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方紹安眼裡竟然來勁得不行,興奮地道:「第一句,我是來給你道歉的。」
蕭錦衣有點搞不懂這人到底是什麼意思,到底想幹什麼?
難道,鎮北王還有什麼別的套路?
她不吭聲,等著他繼續說。
方紹安很快又說了第二句:「第二,我呢,給你送一個情報來的!」
說完,這小白臉露出笑容,一副得意洋洋地道:「兩句就夠了,用不著第三句話!」
道歉,蕭錦衣是不稀罕的。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哦,要王法做什麼!
但「情報」……
她問:「什麼情報?」
鎮北王那邊,怕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指不定背後還有什麼牽扯不清的仇怨。
所以,再不想跟方紹安打交道,還是勉強一下自己吧。
「進去說?」方紹安指了指屏風裡面。
大門口確實不是說事的地方,雖然蕭錦衣很懷疑這狗東西能有什麼情報,但遲疑了一下,她還是道:「進來吧。」
繞過屏風,將人帶到了前院的偏廳。
方紹安的眼神幾乎沒有離開過她,一直盯著她,彷彿見了肉的狗似的一直保持興奮。
但坐下一會兒,蕭錦衣也不吭聲,也沒有人送茶水。
大戶人家的待客標配,竟然沒有?
「你不請我喝茶嗎?」方紹安左右看了一眼。
蕭錦衣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道:「要茶沒有,狗尿倒是有,你要不要喝?」
「嘿,別介!」方紹安竟然也不生氣:「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喝了一點酒上了頭,就發酒瘋了。」
分明是想弄死「蕭滿堂」,能叫發酒瘋?蕭錦衣盯著他,問:「直接把你的來意說出來,我考慮一下讓你走著出去,而不是被抬出去!」
畢竟,這廝笑容看起來很是詭異,也很是猥瑣!
方紹安果然收起了笑容,站起來撲通一下湊到蕭錦衣面前,道:「你那日到底給我吃了什麼葯,我身子出問題了!」
「你坐下,離我遠點兒。」蕭錦衣伸出食指,指了指旁邊的椅子,挑眉:「你不是活蹦亂跳了么,看起來沒什麼問題呀?」
那一天,她確實下藥了。
但,找方紹安算賬是一回事,對方是鎮北王世子,她就算再怎麼闖禍,也得有分寸,不可能真的弄死方紹安。
不然,這個鍋別說蕭滿堂背不起、蕭原背不起,只怕是百里珉出面,也很難保住她!
因此,下的葯也並非什麼見血封喉的毒藥,只是,會讓方紹安後半生都不好過而已!
「你還說!」方紹安一臉的不忿,道:「如果不是你給我吃了什麼葯,我怎麼會、怎麼會……」
說著,他竟有些難為情起來。
蕭錦衣再次挑眉,不吭聲。
方紹安忍了又忍,老老實實地道:「我這身子太醫看過了,完全沒有任何問題。而且,那話兒也正常得很,每日早晨都很精神,恨不能立刻把妾室叫過來。但是……」
蕭錦衣不動聲色地看著,好好說著話呢,突然就上高速了。
站在她身後的集英瞪大了眼睛,不太明白這是什麼神發展。
怎麼突然說到了那方面的事了?
方紹安看著蕭錦衣,面帶沮喪:「可是當這些女人過來后,我這就下去了,完全搞不起來!」
話題就這麼突然限制級了!
蕭錦衣還是不說話。
方紹安只好自己說:「不是你對我下藥造成的,還能是怎麼回事?」
「哦。」蕭錦衣總算是說話了,唇角勾著一抹血腥的笑意,道:「你搞不了女人了,賴在我身上的意思?」
她突然發現,方紹安這廝腦子有點不太靈光?
他們都結仇成那樣了,怎麼現在這傢伙對她好像選擇性失憶了一樣?
「不是賴你身上,而就是你做的!」方紹安一口咬定:「我不知道你從哪兒學來了這手,但太醫看過,都說我病根子已經養好了。我自己弄也沒有問題,怎麼面對女人就不行了呢?」
蕭錦衣總算是笑了,道:「哦,搞了半天,原來就是你不行了啊!早說呀!」
方紹安:「……」
集英:「……」
蕭錦衣笑眯眯地道:「對女人硬不了,你怎麼不去青雲樓找小倌呢?說不定女人不行男人行啊!再有,就算你前面不行,不是還有後面么?你往那一趴,不用硬,等著別人動不就好了?」
集英:「!!!」
小公爺,你這話有辱斯文啊!
不過,聽起來這麼勁爆是怎麼回事!
提到青雲樓,方紹安想起來那一日自己配合蕭積玉,把「蕭滿堂」送去青雲樓那茬。
他也不敢對蕭錦衣後面的話惱火,摸了摸鼻子,道:「那件事是我一時想岔了,對不住你。不過你也教訓過我了,這不也沒事了么?咱們把那件事翻篇了,我虧欠了你,以後給你補償還不成么?」
蕭錦衣把他說的這一通話當做放狗屁,臉色一沉,道:「把你知道的情報說了,你就可以滾了!」
方紹安氣息一窒。
偏生,蕭錦衣語氣越是不好,他似乎越是興奮。
「你把解藥給我,我就把情報告訴你。」方紹安還是有備而來的。
蕭錦衣嗤笑,指了指門口,道:「集英,把他給丟出去!」
真是浪費她的時間!
集英正要動手,方紹安卻又撲過來抱住了蕭錦衣的腿,道:「別呀!咱們有話好好商量行吧?」
蕭錦衣眼角抽了抽,她捏了捏自己的指關節,發出「咔咔咔」的聲音。
深深吸了一口氣,道:「來,我們出去,我跟你好好說話!」
方紹安信以為真。
然而——
出了定國公府的大門,蕭錦衣帶著方紹安一起走了一段路。
走到了大宅院附近極少有人經過的巷子,這才頓住腳步。
「兄弟,咱們來這裡做什麼?」方紹安一頭霧水。
誰知道,話敢剛說完,一個拳頭朝他身上砸過來!
「啊!」方紹安吃痛,慘叫一聲。
噼里啪啦,一頓好打!
蕭金玉這具身子不算什麼高手,但好歹是練過武功的,力氣還是有的。
而蕭錦衣學過醫,最了解人體的結構,知道哪些筋骨揍起來最能讓對方疼,看上去傷情卻又很輕。
狠狠地將方紹安給揍了一頓,蕭錦衣心頭的氣稍微順了一點。
她擼了擼袖子,拇指擦了擦鼻子,啐道:「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偏偏要來膈應我!」
跟在後面的集英:小公爺,你是個文人!
不過,最近的小公爺好像特別喜歡穿窄袖的衣裳,說是:這樣好舒展筋骨?
原來,她的舒展筋骨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