰,吃了粥食,才勉強緩過神來,看到高賀,他挪腳踢開他,嫌棄地甩了甩褲腿。
「給突絨賊做狗,快死了才想起來找東旭國的人求救,高賀,本以為你是鋼鐵男兒,就算逼到絕路位不會低頭,此番你的模樣,真是讓本將軍大失所望啊!」
「不是的,不是的!」高賀連忙搖頭,恐慌地想要抓住路皓這根救命稻草。
「我根本無意為突絨人辦事,魯心蕊是魯拔拓派過來監視我的人,我假意與她成親八年,就是為了讓他們對我放鬆警惕,昨日一戰,我故意設計讓你們消滅突絨人的,好讓我擺脫他們對我的控制。
真的,大將軍,您相信我!」
路皓冷嗤,「這麼說你還是有苦衷的了?
不是我高看你,憑藉你的頭腦,這兩年想投誠東旭國有的是機會吧,可你都沒有任何舉動,你說你想擺脫突絨人對你的控制,我進南柳城,你左防右防,昨日差點將我燒死在裡面,與突絨人交戰,你派人去借一萬精兵過來,這一樁樁,一件件,你哪裡有投誠東旭國的誠意?
現在說這些,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