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心玉面上閃過一絲難看,頗為委屈地咬著唇,卻又故作堅強地道,
「路皓哥哥不喜歡我其實大可不必如此絕情,心玉不會賴著你不放,只是如此大動干戈地找一個市井無賴來摧毀我的名節和果果姑娘的名節來換來片刻的安寧到底有些太過殘忍,心玉心死,願卿珍重!」
如此蒼白無力卻又堅韌無比的一番話引得眾人駐足相望。
這女人莫不是真是冤枉的?這真的是路大將軍為擺脫這個女人的糾纏而設出的計謀?如果是這樣,路大將軍絕非良人。
該死,這個女人居然如此狡猾,居然敢倒打一耙!
路皓和凌霄三位公子此時恨不得將面前的這個女人碎屍萬段。
拳頭捏的緊緊的,路皓到底是忍住了。
「本將發誓,這絕對不是本將的計謀,只是如此拙劣的計謀輕鬆就被本將識破了而已。果果以後是要成為本將軍的夫人的,設計這一出對我又有什麼好處?本將尚未在朝堂站穩腳跟,如此招搖,豈不是自掘墳墓?
倒是你若本王不逼這人將你供出來,果果名聲壞了,勢必不能待在本將身邊,而你又是趙家之女,與我路家又是姻親,是最容易近水樓台先得月的,這其中最大的受益人可是你啊!」
路皓這麼一說,也不是沒有道理。客人也懵了,不知道這壞事是誰做的,總之,這其中最大的受害人還是路大將軍的童養媳,蘇果果呀。
此時蘇果果尋找褚香香和褚雀無果后,朱辛也不見了蹤影,更加鬱悶。
寶兒倒是結交了幾個同伴找了果果,聽聞宴席上醉漢的描述,幾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好奇起來。
「咦,果果,你身上真的有胎記嗎?有辣么多胎記?」一個眼神澄澈,黑白分明的小姑娘湊到果果身邊問道。
果果一愣,茫然道,「誰說的?我怎麼不知道?我有胎記嗎?哪裡有?」
果果說完還乍有其事地撩起袖子和褲腿看。
「那邊人說你***上有胎記,大腿上有,肩膀上有,我只知道梅花鹿身上有那麼多胎記,沒想到果果你身上也有那麼多胎記啊?」依舊是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說的話。
旁邊的幾個姑娘不置可否,有的竟然一臉不屑,眼神落在果果臉上,又看了說話的姑娘一眼,道,「我覺得你們還是不要跟她接觸了,別人那麼說她,她名聲已經臭了,以後肯定沒人要她。別看她現在裝的沒事人一樣,只不過是騙我們不要相信別人的話的,你想想,那人說的那麼肯定,一定錯不了!」
這個小女孩很是狂傲,眼神落在果果身上高高在上般如同施捨的一樣。
剛才說話的小姑娘不吭聲了,反倒是寶兒替果果打抱不平,「你又沒有見過果果身上有沒有胎記,怎麼肯定別人一定是說真的,而果果就是裝的。你這人太惡毒!」
狂傲的丫頭頓時不幹了,她退離果果這些人幾米遠,甚至還將試圖靠近果果的小夥伴都拉過來。
「哼!如果別人說的不是真的,怎麼會知道的辣么清楚,而她還一臉畏畏縮縮地模樣,明明就是心裡有鬼!」這姑娘說話的時候,旁邊有人想拉她,結果無情地被她甩開。
果果倒是忍不住豁地站了起來,「一個胎記有什麼好計較的,有又怎麼樣,沒有又怎麼樣,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你管人家說什麼。再說,別人什麼你就信什麼,那你跟傻子有什麼分別,我還說你身上有胎記呢,別人信了你會怎麼辦?」
狂傲的丫頭叫洛冰,洛冰聽了果果的話很是暴躁,當下跺著腳大吼,「我才沒那麼笨,如果別人敢那麼說我,我一定撕了他的嘴!反倒是你,別人說什麼你都無關痛癢的,你才是傻子!」
跟前的孩子看著兩人越吵都快要黏到一起去了,立即上前去攔。
果果感覺胸腔里有一股小火苗不斷炙烤著她,讓她難受,不禁大吼,「我沒有胎記,為什麼要聽別人的話自尋煩惱!」
她本來就是知足的樂天派,任何陰暗的事情都不想深入了解,如果有事正好撞到她身上,她可以打一頓出出氣,實在解決不了的,她就躲得遠遠的,這些天也有人跟她說過她掉下水的謠言,但她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啊,掉下水是粉秋月推她下去的,又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的。她只是不懂,別人為什麼總是跟她說這些惹人心煩的事情。
「哼!狡辯!」駱冰氣呼呼地轉過頭,不想搭理果果。她跟這樣的人說不到一起去。
「我沒有說謊!」果果再次聲稱。
「好,既然我們各執一詞,那你倒是讓我們看看啊!」駱冰不屑弟反駁道。
「看就看!」果果帶著幾個小姑娘在萌兒的帶領下往一處院子走去。
萌兒眼底略帶笑意,童言無忌,孩子的話能夠打破一切謠言!
那邊,路皓和趙心玉相爭不下,路皓頓時轉換方針,沉沉一笑,看向趙心玉,「罷了,既然說不過趙家小姐,那咱們就說說別的事吧!」
趙心玉冷哼,幸虧自己聰明才讓路皓沒有錯處可尋,凡事自己只要拉他下水,保管這事事件能夠全身而退。
「當日我不在趙家,不知當日情形是怎麼樣的,那你可否說說,這人剛才言語以及近日坊間傳聞究竟是真是假!」
眾人微微一愣,路大將軍這是要借趙大小姐的手來平息這場謠言了。
如果趙心玉否認,果果的名聲就還能保的住,畢竟當時可是趙家千金,府中發生任何事情都瞞不過她的,而如果她堅持別人的傳言是真的,那她大有可能是製造這起謠言的罪魁禍首。
趙心玉怎能不知,她花費這麼多心思不可能只是白忙活一場,還順帶丟了自己的名聲的?
她斟酌了一下,嘆氣道,「果果掉水之時我並不在場,但是別人都看到了,況且你身邊的凌家三位公子也在,我也不好將別人傳的沸沸揚揚的話再說一遍,這不是往果果傷口上撒鹽嗎?只是當時事出趙府,我趙家愧對她!」
反正路皓不能讓人光明正大地查驗果果身上的胎記,即便查也是心腹之人才能看,不過這反駁的證據力度不夠,別人也很難相信他們有沒有作假,所以這個啞巴虧他只能咽下。
這回答在路皓意料之中。
他淡淡道,「好!既然你說事實是這樣,那這些名聲確實落在我小媳婦身上跑不掉了,那你來說說,若被人看到身上有胎記,本將還能不能娶她,如果不能,那又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