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
百里珉淡淡說了句。
阿莽明白了。
他習武之人,又在軍中待的時間長,耳力是練出來的。
方才這兩人「玩鬧」——在阿莽眼裡看來,就是打情罵俏的玩鬧。
他們玩鬧的時候,說的話做的事,阿莽都是聽到了的。
他非常明白:王爺說什麼要提早入洞房,不過是嚇嚇蕭大小姐而已。
百里珉若是那樣下流的人,也不會追著蕭家姐弟離京,跑到薔山這裡來了。
以前他腿沒有殘疾的時候,多的是貴女沖他投來傾慕眼神好嗎?
回了房內,阿莽把百里珉扶到床上躺下,低聲問:「蕭大小姐氣急了怕是沒輕重,王爺的腿傷著了么?」
問的是蕭錦衣咬百里珉的傷。
「無礙,本王睡了。」百里珉揮了揮手,道:「你也早點歇息。」
阿莽走出小隔間守夜的后,百里珉自己撩開了褲腿,看著那點牙印。
蕭錦衣是發了狠的,但隔著衣料她也咬不破皮,他腿上有一個月牙一樣的牙印,紅腫淤血。
他伸手摸了摸,竟是笑了笑,低聲道:「這貓咪性子真是野,咬人還挺疼!」
想想先前——
其實吧,他並不是果真將蕭錦衣說的那些話當真。
認識這麼一段時間,他哪兒能不知道,她並不是什麼水性楊花的姑娘。
她那麼說,也就是口無遮攔、習慣了無心言論而已。
對她來說是無心,在他面前聽著逆耳也沒多大影響,小姑娘年紀小,他比她年長這麼多,未來妻子的這點小性子也不是不能慣著。
可這種話,也不能總掛在嘴邊。
他得給她一點教訓,免得以後動不動就拿退婚來威脅他、甚至還說出那種不自愛的可能。
這一點,他不接受。
打也是真的用了力,但他小心控制力道,讓她疼、又不會傷著她而已。
野貓啊,一年半載都是養不熟的。
他只能將就養著吧。
且說,蕭錦衣這邊回了房,蕭滿堂才後知後覺過來了。
敲響姐姐的窗戶,他沒有進去,小聲問:「姐,你沒事兒吧?」
「沒事,你先去睡覺。」蕭錦衣可不想跟他說,自己剛才被壓在男人腿上、還被打了屁股。
蕭滿堂擰眉,又問:「我方才看書入迷沒聽到動靜,集英與我說,你與隋南王發生了口角?」
集英不是習武之人,耳力沒有那麼好。
夜裡外面黑乎乎的,那對未婚夫妻去了竹叢下面,光線更是不良。
所以,集英只知道蕭錦衣氣呼呼地跑回來,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蕭錦衣嘆了一口氣。
回來后,灌了一杯冷茶,她有點冷靜下來了。
雖然還是很生氣,但剛才卡住的腦殼已經被打通。
聽到弟弟的話,她猛然想起來:「我去找他說話,是為了想問他是不是把我們倆認出來了的,怎麼事情變成了這個樣子!」
蕭錦衣去打開了窗子,與自家弟弟隔著窗戶聊起來,道:「滿堂……」
她把自己刺探失敗的事,給簡單說了。
當然,略過自己被打屁股的事不提。
蕭滿堂擰眉,有些無奈:「你也不是個蠢人,怎麼總被他牽著鼻子走?」
蕭錦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