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殺雞儆猴
「克瑞斯,千萬別讓仇恨心蒙蔽你的雙眼。你的眼睛,曾經是那樣清澈,我不希望看到我一手栽培的隊員走上復仇的道路。」
「傑斯卡,老天沒眼的,所以阿迪南會死,朱蒂會死,我們每年死的隊員還不夠嗎?現在連家人都被波及了,那些人不是人,是畜生。賽利亞說的對,老天真的沒眼,否則好人就不會痛苦,惡人就不會遺害世間了。」
致宣抿了抿唇,側過頭,「我已經決定了,我要跟布托斯的人周旋到底,清雅會過來幫我,我們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我們只是想求個公道。傑斯卡,我會讓那些人付出比之慘痛數千倍、萬倍的代價。」
「克瑞斯。」
「等著吧,傑斯卡,我們還是朋友。伊蓮、休爾他們都說會無條件支持我們的行動,我相信如果若寒知道的話,她也會同意的。」
「你在培養一批殺人工具嗎?」傑斯卡怒睜著眼。
「不是。」克瑞斯堅定地望著他,「是正義的使者。」
「克瑞斯,你聽我說,這隻不過是一時的逆境,我們有法律可以制裁他們……」
「沒用的。」克瑞斯冷酷地說道,「這些螻蟻,只有殺光、殺盡了,才能還世界一片安寧。」
「克瑞斯——」
「傑斯卡,我尊重你、敬仰你,愛你就如同愛我的家人,傑斯卡,這麼多年了,你全部看在眼裡,你不覺得有種無力感一直束縛著我們嗎?你不想掙脫這種束縛,放開手拼一場嗎?你難道希望眼睜睜看著我們的親人、我們的兄弟姐妹被那些畜生們虐殺?反擊吧,傑斯卡,不然我們永遠處於劣勢。」
「傑斯卡,如果,他們闖進我家的那天,把伊蓮殺死了,你會不會痛心疾首?」
「我會。」
「我也會。這種感覺,我現在就體會到了。」克瑞斯一手指著自己的心臟,努力的噙回淚水,「所以,我在我父母的墳前發誓。從今往後,我不要再體會這種撕心裂肺的痛,我要保護我重視的人,我的家人、我所有的兄弟姐妹,他們一個都不能有事。該哭泣的是那些雜碎,因為我們要反擊了。」
傑斯卡盯了他半響,沉重的點了點頭。
克瑞斯微揚起唇角,釋然地一笑。
翌日藍月亮茶室
望著卡卡鄭重其事的為自己倒了一盞茉-莉茶,兩-手放在膝上端端正正跪坐著的模樣,寶寶不禁有些好笑。
「你……有事找我談?」寶寶跪坐著不甚舒服,想偷偷坐下伸伸兩條可憐的腿,可一看到卡卡那副正經八百的模樣又不敢放肆,她可從來沒見過卡卡有那麼嚴肅的表情,好象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
「寶寶。」她清清嗓子。
「有什麼事,你說啊。」寶寶的心七上八下的晃著。
「是這樣的,我也知道,你……和致宣哥感情很好……但是……」她突然把手橫過桌子抓住她的手,「但是,你知道嗎?你……畢竟和他……你明白的,也許你在上面不太清楚,公司里關於你和致宣哥的謠言現在是漫天飛……有的說的很難聽哎。」
寶寶抿唇一笑,「謠言止於智者,只要你不相信,那不就沒事了?」
「話不是這樣說的。」卡卡著急的晃著她的手,「也許你覺得沒什麼……可是……可是我聽著好生氣,這根本就是無中生有啊,不知道是誰這麼處心積慮的想害你們,他們難道不知道這種事不可以亂說的嗎?這樣對你的名聲、對致宣哥的影響有多壞呀……寶寶……我是想說,也許你該和致宣哥稍微講究一點距離,人家不是說距離產生美嘛……或許……」
「卡卡。」寶寶反握住她的手,用純潔的目光注視著她,微微露齒笑道,「謝謝你……謝謝你這麼關心我們,我想……是我該向你坦白的時候了。」
「你別這麼說,我們是朋友嘛,我維護你是應該的啊……」
「可是……那些流傳並不都是謠言。」
卡卡突然瞪大眼,難以置信的望著她,結巴著問,「你……你什麼意思?」
寶寶考慮了一下,終於鼓起勇氣道,「我……我和致宣……我們……我們是真心相愛著彼此,已經離不開彼此了……」
卡卡張大嘴巴語無倫次道,「你是說……她們說的都是真的……你和致宣哥真的有姦情?」
寶寶對天翻了個白眼,姦情,真虧她想出了這個詞兒!
