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是回答:「那是先帝還在的時候。我在軍中晉陞比較快,讓叔父感覺到了威脅。他擔心我會回來將家主的位置奪回去,想要對我先下手為強。」
說起這些往事,他的神情冷厲,但語氣還是很平穩:「我得了消息,心知以我一人之力,萬萬不可能與他對敵。故而,投靠了當時的皇后——如今的太后。」
「投靠?」蕭錦衣有些不解:「哪有這麼容易?」
一般人隨隨便便就去投靠皇后,人家就能給依靠?
百里珉唇角向下一抿,道:「確實沒有這麼容易,倘使不用心計、不用手段,怎麼可能成功?」
此時,所有人都在忙碌著,他們倆一個站著、一個坐在輪椅上,避開了其他人。
他放低了聲音,道:「那一年上元節賞花燈,皇後娘娘腳底打滑跌入湖中,我立即躍進水裡將皇後娘娘打撈上來。」
「因為感激你的救命之恩?」蕭錦衣眨了眨眼睛。
他雖然沒有說清楚,但她自動腦補完了這個故事:莫不是——這場落水,本來就是他設計的吧?
自導自演的一場戲,準確無誤,確實很容易拉攏人心。
百里珉搖頭,道:「並非如此,一朝皇后收個義子,在她已經有三個兒子的情況下,這很不合理,不是么?」
「本來,我也沒想要什麼救命之恩,只要為自己找一個靠山。」
「誰料,是皇后先去跟先帝提及,要將我收作義子。」
「這其中是何緣故,我至今想不明白。」
「但她很是堅持。先帝不同意,她還因此氣出了病。」
「未久,特意請了國師出來合八字,說是我的八字是她命中的福星,要認我做義子,她的病才能好。」
「先帝迫於無奈,只得同意了。」
蕭錦衣聽得很詫異:「之後,她的病就好了?」
八成是裝病,假的八字相合!
百里珉應道:「嗯。」
但他不對真假做評論,而是道:「先帝下了聖旨,我成了皇后義子。叔父為了榮華富貴也不會再對我下手,甚至還迎我回府。」
「但我沒有同意,又去了邊疆。」
「過了幾年,先帝駕崩后,聖上登基皇后成了太后,聖上自然要給我這個異姓手足封王。於是,將我召回帝京。」
蕭錦衣從記憶里挖出一些過往來,要知道,現任皇帝登基也就是三年前的事。
而去年,百里珉出了意外摔斷了腿。
傷筋動骨一百天,慢一點是正常的,但那種層次的傷,不可能經脈閉塞到這種程度,導致他整條腿都是麻木的,動一動就滿頭冷汗!
不得不感慨,金喜王朝太平盛世沒錯,但歌舞昇平之下,又是什麼樣的藏污納垢呢?
「你在想什麼?」見她一言不吭,百里珉捏了捏她的手。
蕭錦衣回過神來,低頭看他,道:「沒什麼,我先去看看滿堂。他嘴上不說實話,實際上長這麼大,他都沒吃過這麼大的苦頭。」
說完就要走。
走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他手裡攥著!
額……
他握多久了,她竟然一點兒都沒覺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