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掙扎了一下,但百里珉沒放手,而是道:「不用擔心,有人就有物。只要保住活命,一切未可知!」
竟是安慰之語?
感受到了他的誠意,蕭錦衣鬼使神差地點點頭:「哦,我知道了。」
他這才鬆了手,放她走向馬車那邊。
阿莽已經幫蕭滿堂處理好了傷口,甚至還換了一身衣裳。
他們裝行李的那輛馬車雖然也被不少石頭砸中,但因為埋伏是有目的、有方向地投石,蓄意對準載人的那輛馬車砸,所以挖出來他們的行囊還有不少能用的。
見蕭錦衣過來,蕭滿堂問:「姐你餓了嗎?」
一開口就是對她的關心。
「你的頭不暈了?」蕭錦衣伸手摸了摸他額頭,道:「發燒一定要告訴我。」
她的動作太自然了,蕭滿堂愣了愣。
旋即笑道:「就暈了那麼一下,今天晚上睡一覺明日肯定生龍活虎,我沒那麼弱!」
蕭錦衣一臉的不信。
不是她看不上臭弟弟,儘管他是男孩子比她強壯不少,但在現代,十五歲的他,其實也還是個孩子呢!
她這身子十五歲,可在現代她年歲也不小了好吧?
可算是老阿姨了。
「善後的事有隋南王操心,你今晚好好睡。」蕭錦衣翻開放在一旁的藥箱,自己臨時配了一個簡單的藥方子,道:「我給你熬藥去。這葯不是很全,隨意給你弄點安神葯,等到了鎮上再給你弄點更好的方子。」
看著她徒手抓藥,那動作嫻熟得彷彿這動作已經做過千百遍了。
蕭滿堂饒富興趣地問:「你這手,練多久啦?」
是他姐,又不是他姐。
這種感覺,不算好受,但也很新奇。
蕭錦衣答道:「我三歲開始認字,認的全是草藥的名兒;背書,背的都是藥方子。五歲就開始按照藥方子,踩在架凳上一種葯一種葯的去摸索。」
「從小,我爺爺、我爸……我爹,都不讓我用藥稱,全都是手估的。」
「估不準,就要罰抄《本草綱目》等等。」
「到九歲,估葯我就再也沒有錯過了。」
蕭滿堂聽得很神奇,但又有些不解:「為何,你是個姑娘家!難不成還要你繼承家族衣缽不成?」
聽言,蕭錦衣笑了下。
但是,笑得有些嘲諷。
她將抓好的藥材放在一起,垂頭說道:「我們那時代的女人,可比不得這時代。雖說現在的女人沒有社會地位,我們那時候的貌似有。但——」
抬起頭來,嘆了一口氣,道:「但實際上,精神上的地位還是沒有的。打著男女平等的旗號,要求女人工作掙錢、養家帶娃、侍奉老人忠於丈夫……等等。」
「但要說有社會地位,卻依然很不平等。」
「姑娘家出去找活兒干,會被嫌棄,因為女人可能會談戀愛、成婚生子……會耽誤很多工作。」
「做完事回家,還得帶娃、陪伴,不然孩子缺乏母愛,又可能心理扭曲。」
「命不好的,一邊帶娃一邊做家務,伺候一大家子,還要應對婆媳矛盾。」
「要是嫁個男人體貼一點的,還算舒心。要遇上個渣滓,那地獄無疑。」
蕭滿堂聽得目瞪口呆,完全不能理解那是什麼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