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絲知道這徐氏是貪心不足蛇吞象,篤定她帶不走果果,所以特地擋在門前。
「方家的丫頭待遇極好,我跟著夫人幾年,一百兩黃金還是有的,這事不用夫人出面,剛好外面人多,我就直說了,你要想接果果小姐,也別在我們方家門前攪和,直接去府衙請師爺過來,若他同意你帶果果小姐走,一百兩黃金本姑娘雙手奉上絕不食言!」
雖說方家這地段僻靜,可周圍也有一些過路的人,看到這裡如此熱鬧,也就都過來看個究竟,恰巧就聽到方家的丫頭跟一個農婦打賭。
不是他們說,這方家也真是太大方了,一個小小的丫頭竟然能在短短几年攢了一百兩黃金,莫不是這丫頭比正兒八經的小姐還金貴?
想是這樣想,可足以見方家對待下人的待遇極好,若是有可能,他們也想去方家當個下人。
徐氏的重點倒不在這裡,她只是在想,方家家大業大,總不能使銀子買通官府里的人偏向她們吧?
到底自己才是跟果果有血緣的親戚。官府的人不管怎麼判那都是站在她這邊。
既然有這麼多人看到了,也聽到了這丫頭的一番話,那她還怕什麼?直接去府衙找師爺評評理唄。
「好!你等著!我這就去府衙找人過來!你可記得你的話!」徐氏立即轉身往府衙跑,好像晚一步,這到手的一百兩黃金就會飛走一樣。
「誒,等等!」青絲攔住她。
「怎的,你想反悔?」徐氏心裡咯噔一跳,生怕這丫頭收回剛才的話,可她的話到底說了出來,就算她想收,也要問問她同不同意!
「我說到做到,倒是,你好像忘了,你應該下點什麼賭注吧?如果你能讓師爺為你做主,我給你一百兩黃金,可如果師爺不給你做主,那你就把你女兒帶走!」
徐氏一愣,這個條件倒是沒什麼。遂點頭,「只要你們不在背後讓師爺給你們開後門就行!」
徐氏沒想過粉秋月會回來,她覺得這一百兩黃金她完全有把握掙回來。
為了以防萬一,她趕緊馬不停蹄去了府衙,找到師爺,她打探的清楚,這個師爺雖然只是一個小官職,可手裡的權利相當於縣官,為人也算公正。
師爺不知道她的身份,徐氏為了能讓師爺對她有個好印象,就掩飾了自己是粉秋月母親這一身份。
交代了自己姓甚名誰之後,徐氏直奔主題,她問師爺,「師爺,小婦人這裡有事不明,還請師爺指點。東旭國律法言明,孤兒失去雙親,該由與孤兒有血緣關係的親戚撫養,如果非親者強行將孩子收為撫養,是否犯法?」
師爺一愣,覺得這兩天接待的案子怎麼都與失去雙親的孤兒有關呢?
不過也是只是吐槽了一下,便收回思緒,淡淡道,「按照我國律法,這案件得視情形而定,如果當事人出發點是好的,就不算犯法。」
徐氏點點頭,她也沒想過用這件事把方家逼的不能翻身,她只不過是想尋點好處而已。
「那如果出發點是好的,孤兒也有親戚在,也願意撫養她,這撫養權利該落在誰手裡啊?」
「這還用問?當然是交給至親之人撫養了,如果都是親人,那就看哪家的條件好,再作甄選!」
徐氏一喜,臉上揚著微笑,「那人的生活條件倒是不錯,就是那人與我侄女兒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只靠著一層乾親關係,那丫頭是我夫君妹子留下的唯一血脈,就想要過來,可是那家人不肯,還說非得師爺您放話她們才放人!」
師爺一聽就明白了徐氏的大致意思,也就是說她想將她夫家妹子的唯一血脈給留下來,奈何自己家條件沒有人家乾親的條件好。所以才想請自己出馬替她說說情。
說實在的,不知道徐氏內心的小算盤,師爺還真的認為這徐氏是一個好人。尋常人家自己的孩子都養不過來,若是親人有難需要把孩子寄養個一兩年,推辭的人都大有人在。
這事要是成了,可不是養個一年兩年那麼簡單,師爺覺得這徐氏看著還挺偉大的。
這一對徐氏有了好感,師爺就忍不住多提醒了兩句,「我明白你的意思,若是你真打算將那孩子帶回來,可須得將孩子視為親生,也須擔得起教養的責任,否則,養而不教,倒不如送給有能力者。
對了,我且問你,那戶人家除了乾親關係之外,可有與失孤人家有任何的師兄姐弟關係,或者與你那侄兒訂過婚親,東旭國律法也有規定,一日為師終生為父,若是拜過師的關係,這關係可比你們有血親的還要更親近一層!」
徐氏細細地聽著師爺這一通話,剛開始聽的還有些心煩,可聽到師爺問到這些關係之後,她忙不迭地搖頭,「沒有沒有,純屬乾親關係,也沒有任何婚約!」
師爺點頭,「行,那就給你立了案,你先回去準備一下,本師爺隨你過去一趟。」
「還,還要準備?不是,師爺,那戶人家對我侄女兒那是志在必得,您可不會趁我走之後收了她們的銀兩替她們辦事吧?」
徐氏就害怕這樣,多嘴一問,惹得師爺頓時變了臉,「說的什麼話,本師爺為人公正,絕不會收受賄賂魚肉百姓,你既然找到本師爺這裡,就應該相信我!」
「是,是,那我回去叫我當家的一塊兒過來,到時候還請師爺跟我們過去一趟!」徐氏生怕師爺一生氣就不替她做主了,立即告罪一聲轉頭回去。
而徐氏之所以回去叫粉羅,便是篤定這事成了,她一個人肯定帶不回那一百兩黃金,所以她得帶著粉羅一塊兒。
粉羅還在董記金玫瑰鋪做工,董天行也在,鋪子里沒有幾個人,董天行看到徐氏過來,故意躲閃著,徐氏沒有在意,只是拉著粉羅說有事找他商量。
粉羅與董天行告了假,便跟著徐氏出來。
粉羅以為,徐氏這麼著急,肯定是因為粉秋月的消息,而粉秋月好幾天不回來,粉羅嘴巴都急得起了泡,要不是金鋪離不開他,他都會幫著徐氏一起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