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全聽到裡頭沒了動靜,伸手把迷香掐滅,隨即打開了鎖。
好傢夥,這到底是誰幹的?這這些兔崽子們一個個嘴裡的破抹布都扔在了地上,身上的繩子都解開了?
難不成是有人幫他們?這門鎖沒打開,也沒人進的去,不可能有外人進去幫他們才對啊。
可是他們身上的繩子是怎麼解開的?
難不成這些孩子裡頭有人會武功?之前都沒發生過這種事,難不成是剛來的這個小丫頭?
可這小丫頭才這麼小一丁點,再厲害能厲害到哪裡去?
怎麼想都不可能啊!
想不通,大全搖了搖頭,低頭拿起繩子將這些小鬼們一個個綁的嚴嚴實實的,嘴巴再次塞上破布。
經過那個小姑娘的時候,大全感受到她身上前所未有的熱,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快死了?真是晦氣,好不容易得的一百兩銀子,看來是與我無緣了,也罷,明兒若是沒氣了,直接把你扔到半路上算了!」
大全沒有綁那個小姑娘,只搖頭嘆氣地走了,末了還不忘將門再次鎖好。
「生生打攪了老子的一場好覺!」
路家。
路皓一身素冷的身影立在那裡,神色冷而冰,眉宇之中還帶著一抹霸道的肅殺之氣。
他正站在院中度步,此時他看上去有多悠閑,就證明他心底的狂怒越來越盛。
方婉兒都急得暈過去三次了。她摁著眼角的淚,再三道,「今兒早上我就覺得情況不妙,若是早堅持不讓果果去,今兒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皓兒,你一定要把果果找出來啊,不然我對不起她的父母親!」
路皓有些煩躁,可他還是耐著性子扶著方婉兒,「娘,你別著急,兒子會找到她的,兒子也一定會將把她帶走的人碎屍萬段!」
說碎屍萬段四個字的時候,路皓緊緊握起的拳頭就知道他有多恨極了這背後之人。
「報,主子,五毒門沒有發現小姐蹤影,且裡面的人都說沒見過小姐!」
一個黑衣人突然現身,躬身向路皓彙報。
方婉兒嚇了一跳。不知這是何人,為何要叫皓兒主子。
路皓頭疼,不想跟方婉兒解釋這些,只吩咐人將夫人帶回去,讓她好好休息,並且還承諾方婉兒等她醒來他一定會帶著果果回來。
方婉兒縱使心裡有萬般猜疑,可也不想攔著他,束縛他的天地,所以只好點點頭。
等到方婉兒離去之後,路皓迫不及待地問,「那五毒門的掌門是何態度,能不能看得出來他究竟有沒有把人藏起來?」
「回稟主子,五毒門掌門非常貪生怕死,看樣子並不像會把小姐藏了起來跟我們暗機閣作對的人。」
「今日肯定是他們的人行動把人帶走的,問問接手的人,到底把人弄到哪裡去了?」
「主子,他們說,他們中間出了點小差錯,然後小姐逃了?」
「逃了?確定?」
「他們是這麼說的,主子,要不要屠了五毒門?」
「也該給他們一點教訓,這事讓子萌去辦!」路皓幽深的眸子里藏起一抹嗜血,果斷而凌厲!
想來五毒門是真的沒膽量藏果果的,只要不是落在五毒門手裡,那憑藉果果的身手在外面晃悠幾乎不會有什麼危險的事情發生,他只需要加強人手找找就可以了。
所以他的憂慮稍稍放下來一點,剩下的這點時間不如問問跟果果有關的事情。
想起了大哥說的話,路皓立即招人去把影兒帶了過來。
這時早已過了子時,影兒都已經睡下了,猛地聽到有人喚她,說是將軍請她過去一趟。
影兒先是一喜,隨即掩飾不住眼裡的疑惑,將軍說他不是不喜歡自己嗎?怎麼半夜叫自己過去?
其實就影兒私心來說,她是非常渴望給路皓侍寢的,若這次他叫自己另有其事,自己豈不是要錯過這個機會?
想了想,她磨蹭了會,以梳妝打扮為由將抹了藥粉的胭脂往裸露的手臂上塗了一層。
路皓見到盛裝打扮的影兒之時,那一副欲語還休,羞怯嬌柔的模樣引得路皓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再伴隨著一陣聞之欲嘔的脂粉香氣,讓人感覺頭暈目眩,眼花繚亂,路皓知她誤會了,輕咳之時用手掩住口鼻。
「將軍喚奴婢?」
「嗯,過來問你兩句話?」路皓指了指凳子,示意她坐。
「將軍請問。」影兒欣喜若狂,他這是想收了自己嗎?
「你在蘇家待了多久?」開門見山,言簡意賅。
「應該有了三年啦!」影兒蹙了蹙眉頭,似是不想回憶之前的事情。
「你知道蘇老爺和粉夫人的事嗎?」
「將軍指的是哪一方面?」影兒見他一直把問題放在別處,絲毫不理會她來時的一番良苦用心,便扯著裙裾緩緩移步過去。
路皓不動聲色拉開距離,「比如他們是本國人嗎?或者說你認識的與蘇老爺和粉夫人來往的親戚中可有從別國來的人?」
外來之人?將軍在懷疑什麼?
難道說朝廷之中混入了別國姦細,將軍順藤摸瓜查到了某些人身上,然後又查到小姐跟那些人有瓜葛,如此一來,將軍豈不是不能光明正大地娶小姐了?因為她可能背負著與外國姦細勾結的罪名!
如果是這樣,這不就是她擠走小姐的一個好機會?
路皓一直都在注視著影兒的小動作,發現她露出一抹竊色,心中寒意突躥。
人貪圖富貴不可怕,可怕的是忘恩負義,若是她不能夠看清事態,那麼這個女人也不能留了。
影兒使勁地想那些跟老爺夫人有關係的人,可反覆搜尋發現竟然沒有一個能夠讓她懷疑的人。
「將軍,夫人的親戚那邊除了小姐的大舅奴婢沒見過之外,其餘的親戚您也認識,至於是不是別國人士,奴婢也不清楚。
蘇老爺家原本就是一個書香世家,奴婢知道,這些家世子弟一般都極為看重門氣,因此應該也是不可能與別國之士相勾結吧…」
忽然,有什麼東西從影兒腦中一閃而過,她忽然瞪大眼睛,似想起來那般,「啊,奴婢知道了,也想起來了,確實有一個人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