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果果軟軟糯糯的一坨,實則果果的拳頭特別硬,打在人身上,如傾盆的冰雹砸在人身上。
緋正慘叫連連,是想死的感覺,他幾番直起身子想佔領先機,畢竟他個子高,又自小習武,只要躲避過去,調整好姿勢,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可天生敏銳的果果一直拽著他,絲毫不讓步,就如同扯著一個破布娃娃翻滾在一起。
緋正無力掙脫,他簡直不敢相信他竟然連一個不過四歲的小娃娃都掙不脫,不肖片刻,他的臉上就掛了彩,身上更是碰哪哪疼。
不二歲的他,早已感覺自己是長大的男子漢,是家裡的頂樑柱,是最愛女人躲避風雨的港灣,可經果果這麼一打,他感覺自己離他所定義的強者還很遙遠,這一刻,他經被果果打的像個孩子一般嗚嗚地哭了起來。
「哼!這是你欺負順子和肥羊的下場,你若是不服,趕緊找人過來,我隨時奉陪!」
果果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她剛鬆手,緋正也不敢說什麼立馬爬起來跑了。
粉秋月憤憤不平地看著果果,她緊緊地捏著拳頭,微微冒尖的指甲嵌進肉里。這粗魯之極的丫頭,憑什麼這麼囂張,真以為巴上堯家和路家小姐就有人替她收拾爛攤子了嗎?
這邊粉秋月還不知自己已經要大禍臨頭了,她回頭眼尖地看到從路家出來一個滿臉怒氣的華貴婦人,身後跟著兩個丫頭。
「是哪個,是哪個將球砸到我頭上去的!」
所有人一看,都嚇了一跳,路家老夫人趙鳳羽怎麼出來了,且頭上包著一塊白布,看樣子是包紮了傷口才出來的。
剛粉秋月想著路家會不會幫她,可現在看到路家夫人這個模樣,大概是不會幫她了,任她跟路家小姐關係再好又能怎麼樣,她打的還是路家小姐的母親。
果果一看灰溜溜地往後退,她之前是不喜歡這個女人,可是剛才貌似是她把球踢到一邊,好像飛進了路家大院,不小心砸到她頭上。
那這事情就是她的錯,她不能抵賴,否則就不是好孩子了,果果看看寶兒,寶兒上去拉著她,立即跑到趙鳳羽面前。
「母親!」寶兒甜甜叫道。
果果沒有叫,只是沒有底氣地低著頭。
果果的那些小弟也都零零散散地過來,喊了一聲「伯母」。
「嗯,寶兒,你們剛才是在踢蹴鞠,可看見是誰把球踢過來的?」
「母親,沒有…」
粉秋月就知道寶兒會幫著果果,想著緋正那一身傷痕回去自己也是有責任的,為了消除自己的愧疚,再好好借路夫人的手好好懲治一下果果,她立即就插話,「伯母,是我表妹不懂事,跟緋家公子打架,還把球踢進您院子里,真是對不住!」
寶兒怒氣沖沖地瞪著粉秋月,粉秋月無辜一笑,接著道,「寶兒小姐,我知道你跟表妹要好,但我說的是事實啊!你若是因為此事跟路夫人鬧了彆扭,這才是表妹的罪過!」
她不說這話還好,這話一出,完全是給寶兒火上澆油。她恨恨地看著粉秋月,眼裡的厭惡遮擋不住。
不止寶兒,除了果果和崇家兩姐妹,幾乎稱果果為老大的那些小弟全部厭惡地看著她。
粉秋月一驚,覺得自己可能犯了眾怒。
不過不怕,他們算得了什麼,果果本來就很囂張,還打了緋正,如果緋正來找她,她能如何面對緋正,所以,她只不過是想給她一個教訓而已。
「真的是你?」粉秋月將目光轉向果果,趙鳳羽才知道果果是她的表妹,當下一雙眸子凌厲地瞪著果果。
果果委屈癟嘴,弱弱地說一聲「對不起!」
趙鳳羽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果果指著顫抖的手準備斥責。
粉秋月別提有多舒爽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人指責一頓,心裡定不好受吧,不止如此,一會兒她還會將動靜鬧大,最好讓堯家也知道,果果這粗魯野蠻至極的行為,還要讓整個渝寧城都見識一下,敢打路家主母的野丫頭是誰?
可是許久趙鳳羽都沒有說話,粉秋月抬頭一看,卻見此時的趙鳳羽已經揉平了滿臉怒容,換上一副溫柔如水面含笑意的眸子。
她定定地站在台階之上,遠遠看著一個布衣少年。
「娘,您的頭怎麼了?」顧晨走近滿臉關切地詢問。
「不小心被球碰了,不過沒關係,已經不疼了,對了,店鋪的生意可好,管理的可還習慣?」
以往顧晨就從不跟她說話,今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能夠關心她一二,趙鳳羽已然覺得此生無憾了。
「看著這麼大個包,怎能不疼,我讓人找個大夫過來重新看看包紮一下,冬日的傷可不能馬虎,先回屋,等回去我再跟您細說店鋪的事宜。」
「哎,好,好!」顧晨這麼關切的問候她還是第一次感受到,當下熱淚涌了上來便紅了眼眶。
也是此時才感覺到,能得晨兒一句真心的問候,她這傷也不算白挨,不,挨的好啊!
所以,趙鳳羽對果果的那一點兒怨氣當下被化解地蕩然無存,甚至還有點感激。
趙鳳羽被顧晨牽著手回去,粉秋月愣愣地看著那兩個人,驚恐,錯愕,齊齊浮上心頭。
這個路夫人怎麼一句話都不指責果果,就讓別人給帶走了,她頭上那麼大的包難道就不計較了嗎?
還有,那個少年是誰啊,路夫人怎麼對他那麼好?
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兩人走進路家大門不見了身影,粉秋月回神,聽到身邊涼涼的聲音冒出來,「果果,你這個表姐不是個好東西,以後不要帶她來了,看著心煩!」
「原本我也沒帶她過來,她自己要過來的!」果果還在意自己給人家頭上弄了那麼大一個包,這會兒聽到寶兒這麼說,想也不想地就脫口而出,當下粉秋月的臉就白了。
周圍人有人指指點點地說著她什麼,甚至她還聽到了千鵬的聲音。
頓時,她的心一緊,自己跟緋家少爺的事情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捅出來呀,不然別人以後會如何看待她?
莫說別人,就連表面還算親近的姑母一家也會嫌棄她,她本來還想讓果果成為眾矢之的,可現在,她反倒像個小丑一樣。
也幸好,千鵬沒怎麼提起她和緋正的事情,只是說他們倆關係不錯,剩下的話題全都是圍繞著方才進去的那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