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當做是夢一場,她活在這裡心裡會好受許多。
至於夢中人在她死後是不是很悲傷,父母會不會一夜白頭……這種可能她連想都不敢想!
百里珉沒有錯過她眼底里一瞬間的悲傷,他微微擰了一下眉頭,卻沒有出聲詢問。
而是道:「你打算用這手,引雲神醫出來?」
「至少要個三五天吧。」
蕭錦衣對他也不藏著掖著,說道:「給姜笙下的針陣,現在有一點點效果,但那種效果尋常的針術、湯藥,或許也能達到這樣的緩解作用。所以他們雖然覺得我的這手針術很花哨、很神奇,可他們還是不會立即去稟告雲神醫。」
百里珉理解她的意思:「三五天後,就會有明顯不一樣的結果了?」
「對。」蕭錦衣抱起雙臂,道:「他這種病症,尋常的針術也能夠暫時緩解疼痛,但治標不治本。這段時間正好是薔山的雨季,陰雨連綿,一般針灸是不能讓姜笙的病症緩解過來、甚至治癒的。可我的九九攝魂針陣,卻可以!」
百里珉不懂醫,追問這是為何也沒有意義。
但她臉上張揚的自信,讓他心裡很是歡喜。
「那我的腿呢?」他又問:「何時能治癒?」
蕭錦衣看他一眼,道:「你的腿什麼時候能好,難道不是要看我心情嗎?」
她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再招惱我,腿還想好?
百里珉不由低笑一聲,道:「這麼說,我得好好想想法子,哄你開心了?」
蕭錦衣撇嘴,心道:「哄我開心?氣炸我有份!」
她想了想,把想要詢問他的事想起來了:「百里珉,我有個問題……」
還真的不知道要怎麼提!
「你說。」百里珉心裡高興,特別好說話。
蕭錦衣咬了咬下唇,歪著頭思考良久,在腦海里挑挑揀揀用詞好一會兒,才躊躇著問:「別人都說……我們姐弟倆一模一樣,就連我爹爹也沒能把我們倆認出來,你怎麼看待這件事?」
百里珉挑眉,看著她的眸光笑意漸深。
他盯著她咬唇時候露出來的小虎牙,並沒有直接給回答,而是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倘若你們的母親還在世,我想她一定能夠認出來的。」
「為何?」蕭錦衣不太理解。
可憐天下父母心!
若說做母親的真愛兒女,哪有認不出來自己的兒子和女兒的道理?
可蕭原這個老父親,也很愛他們的,為何就認不出來呢?
難道,因為是直男?
百里珉的回答依舊高深莫測:「對定國公而言,他對你們姐弟倆的感情是相等的,沒有偏愛。故而從不去認真判斷,站在自己面前的到底誰跟誰。」
「他對我們倆不設防。」蕭錦衣得出這麼個結論。
百里珉點點頭,又道:「而母親呢,孩子是自己生的,與兒女接觸的時間比父親要長很多,自己的心頭寶,肯定能認出來。」
蕭錦衣盯著他,問:「那你呢?如果我和我姐穿著一模一樣的衣裳、打扮得一模一樣,你能認出來嗎?」
這個問題,讓百里珉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