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皓哥哥,他剛才進來了!」果果突然跳了上來,指著被他踢下去的那個人喊著。
路皓嘴角一抽。「你應該把他綁起來,而不是踹下去!」
太暴力了,有木有?
魯拔拓震驚,就是這個小丫頭把高賀給踢下來的?
看這距離,以她這般年紀來說,實在是太驚為天人了!
就連魯花花都不一定能夠做到這般程度。
魯拔拓眼裡閃過一絲驚喜。「不知這女娃娃的家人在哪?」
路皓扯唇,「我就是!」
魯拔拓驚奇,「路將軍是東旭國人?」
「如假包換!」
「怎麼可能?」魯拔拓瞪大眼睛,東旭國怎麼可能平白無故有一個具有神力的人。
難道說,不僅僅突絨國能夠生出大力神族,東旭國也能?
魯拔拓忽然想起剛才那小屁孩叫他路皓哥哥,頓時笑的一臉邪然。
「本將軍是問生她的爹娘是誰?該不會是別國人吧?」
對於果果的身世,路皓不想過多透露給他,只道,「不管她爹娘是誰?魯將軍也管的太寬了些!趕緊撤軍吧!」
魯拔拓已經對果果產生了濃重的好奇之心,自然不想就這麼離去。
不過,魯花花還在路皓手裡,自己再怎麼惦記著那小屁孩,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親生女兒置於不顧啊!
尤其是他日後還指望著她為自己拉攏部落增強自己的勢力呢。
想了想,魯拔拓道。「我退兵至洛城,你把人質全部給我送回來,怎麼樣!」
洛城那邊是東旭國的另一個邊境小城,那裡荒僻,地廣人稀。尤其又與西央國相近。
路皓想了想,一直以來,東旭國國防力量就比較弱,這才導致西陽國細作,以及突絨國軍隊如入無人之境一般來去自如。
看來回去之後,他該上報皇帝,要加強邊境布防力量了。
「若魯將軍能夠答應,我們將人送去之後馬上啟程,不再進犯東旭國邊境,本將軍自然也會遵守承諾將人質安然送去!」
「永遠不再進犯不可能,我突絨國的鐵騎勢必會踏遍每一寸土地,我只能保證三年之內,不侵擾東旭國!」
路皓點點頭,「希望魯將軍是個守信之人,請!」
夜色燭火下,兩軍還未交戰,一場戰爭就偃息旗鼓了。
路皓的人目送著突絨人離開,南柳城暗道里的兩千突絨人也被放掉,他不可能對這兩千趕盡殺絕,只希望他們能夠記住這次慘烈的教訓,回去以後好好做人。
但路皓知道,即便那些人想,突絨國掌權者的野心永遠不會熄滅。
六子知道突絨人生性狡猾,不由得問道,「將軍真的相信他的話嗎?」
路皓眯著促狹的黑眸,道,「進犯是不會大舉進犯的,不過有可能離開之前會製造一些小混亂!」
六子哀嚎,「那將軍還放他們走?」
「不然呢,跟他們打起來嗎?」
六子悻悻閉嘴,這打一場仗不知又要犧牲掉多少人的生命?
魯心蕊被解救下來,渾身已經冷的發抖,萌兒怕她撐不住,趕緊讓大夫過來看她。
雖然魯心蕊也作惡多端,但為了讓魯拔拓心服口服的退兵,不讓他以任何借口出兵東旭國,他們只能好好待她。
「鈴…鐺呢?」魯心蕊雖眼角含淚,卻一臉倔強地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已經有大夫儘力救治,你好起來,她就應該好的差不多了!你兒子在這裡,你要跟他說話嗎?」
魯心蕊的眼裡升起一抹亮光,點點頭。
萌兒讓人將高翰找過來。高翰看著床上半死不活的母親,淚水就如同決堤的洪水,哭的不能自持。
「孩子,你睜大眼睛好好看著我,母親今日的一切都是拜你的父親,高賀所賜!
我與那個老妖婆一同綁在那木樁之上,他毫不猶豫地拋棄了我,你可知,他早有殺掉我的心思。
他不止想要殺掉我,他還要拋棄你,他明知南柳城已經是龍潭虎穴,卻還要把你置於那個危險的地方,我們母子在他眼裡是不值一文的。
所以。你要好好記著,這筆仇恨,若有機會,你定要親自為母親為你自己報仇,知道嗎?
娘不希望你成為一個冷血無情的人,可如果不這樣,你就保護不了我,更保護不了你自己,知道嗎?
你一定要好好念書,他日有了出息,才是娘的依靠,才是娘的好孩子!」
高翰此時聽了這些話,心裡五味雜陳,就彷彿就逍遙的雲端突然掉入一個無間地獄,周圍是無盡的黑暗,沒有人陪他,他怎麼走都走不出去。
明明上一秒,他爹娘還夫妻恩愛,相敬如賓,下一刻,母親就拉著他的手說父親就是把他們推進地獄的劊子手,他的心,血淋淋地痛。
萌兒非常不贊同她這樣教唆自己的孩子,不管自己遭受了多大的磨難,首先應該考慮到的是孩子受了多大的傷害,而不是直接把孩子當作自己復仇的工具。
「你失血過多,不要說太多話,否則生命危矣!」
萌兒不想管他們之間的事,可是聽到之後還是忍不住進來提醒一句。
高翰獃獃地從裡面出來,路皓看著他,語重心長道,「每個人都會經歷一段黑暗的時光,但你要知道,你內心的強大決定著這段時光的長短,更要分的清哪些人遞給你的是火藥,哪些人遞給你的是煙花。
火藥傷人,煙花易逝,心中更要留一盞燈溫暖自己,不可自暴自棄,受人愚弄!」
高翰抬頭看著路皓,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我可以跟果果一起說說話嗎?」高翰鼻音重重地問。
「這個你可以問問她!」
說實話,路皓可是沒那麼大方把果果讓給一個人一丁點的時間的,不過看他這麼可憐,果果同意了,他也不會多說什麼,反正兩個人也不會長時間在一起。
萌兒過來給路皓彙報情況,完畢之後,問了一句,「將軍接下來要做什麼?」
「自然是清賬了!」路皓玉手捏著一根枝條,重重地抽在地上。
周圍幾個郡城的父母官,是該好好整治一下,改良一下風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