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癱瘓，是脊髓灰質炎患者最嚴重的癥狀，可能導致永久性殘疾。甚至，一百個中可能會有兩到十個死亡。」

「而姜笙兄小時候被表面治癒了，你卻受過一次腿疾，觸發了那一部分已經恢復的孩童在十五歲以後出現新的肌肉疼痛、力量弱或者偏癱。這就是脊髓灰質炎后綜合征。」

這一段，姜笙倒是有點懂：「你的意思是，我小時候的病，長大了複發？我可能癱瘓、甚至死亡？」

算是，摘取了重點！

雲清泉那溫泉水一般的神情，陡然變得十分難看。

他朝蕭錦衣看去，道：「清泉自小習醫，各方面都有涉獵，竟不知世上還有此疾病！」

蕭錦衣心道：「你當然不知道了，不是以前沒有，只不過這樣的病例實在是太少、太少了！像姜笙這樣倒霉催的，全踩中了最低幾率的可能，這簡直堪比買彩票中五百萬！」

嘴上說道：「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治療的過程會比較複雜。不過放心，至少在這時候遇上我，能治！」

能治。

兩個字，不多廢話。

才十五歲的孩子，死倒不是最可怕的，誰願意一輩子癱瘓？

姜笙要的就是這樣的希望。

雲清泉聽到蕭錦衣這麼肯定，他的臉色也好看了許多，道：「果真能治的話，那再好不過。只是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遺症？」

「雲先生不愧是神醫，再怎麼厲害的醫術，治療過後都會有些後遺症的。」蕭錦衣笑了笑，道：「姜笙兄以後習武是不能了，每逢雨季、寒冬化雪，可能還會有些關節酸痛的跡象。不過呢，跟風濕骨痛，也不是一回事，純粹是治療后的必然。」

儘管小小年紀就要落下風濕骨痛的後遺症，但總比癱瘓一輩子、甚至死亡來得要好太多！

蕭錦衣又道：「治癒之後，你能跑能跳，跟正常人也差不多的。」

姜笙沒有說話，美貌少年垂下了眼瞼。

雲清泉則是一臉的欣慰：「如此甚好，那就先多謝小公爺挽救之恩了。」

見他一臉期待，蕭錦衣有些好奇地問：「不過雲神醫，你就不懷疑我小小年紀哪來的醫術，不覺得我是放大話嗎？」

雲清泉淡淡笑了，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少年天才，清泉也是見多了的。」

「那敢情好。」蕭錦衣說著，又道：「休憩時間短，今晚不論在哪裡留宿，我都會去給姜笙兄做一次治療。屆時，再與雲神醫探討我的九九攝魂針陣！」

她有自己的計劃，最好在回到帝京之前完成。

「小公爺也不必過誇在下，喚我清泉即可。」雲清泉原先只是聽自己的徒弟說蕭錦衣厲害，而診脈之時，並沒有發現姜笙的狀況好轉在哪裡，心裡有懷疑是自然的。

到了此時，聽到蕭錦衣說這些話頭頭是道，他對她才真正信服。

只是，他性子溫淡，不會說令人不舒服的話。

而旁人喚他神醫，那是敬稱。蕭錦衣同道中人，自然不必如此。

蕭錦衣笑了笑，道：「那顯得多沒禮貌，家父還仰仗雲先生治療呢。」

也是退了一步，喊雲先生。

其實，作為現代人本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但沒辦法，入鄉隨俗嘛！

她下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