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頭的聲音傳了出來,粉秋月認真的聽著,果果說話並不是很多,都是萌兒在做解釋。
對於萌兒,粉黛知道她雖然是路皓的人,卻一心對果果好的,如果果果在做錯事之前,她是絕對會攔著的。
所以萌兒的話,她是相信的。
萌兒說,因為緋家公子當時態度並不好,點名道姓要跟恭常順比賽,而恭常順並不跟緋家打交道,緋公子怎麼可能非要跟恭常順過不去?
而當日,與恭常順有過節的可正是粉秋月,緋正將恭常順打倒之後,果果與趙飛陽看不過去,要與其一起比賽,結果緋正犯規欺負趙飛陽,果果這才看不過去出手教訓了緋正。
末了,萌兒還說,當時明明是緋正無禮在先,果果教訓他也是應該,可粉秋月竟然幫著外人說話,不知是何居心。
幾句話下來,讓外面的粉秋月聽的渾身冰冷。
她顧不得禮儀急忙衝過去,辯解道,「果果打人出手太重,我說她也是為她好,如果不是她當時揍了緋家公子,今日就不會有人找我下手了?」
粉黛一臉懵,可是萌兒只是冷笑,「果果下手太重?那回來之時,你怎麼不去跟夫人告狀?反而等到今天被人教訓了才告狀!」
「我這不是怕有人找上門來么,你這是什麼意思?」粉秋月心虛惱羞成怒。
「怕?又不是你揍的緋正,要怕也是我們姐兒怕,你怕的什麼勁兒?」萌兒知道這粉秋月心思不正,小小年紀,哪是她的對手。
「我替果果怕,不行嗎?姑母,你看這丫頭,她竟然這麼說我?她只不過是個下人!」
粉黛眼底的震驚還是讓她喘不過氣,是的,她相信萌兒的話,恭常順與粉秋月只是那麼鬧一鬧,她原本是覺得事情就那麼過去了,結果居然還是發生了後面的事情。
如果這事真是果果的不對,那麼粉秋月怕什麼?橫豎找不到她頭上來,可果果打了緋正,就有人找上了她,如果不是她慫恿緋家公子去打人,人家怎麼可能找上她,畢竟緋家公子真的沒有理由去找恭常順麻煩的。
那孩子經常過來,她多少有些了解。只是月兒這孩子她也了解!
「姑母,你不要相信這個丫頭的話,明明就是果果打了人,我出去一趟,就抱復在我身上了!」
粉黛回眸看她,「若是這樣,你可告訴我,方才找你麻煩的人是誰?」
身子不怕影子斜,若粉秋月真的敢說出那打人者,她自有解決辦法!
若是不敢,那定是她心裡有鬼!
「這…我也不認識那伙人,反正他們知道我是果果的表姐,就言語羞辱我之後,暗地裡掐了我幾下,就走了!」
粉秋月想著,她這樣說,任憑粉黛去緋家取證,緋家也絕不會說出他們派人刁難他們的話來。
「既如此,那你告訴我,你是怎麼下去的,刁難你的那些人是長什麼樣子的!」
「這…」粉秋月面露難色,突然抬頭望著粉黛,傷心質問,「姑母…您不信我?」
粉黛心裡著實可氣,這孩子,她分明一心想讓她變好,可她卻一直跟自己打馬虎眼。
想到她剛才說要果果去幫她教訓人,她這性子,若長大了可怎麼得了?
「夫人,她說不出來,奴婢可是能夠說的出來,方才只是有一小廝往她門縫裡塞了一封信,粉姑娘便出去了,奴婢唯恐她被人矇騙,就跟了上去,卻發現楊家小姐約她在小吉客棧拐角處說話,那內容奴婢現在都還記得!」
粉秋月臉色慘白,她竟然不知道這個丫頭一路尾隨著她!
「姑母,你別聽她說,她本來就不喜歡我,姑母你…信不信我?」
粉秋月急得要哭出聲了。
「信,只要你說出是誰欺負的你,姑母也會替你做主!」粉黛眸色清冷,對粉秋月有淡淡的疏離。
「你這分明就是不信!」粉秋月氣急。
「你不說,那我只能相信萌兒,萌兒你且說說,哪個楊家小姐,說了什麼,你可要如實告知,不然,等找到你所說的楊家小姐,發現你所說不一致,那你就不必在果果跟前伺候了!」
果果抗議,她跳出來拉著萌兒,她喜歡萌兒姐姐,不想讓母親趕她走!
萌兒拍拍果果的脊背,直起身子一臉正色道,「奴婢所說若是有假,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一旦起誓,所說的話沒有人會輕易受到質疑,粉秋月身子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
直到萌兒說完,粉秋月的大腦彷彿死機一樣,全身僵硬,整個臉更是慘白到毫無血色。
而粉黛聽了萌兒的說辭,已經震驚的不能再震驚,她踉蹌一步,指著萌兒,「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孩子這麼小就與別人勾搭在一起,簡直…簡直有傷風化!
粉黛想不出能用什麼詞能更好地形容粉秋月所做的行徑,惡毒的詞語她也沒辦法說出口,只能羞愧地呆愣當場。
說實話,粉黛真的很不願意相信這件事情,如果這事是真的,她過來與果果住上一段時間,以後肯定會連累果果的名聲的,即便她是月兒的姑母,她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夫人若是不信,可以找那個楊小姐問上一問!」萌兒餘光撇了粉秋月一眼,彷彿怕沾染什麼灰塵一樣,眸子清冷地抬過去。
粉黛根本沒有臉去找什麼楊小姐問清楚,就算不是,這件事情傳揚出來也是丟盡了她的臉。
可沒想到粉秋月聽著萌兒慫恿粉黛去質問楊輕朧,當下撲過去哭著抱著粉黛的大腿,滿臉哀戚,「姑母不要去,如果你一去,月兒就在這裡活不成了,我可是你的侄女啊!」
粉黛沒想到粉秋月真的會承認,她立即推開她,「我原想著你性子不好,我還能多調教調教你,可我沒想到你竟真的如此不堪!你也知道此事一出,你就活不成了,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事情可會連累你的父母親?」
粉黛氣的渾身發抖,她承認了?她竟自己承認了?粉黛臉色一白,幾乎要暈厥過去。
「夠了,什麼連累我的父母親,如今我是如此不堪,給你們抹黑了,可果果跟堯家公子不也經常同坐一輛馬車,他們都不男女大防,我只不過與緋家公子拉拉手而已,又沒做什麼,至於你說的那麼嚴重嗎?你只不過是怕這件事情暴露出來對果果的名聲有影響罷了!」
粉秋月只顧咄咄逼人,可卻聽的粉黛一個心氣不穩,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