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也喝了,來吧,是不是該給我看腿了?」百里珉將抿了一口的茶杯放下,朝她看過來。
他太平靜了,就好像昨晚的事沒發生過一樣。
蕭錦衣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道:「行!剛巧我跟他們要了一些銀針,雖然對我來說還不夠,但只是用在你的腿上,足夠了。」
兩人移到了百里珉的房內,他坐在窗口前。
蕭錦衣道:「把褲腿撩起來。」
百里珉挑了挑眉,手上有動作,但嘴上卻道:「你上次掀我褲腿的時候不是挺利落么?」
蕭錦衣沒好氣地道:「我幫雲神醫的小徒弟治腿的時候,掀他的褲子也很利落呢!」
百里珉臉色一黑。
他直覺不高興,但仔細想想,好像也沒有什麼不高興的理由。
她若是從醫,就無可避免與男子接觸,尤其是她所長是針術,難免會與病人有肌膚的碰觸。
除非她從此後離開醫道,不然……
這事兒,他還是得接受。
他低頭,看著蕭錦衣在給自己的腿用白酒擦拭。
擦過了酒的腿涼絲絲的,慢慢又有些火辣辣。
他問:「你若想開醫館,回帝京后我可以幫你。」
「不要。」蕭錦衣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她要開醫館自己也能行,為何要靠男人?
非要靠男人,她不是還有老爹和弟弟嗎,為什麼要找百里珉?
更何況,蕭錦衣心裡已經做好了計劃,她要做秘葯閣。
安安靜靜坐在家裡製藥,等人將白花花的銀子送上門,不比開店營生簡單、舒服多了?
她開始在他的腿上下針,整條右腿上,長短不一的銀針組成了三個奇怪的圖形。
緊接著,她捏住最長的那一根,屈指輕輕一彈。
連續三次,三組圖形一共二十一枚銀針之間,竄過了銀白色的流光,轉瞬即逝,卻又能讓肉眼捕捉。
蕭錦衣拍了拍手,站起來,道:「結陣成功!等半個時辰拔針就好了。」
她去水盆那邊把手上殘存的酒味給洗去,心裡盤算著:昨晚沒完成的事,等會兒我就去問清楚!
百里珉看著她的動作,心裡又有自己的考量:在給人治療的時候,她臉上張揚的極度自信,我怎麼忍心讓她從此失去?
一個人的福分,宛如盛在一隻裝滿水的杯子里,若想往裡面裝更多的福氣,就必須把裡面的水倒掉。
人想要有所得,必有所舍。
一對未婚夫妻各有所思,蕭錦衣滿腦子都是要搞清楚,百里珉是不是已經掌握了她的秘密。
而百里珉的想法又簡單得多。
反正,只要她不翻天就行,心術端正行醫治病,真有難以避免的接觸,他也只能忍了!
或者,以後想點什麼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蕭錦衣洗完手擦乾了水珠,轉過頭來見百里珉一直盯著自己,她心裡愣了下,嘴上問:「洗手有什麼好看的?」
「我在想,你這手針術絕非短時間有所成,到底師從何處?」百里珉也是心口不一。
蕭錦衣眼珠子一轉,道:「夢裡學的。」
上輩子的事對她來說,已經是泡影,只有回憶。
也就只能當做是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