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知道自己現在很臟,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兒舒坦的地方,作為一個姑娘家,當真是很邋遢、很糟糕的。
就連那寵姐狂魔的弟弟,不顧他自己身上臟污,也要給她拍掉身上的泥,給她擦臉。
但這不是沒辦法嗎?
「沒事,只是感覺……」百里珉斟酌了一下,道:「感覺你未來做了王妃,應該能將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條。」
蕭錦衣:「……」
是什麼事讓他聯想到這麼遙遠的未來去了!
就算婚約不能作廢,短時間內,她也絕不會打算成親,好嗎!
她哼了一聲,道:「我去煎藥。」
她轉身就走,帶著丫頭慧兒一起去給蕭滿堂熬藥,順便也吃點東西。
看著她的背影離去,阿莽看了一眼百里珉,見他唇邊一直掛著淺淺的笑容,順著他的心思說了句:「王爺,瞧著蕭大小姐的意思,該是不提退婚了?」
百里珉自然也發現了。
方才故意這麼一說,意在試探。
她退婚的態度,確實沒有原來那麼強烈了。
他微微笑道:「嗯,她這人脾氣雖然大,但很明事理。」
「看來,王爺還是要多與蕭大小姐相處,才能培養出感情來。」阿莽說著,又有些不解:「可為何,以前蕭大小姐的傳聞是那樣的不堪?她的名聲雖說不至於像小公爺那樣臭,但對千金貴女來說,是真的很糟糕。」
「許是別人不了解,胡亂傳的吧。」百里珉低聲說了句。
但他盯著蕭錦衣的背影,心道:「當真如此嗎?」
為何他感覺,這個蕭大小姐,跟傳說中的蕭金玉,完全不像一個人呢?
夜早就黑斷了。
清理完了路障、收拾好了所有死傷,百里珉的人也找來了馬匹,套上馬車。
前行通過了峽谷地段來到腹地,找到了水源附近紮營。
一眾該包紮傷口的包紮傷口、吃東西的吃東西,今晚要露宿了。
蕭滿堂雖然表現得很輕鬆,但他承擔了太多壓強,再加上被石頭砸了一下後腦勺,影響是肯定存在的。
紮營睡下后,他一下就睡死了。
百里珉見蕭錦衣站在帳篷面前,不知道在想什麼,讓阿莽推著自己過來,對她說道:「你去馬車上睡吧。」
他也看了一眼帳篷,道:「這地面不好睡,還可能有蟲蟻,馬車上乾淨一些,也舒坦一些。」
又轉頭看她,道:「你去馬車上睡吧。」
蕭錦衣卻搖搖頭,道:「不行,我得照顧滿堂。他可能有點兒腦震蕩,騙我說沒事,實際上他的脈象騙不了我。」
脈象自然沒有辦法診斷出來腦部震蕩的具體情況,但她從當時發生的事情經過分析,也能知道。
更何況,他受了這場災後有多虛弱,哪裡騙得了她?
獲救出來后蕭滿堂都站不穩了!
也就是因愛姐心切,生怕她為他憂心,故作堅強。
「有其他人照顧。」百里珉盯著她的臉,道:「若有什麼狀況,會叫醒你。」
蕭錦衣一愣。
好不容易忙完了,她的心思沉澱下來,才開始觀察百里珉的一些細微反應。
也才發現,他好像不怎麼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