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話題可談,可以轉移注意力,百里珉也沒有什麼不可說的,答道:「兩三次疊加的。」
「兩三次?」蕭錦衣一頓,瞪著他的疤痕,問:「你該不會是以前不好好練武,被你爹揍的吧?」
被她的說法逗笑了,百里珉道:「小時候確實挨過揍,不過不是鞭傷,都是荊條。」
轉而,又給她講:「大部分的鞭傷,是前些年留下的。我一時大意、遇上勁敵失手被擒,對方早就恨不得吃我的肉,落入他手裡,自然少不得好一頓磋磨。」
語氣很平淡,就好像說「前些年我被敵人抓住了,去他們家住了幾天」這樣輕鬆。
蕭錦衣已經給他背部塗好了藥膏,轉到了前面。
蹲在他面前,仰頭看他一眼,道:「不都說隋南王戰功赫赫,是邊疆百姓心目中的神,你還會被擒?」
「我又不是真的神仙,不會飛天遁地。勝敗乃兵家常事,怎麼就不會被擒了?」百里珉很是坦然。
雖然對於自己曾失算落入他人之手永遠不會忘懷,但也不會因此而自暴自棄、看不起自己。
他又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任何時候都不能託大,不然遲早是要踢中鐵板的。」
蕭錦衣深深地看他一眼,又摳了一坨藥膏,給他胸前的那些刺口子塗藥。
但內心是挺震撼的!
她這位未婚夫,因為功勛赫赫、又因為是太后義子,整個人平日里又十分高高在上。
但他也只是看起來囂張霸氣,實際上內心裡十分謙遜!
有本事、卻還很謙遜的男人,心有猛虎卻細嗅薔薇,她很吃這類型!
「那你是怎麼逃生的?」她又問。
百里珉的回答比剛才還簡單:「兵不厭詐,別人能算計我、我自然也能算計對方。」
因為滾下斜坡的時候,是抱著蕭錦衣的,前面的傷口沒有這麼多,頂多臂膀上多一些而已。
但自己光著上身面對未婚妻,百里珉心中感覺失禮。
更不好受的是,她的動作太輕盈,弄得他肌膚痒痒的。
蹲在他面前,盯著那些小傷口上藥的時候,她的臉又離他很近,呼吸都打在了他的胸膛上。
越發叫他心癢難耐!
他捉住她的手、拿過藥盒,道:「剩下的我自己弄吧。」
「你自己不是不方便嗎?」蕭錦衣藥盒被奪,見他自己塗藥很利索很熟練,也沒要奪回來。
百里珉心說「你這麼勾我,再不方便也比下面抬頭方便」!
嘴上卻道:「我腿上也有,我敢脫褲子,你敢給我抹葯么?」
心有旖念的時候,說出來的話難免有點狂放了。
蕭錦衣一愣,見他綳著臉;低頭掃了一眼,雖然不明顯,但好像真的……
她內心是這樣的:「!!!」
默默退後了一步,她屁股靠在桌子邊緣站著,雙臂環胸,道:「非不可的話,也沒什麼不敢的。」
還別說,學醫出身的對這方面的介意確實少一些。
如果百里珉真敢脫光讓她上藥,她也會硬著頭皮給他塗抹!
順便欣賞一把男色!
當然了,她蕭錦衣嘴巴葷、眼睛色,但心裡還是挺純情的。
底線就是:不拖著她亂搞關係就行,在這方面,她有近乎變態的潔癖!
百里珉看了她一眼,見她的目光竟然盯著自己的胸前,不由臉色一黑:「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