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的事啊,最怕的是你現在不認命,未來社會教你低頭!
她不情不願地給他講述:「你這腿……應該是當時受傷的時候,這條傷痕太深太長,傷到了經脈。」
說著,她順著人體小腿上動脈的脈絡一路按壓下來,道:「就是這一條動脈,受傷后沒有恢復過來,動脈閉塞。」
又按壓另一條經脈:「這是靜脈,受傷的時候傷動脈后,你的治療被延誤了,造成了靜脈血栓。這條腿便麻木沒有知覺,長久好不了。」
她說的經脈,百里珉練武、他聽得懂。
說的動脈靜脈,他就不知道了。
他只問結果:「你能治?」
誰也不想瘸腿一輩子,尤其是建功立業的男人,能有希望治癒,他當然不會放棄。
蕭錦衣聳了聳肩,道:「別人能不能給你治癒,我不清楚。不過,你先把你的病歷簿拿過來,給我瞧瞧。我看看這些太醫,都是怎麼給你下針的!」
提到這個,百里珉唇角冷冷一抿。
半晌,他也沒回答這個問題,只道:「晚點,讓阿莽拿給你看看。」
轉而問她:「你的治療方法,難道不用下針?」
蕭錦衣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心道:「這人扎針吃藥,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可結果卻一點兒效果都沒有。可那些都是太醫,他又不能說不要治療,以免打草驚蛇。」
又忍不住在心裡嘆息:「這朝堂可真他么龍潭虎穴,百里珉這樣的人都會遭人算計,可見一定是很親近、意料之外的人了。」
但嘴上不好說太白,她只解釋自己的醫療手段:「我有一套針術,與當世大夫不一樣。你若信得過我,我就給你治。順利的話,先走三個療程試試看。倘使有初步成效,就再走三個療程吧,應該差不多了。」
她撇了撇嘴,又道:「不過,你這個膝蓋傷得有點重,又拖延了整個寒冬、和潮春,就算我能讓你的腿行動自如,日後見風雨膝蓋疼痛,也是必然的。」
老傷、勞損,容易留下病根。
一股腦,把該說的全說了。
答案也很簡單:能治!
但針術是什麼特殊的,沒必要解釋,百里珉也沒問。
他沉吟片刻,道:「你給我治吧,但不管是否能治癒,對外都保密。」
蕭錦衣一頓。
還是能理解的。
他功勛震天、又是太后義子,他的腿是廢的,很多人才能高枕無憂!
蕭錦衣莫名生出一種悲情來:保家衛國的將士,拋頭顱灑熱血構建了護國堡壘,犧牲了自己的青春戍守邊關。
可到頭來,功高蓋主四個簡單的字,卻重重地壓在了他們的頭頂上!
哪怕沒有蓋住,也有其他人對於權力的爭奪,想要把他拉下來取而代之。
自古忠臣良將的下場,都不會太好的。
不然世人怎麼總說「小人得志」呢?
沖著這一點,蕭錦衣就認為:不管將來是否是自己的老公,確實應該治好他的腿!
即便在她面前他是個流氓,可按品行說,他對黎民百姓是個英雄啊!
「行。」
她答應了。
緊接著,是打開醫箱,翻出了裡面的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