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衣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想到那些糟心事,恨得牙痒痒。
故而,手上的力道一時失控,沒個輕重將他給掐疼了!
「抱歉。」一人做事一人當,她老老實實承認錯誤。
她自然要將手收回去。
百里珉也沒有勉強,轉過身來問:「突然在我背後釋放殺氣,你這是……恨不能吃我的肉?」
蕭錦衣出口就是一句:「你可能從娘胎起,就把砒霜當零嘴了吧!」
就不肯說句好聽的么!
百里珉得出結論:「這麼說,殺氣的對象不是我。」
蕭錦衣不接這個話茬,而是問:「咱們到哪兒了?」
「距離帝京約摸一百里地,再走一段路,我們就到白橡郡。」百里珉對金喜王朝的河山,是相當了解的。
他又道:「你們姐弟精神頭好,咱們到了白橡郡,提早用個晚膳,打包一些乾糧,趕路到茴香鎮投宿。不出意外的話,那時候天正好黑斷。」
定國公府聘請的鏢局的人,自然有這方面的能手,但有了百里珉這種活地圖,簡直堪比擁有了導航!
蕭錦衣對他的說法深信不疑:「就按你說的好吧,我們年輕耐得住跋涉。就是滿堂他正在長個兒,得多準備些吃食在路上。」
「是呀。」百里珉看著她的眸色有些意味深長,道:「你們倆如今雌雄莫辯,再長個一年半載,他抽條一些,你們倆的辨識度就更高了。」
更高?
蕭錦衣將重點放在了「更」字上!
「更」,是一個推進詞,肯定代表著原來是有基礎的!
也就是說,他認為:她與蕭滿堂現在是有辨識度的。
她心裡忐忑,外表不動聲色:「難道我們倆現在看得出來區別啊?」
百里珉輕輕笑了笑,不答反問:「難道你們倆沒有區別嗎?」
反問句式,通常會讓人莫名其妙自我懷疑,很有引導性,帶領對方走進自己的語言陷阱。
多次交鋒,蕭錦衣很是清楚,百里珉這個人要麼不說話,要麼很會說話。
他的話里,通常都存在很多坑,當她以為自己避過了其中某一個的時候,才發現,還可能有另一個、甚至無數個!
所以,她不否認,而是道:「當然有區別了!他是男兒,我是姑娘,那怎麼能一樣呢?」
按說,倘若不是心裡有鬼的話,即便是龍鳳胎,男女孩又怎麼會沒有區別呢?
哼,想誘導她往「兩人一模一樣」的方向去說,一會兒讓她自己露餡,沒門兒!
百里珉意味深長地道:「你自己知道區別便好,別總瞎胡鬧。闖禍沒關係,可不能把自己整沒了。」
他又說「闖禍沒關係」,這次,是對蕭金玉說的!
蕭錦衣看著他,為了避免多說多錯,她決定不吭聲了!
未時過半,一行人進了白橡郡。
不是飯點,但為了趕路,這二十來個人總是要吃飯。
各自分工合作,井井有條。
百里珉行動不便,阿莽先給他尋了一個好位置。
蕭滿堂秉承著「我得離隋南王遠一些」的原則,他拉著蕭錦衣避開百里珉坐在另一張桌子旁。
他低聲問:「你們聊什麼了?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