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皓在書房裡,剛才宮裡傳出消息來,她已經說服皇帝讓人出發去一趟西央國,接近年關,帶著禮物倒有誠意與西央國結交的意思。
如果路皓有機會去一趟西央國,定會將之前扣押在那邊的銀子追討過來。
這手頭的事情也沒有多少,除了讓暗機閣的人將那個王耀痛打一頓,說出了這些年緋家要他所做的勾當之後,便把他扔到隔壁搬磚蓋瓦去了。
王耀過去之後,他手底下的人也跟了過去,原因只不過是他們吃了緋家三年施捨給乞丐的米粥,這調查清楚了,他們也不是真正的乞丐,只不過是打著乞丐的幌子吃路家的飯辦緋家的事。
路皓的脾氣不怎麼好,合著自己這三年來好事沒做多少,反倒替別人養了狗,因此便讓人盯著,讓他們幹活抵賬,路家旁邊的宅子是為蘇家所建,等那宅子什麼時候竣工,什麼時候便可放了他們。
剛開始王耀那幫人自是不服,替路家幹活抵賬,那簡直是要了他們的命,在緋家那裡,他們幾乎是干著嘴皮子的活,到處吹捧緋家的生意。或者替緋家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但從沒有這麼累的。累倒還是其次,主要是他們不像其餘正經請來的長工,一日三餐管著飯。
路家人那邊是下了死命令,讓他們去吃緋家的飯,吃完飯再過來幹活。
他們本來是想一走了之的,畢竟說出來他們路家的做法也不佔理,大不了他們就坐實了乞丐的身份,上街乞討不就行了,別人問起,也沒道理說非要吃了路家飯的乞丐免費上門為你做工吧,這傳出去也不好聽呀。
可是路皓早就知道他們不會這麼乖乖幹活,他手裡可是捏著他們曾經為緋家辦的那些齷齪事的證據,這些事情雖不足以讓官府判他們死刑,頂多做兩年牢獄就出來了。
這緋家到底是個名流商戶,這些事情若是被捅了出來,肯定是極力撇清與他們的關係,到時候他們在渝寧城沒有了靠山,還不是由著別人想怎麼著就怎麼著,這滋味可比在牢獄待兩年痛苦多了。
想清楚這一層利害關係,王耀這幫人也不敢有別的心思,只得老老實實幹活。
只是幹完路家的活兒,緋家那邊就不會要他們了,他們就是不做牢,也比現在好不了多少。
於是這群人想方設法地想投靠路家,說不定日子還能過下去。
路皓不理他們,他還想著以什麼身份前去西央國才不顯得突兀,可就在這檔口,萌兒忽然求見。
路皓不做他想,立即讓其進來,他之前就有打算,臨走之時,他還得去看看母親和蘇伯父伯母一家,尤其是果果,他倒想看看,他離開個一個來月,小丫頭會不會想他。
他倒是沒料到萌兒一過來就提起了蘇伯父伯母,還將月兒氣蘇夫人的事情也說了出來,路皓當下面色就有些不好看。
又是那個徐氏!之前他就讓人盯著徐氏,知道了她的一些資料,在這亂世當中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沒想到這女人整日陰魂不散地算計著蘇家。
「行了,備馬車,我去看看!」
若是那個徐氏真的將伯母的身子氣出個好歹,她的身份他就讓人端到衙門去。
這邊路皓剛走,另一邊,渝寧城中一批殺手悄然而至,這些正是從西央國趕來索要路皓性命的人,是冬冠宇的心腹。
他們前兩天就秘密潛進東旭國,因著人生地不熟,他們之前在東旭國安排的釘子也全部被一一拔除,所以沒辦法對路皓有詳細的勘察。
而再加上他們口音不同,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們也並沒有找人詢問,只是蹲守兩日,找到了路家。
路家裡頭安排了不少高手,貿然前去,恐怕他們也不一定能夠完成任務,反而會讓路皓更加警惕。
而路皓剛走,他們很快就掌握了消息,這些人商量,準備找個機會在半路殺了路皓。
這一路的路程也不算遠,偏僻的地方很少,路皓只沒走多遠,就碰到了蘇棕勇回來的馬車,路皓下了車急忙前去詢問。
看到粉黛臉色還是有些不太好后,路皓又做主要求車夫掉頭去和仁堂找江離看一下。
蘇棕勇也有此意,也就拉著路皓在一塊說話。
蘇棕勇夫婦兩人沒有多提徐氏,路皓也不想讓蘇夫人再受任何刺激,她可是果果的娘親。
於是,三人圍繞著果果的話題說了起來,只是粉黛的眉頭依舊愁眉不展,高興不起來。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人會越來越多!」
為首的殺手環顧四周看了一眼,立即出聲道。
「就是現在,殺!」
頓時十幾個殺手突然從天而降,冰冷鋒利的劍直指三人的馬車。
「路皓,拿命來!」
馬車裡的路皓眉頭微凝,心頭閃過一絲慌亂,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
如果現在只有他一個人,他不會害怕,可是果果的爹娘還在馬車裡,他只怕那些人殺紅了眼,連自己都不放過。
蘇棕勇和粉黛突然有了慌張之色,聽到外面的人找皓兒,心裡更加害怕。
雖然名義上皓兒是他們的女婿,可在他們心裡,也早就將皓兒當成親生兒子一樣對待了。
「皓兒,我們出去,就說你不在!」粉黛著急忙慌地想著辦法。
「伯母,不必擔心,他們既然過來,定是有十足的把握知道我在裡頭,憑藉我的武力,應該會抵擋一陣子,一會兒我發信號,有人會支援我,伯父伯母,一會兒趁亂,讓車夫帶你們從反方向逃走!」
路皓有條不紊地想著應敵之策。
「唉,可是…皓兒,你要小心,這不知道是什麼人要取人性命,會不會是國內的一些流寇?」
蘇棕勇還想著讓車夫去衙門一趟,帶些人手增援,或者去蘇家一趟,那裡有幾千兵力,對付這十幾個人應該是不成問題。
路皓沒有回答蘇棕勇,直接轉身飛出去,與那些殺手廝殺起來。
其實他也不清楚外面的這夥人是誰,可當他交過手之後,才明白,這是西央國的人,是那個冬冠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