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這小小年紀的丫頭,心機竟如此之深,竟然還學會了誣告。罰你將《女戒》抄寫一百遍!此事就此作罷,退堂!」
所有人都不給她辯解的機會,粉秋月氣的渾身都疼,她驚呼,「可我不認識字怎麼寫啊!」
「這事其實不是這樣子的,我家窮,沒別的衣服才穿這件的,難道她打了我就不用負任何責任嗎?也不需要賠償了嗎?」
可哪裡有人聽她解釋,還笑她痴人說夢。
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說她家裡沒錢,誰都不信,那頭上有幾個頭飾都是金子做的,把那賣了換一身便宜的棉麻衣服難道還不會嗎?
自己招搖做祟,還要別人為你的罪行買單,差點冤枉了人家方夫人和那個小丫頭。
周圍人氣憤難言,搖搖頭,走了。
「青絲,給她些銀子給她養傷!」
方夫人出口,一個丫頭將一袋鼓鼓的銀子丟到她跟前。
「不,想用這麼點銀子打發我?做夢!今日我就要跟你們回去,讓你們養著我,什麼時候我腿好了,再回家也不遲!」
粉秋月冷哼,既然今日名聲都差了,她也不介意再臭一點。
「呵!你就不怕一杯毒藥結果了你,然後再告訴別人你想不開要自殺嗎?」
青絲也是個練家子,清冷道。
粉秋月突地倒退一步,恐懼地看著她!
方婉兒也不做解釋,直接光明正大地走出府衙,那師爺回去之後又忙出來,一臉愧疚地賠笑道,「真是委屈方夫人了,改日小的去您府上親自賠罪!」
「你做的對,這才是清潔廉明的好公關,不用賠罪,是我該謝謝你!」
方婉兒氣質溫婉,沖師爺笑了笑。
粉秋月想不明白這個方夫人究竟有什麼來頭,怎麼師爺還對她又是賠禮又是道歉的,自己跟她撕破臉皮子真的好嗎?
送方夫人她們上了車,目送她們走後,師爺轉過頭正好看到一臉委屈的粉秋月,他沒有言語,只是搖搖頭走了。
粉秋月心中憤恨,人與人最大的差距恐怕就是身份了,只要躍入名流圈子,哪怕是個被休棄的婦人也能得到別人的尊重。
她粉秋月終有一天也會高高在上,俯視這群卑躬屈膝,阿諛奉承的馬屁精!讓他們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場是什麼?
她緊緊捏著青絲那個丫頭甩給她的錢袋子,泛白的骨關節顯示她內心極度的不平。
眼看著人家的馬車越走越遠,連看她都沒看一眼,粉秋月狠狠往地上吐出一口口水,一瘸一拐地上了馬車。
「東府華苑!」冷冷的聲音。
車主人掂著份量不輕的銀子,立即諂媚一笑,「好嘞,小姐稍等!」
方婉兒坐著馬車一路從正門回了府,守門的小廝照例準備關上大門。
突然前面不遠一輛寒酸的馬車奮力趕了過來。定睛一看,正是早上那個前來鬧事的那個小姑娘。
小廝慌了,就是因為這個丫頭早上將夫人氣的不輕,他心裡都自責死了,沒有及時將這丫頭趕出來。
夫人身體本就不好,現在這丫頭又來,估計夫人好不容易好點的身體又該吃藥了,等到少爺回來,肯定會責怪自己辦事不力的。
想了想,小廝不做猶豫,立即就將大門關上。
車主人收了粉秋月的銀子自然為粉秋月辦事,看到門關了,立即跑上去準備撞開,可是晚了一步,小廝已經將大門關的嚴嚴實實了。
粉秋月一瘸一拐地出來,暗罵車主人無能,她深吸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方府大門跟前,對那車夫道,「你回吧,這裡沒有你的事了!」
車主人忙不迭地跑了。
方婉兒陪著果果練習寫字,青絲聽到消息過來了。「夫人,那個丫頭坐在門前一直撒潑哭鬧,過往的人都在看熱鬧!」
方婉兒還沒有說話,萌兒就氣的口不擇言,「她還敢過來,今日的教訓還沒嘗夠?就憑她那脾氣跟徐氏的一模一樣,過來只有討人嫌的份!」
「那我將她攆走!」青絲聽了立即作勢就去。
「哎,等等,我們這樣做,倒顯得有些得理不饒人了,那個丫頭道理是講不通的,唉!果果,你覺得這事該怎麼做?」
這丫頭與自己不沾親不帶故的,確實不好處理,果果雖小,可卻有理由做這個決定。
「乾娘,我不喜歡她,如果不是她,我阿娘和爹爹就不會氣的離家出走!」
簡簡單單幾句話,幾個人聽了卻略有傷感。
任何親情在自己的爹娘面前都不值一提,更何況這個跟自己沒有多少感情的表姐了。
「青絲啊,將那丫頭趕出去吧?」
這樣做名聲上雖不好聽,可要是那丫頭在這裡,這個府裡面的人都別想舒心了。
青絲去而復返,悄聲在方婉兒面前說了兩句,方婉兒氣急攻心,大怒一拍桌子,「這世上怎有這種無理取鬧之人!小小年紀竟惡毒至極!」
萌兒是習武之人,自然能夠聽到青絲對方婉兒說的話,青絲說,那丫頭威脅方夫人,如果不答應將她帶回府,她就將果果父母去世的消息告訴她!
「這丫頭實在可恨!夫人,都怪奴婢,擅自做主給了她一個教訓,否則也不會有這個麻煩!」萌兒愧疚。
「這個不怪你,那個丫頭生性就是如此,她是記恨果果過上錦衣玉食的好日子,自己沒有份而已,你不招惹她,她今天依舊會借著果果對她動過手而要求我收留她!」
萌兒愧疚感沒有消散,反而衝動地跑出去,「奴婢想個辦法讓她離開這裡!」
方婉兒和青絲齊齊拉住她,「算了,反正多一個人也不差她這一口飯,我去跟她說!」
果果看著三個女人拉拉扯扯,很是不解,連忙擋在三人面前,「乾娘和姐姐在干神馬,你們怎麼對人家那麼上心,都不管我了,你們不要我了嗎?」
不明白她們是要做什麼,反正果果沒有弄錯,她們圍繞的話題一直是她的表姐粉秋月,失去爹娘的孩子心靈很脆弱,這麼一連串說出來,「嗚哇」一聲,果果就哭了出來。
震天徹地,三個女人都呆了,好像看到頭頂撲簌簌落下來的石灰,方婉兒立即心疼地抱住果果,「果果是乾娘的乖女兒,乾娘沒有不要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