「其實是這樣的,哥哥她已經知道我們沒有血緣關係的事,而且……」
「可是你們怎麼說也是兄妹啊。」
「那個以後再說吧,總有辦法解決的。」
「哎,我真是被你們搞暈了。」卡卡嘆了口氣,「不管你們了,喝茶吧,難得我請喝茶,這可是一千零一次哦。」
「知道啦,過一會兒我還要去公司呢。」
「什麼事啊?」
「好像說是要召開董事會。」
「那快喝吧,喝完了我們一起回公司。」
「嗯。」
喝完茶,寶寶與卡卡坐著老劉的車來到公司。卡卡陪她走下車,見她臉色依然挺蒼白,不禁嘆了口氣,「寶寶,你要是覺得不舒服,還是跟致宣哥說,把那個什麼董事會推遲幾日吧。」
「不要了,他已經夠煩的了,我不想再煩他。」
「尹小姐你來了,董事們都在會議室里等候了,請跟我來。」一名職員跑到門口迎上前來。
寶寶點點頭。跟著那名職員來到十八樓的董事會議室,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人聲鼎沸的議論著:「現在公司里的最大股東就是大小姐、總裁和尹二少爺,大小姐這個董事長也只不過是掛挂名頭,尹先生才是鼎豐財團的最高執行總裁,什麼都要聽他的。」
古萬豪「碰」的拍了拍桌子罵道,「讓一個毛頭小子壓著我們,你們說,你們服不服?我第一個不服。」
「古經理,你也別那麼生氣,和總裁鬧僵了,吃虧的是你自己。」
「就是。現在公司都在他手裡,他說什麼就是什麼,胳膊怎麼擰的過大腿呢?」
寶寶皺著眉頭扭過頭,致宣與致唯正好走來,致宣一手勾住她摸摸她的額頭,「還有些燙啊,我會儘快結束會議的。」
「沒事的,你只要聽著,什麼都不用說。」致唯對她淡淡一笑。
方明走到門口用力拍了拍會議室的門,眾人抬眼一望,猛的噤了聲。
致宣拉著寶寶在首位坐下,自己與致唯、方明則挨次坐了下來,會議室里靜的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聽得見聲音。
很顯然,寶寶有些不習慣這樣嚴肅的會議,眼神局促不安的看了看致宣,後者報之安慰的一笑,隨即翻開筆記本掃了眼眾人,「相信大家都知道,這次召開董事會會議的主題了吧。董事長和夫人過世后,他們原先所持有的73%的股份,其中有53%現在已歸屬於尹依溪小姐名下。因此,尹依溪小姐理所當然成為新一任董事長,大家應該沒有什麼異議吧。」
古萬豪的死黨,致宣的遠房表叔雲守伯重重哼了一聲,「這個不用你說,我們都知道,根據董事會決議,新一任董事長有權利決定執行總裁的位置人選,寶寶年輕識淺,我們都不希望她受人蒙蔽。」
「雲理事,你這是什麼意思?」方明怒問。
「你們心裡明白。」
「是啊是啊。」十幾個董事皆點頭。
「雖然致宣以前把公司經營的是不錯,可還要再拉個小毛頭進來當副總經理,這太說不過去了,他才幾歲啊?而且他對公司的事一無所知……」
方明冷笑一聲翻開手邊的一份協議,「這份是尹依溪小姐的委託書,我影印了幾份,簡秘書,你發給大家過目。總裁已經通過法律途徑取得代理權,並且也是尹依溪小姐的監護人。根據公司章程規定,總裁有權利決定下一任副總的人選。」
寶寶奇怪的看了致宣一眼,什麼時候有了份協議?
致宣微微一笑,轉頭對著雲守伯等人道,「如果各位沒有異議,我們就進入下一個主題吧。」
古萬豪與雲守伯恨恨的放下手裡的協議書複印件,三舅婆的兒子奶油包頭則怒叫道,「這個叫人怎麼相信?我看是你們欺負寶寶年幼無知,讓她隨便簽了份文件吧。」
「喂,你別亂說話啊。」
致宣壓下氣得跳起來的方明,淡淡的說,「我做事,不用別人相信,只要我自己問心無愧就行了。」
「哼。」
「下一個議程是關於公司人員變動的問題。」
各董事紛紛對看了一眼。致宣接著說道,「照顧到有些職員年事已高,所以公司近階段會請辭一批老員工,並且吸納新人。」
「請辭?你要辭誰?」雲守伯跳了起來。
「總裁的意思是,55周歲以上的,公司會統一發放一筆豐厚的退休金。」方明宣布。
「什麼?你這分明是針對我?」古萬豪拍桌而起,「尹致宣,你想過河拆橋,門都沒有,你要辭我,也要經過董事長同意。」
「古經理,我想,剛才的話你可能沒有聽清楚,董事長已經授權,公司的大小事務交由總裁全權處理,況且,董事長年幼無知,我們也不希望她被一些有心人擅加利用了。」方明哼了一聲,「至於未滿55周歲的,當然可以繼續留用,不過公司最近會出台考評計劃,如果年末考評不合格的,不管是經理還是董事一樣要請他走人。」
「你!你們太過分了。」雲守伯大罵。
「哥哥……」寶寶怯怯的扯扯他的手。
「我們回家再談。」致宣回以一絲寬慰的笑容。
各董事,各部門經理眼見連古經理與雲理事都不是致宣的對手,便紛紛點頭附和致宣的提議。
一個小時后,致宣特意陪寶寶回到家,才到客廳,寶寶便憋不住的連聲問道,「克瑞斯,一定要這樣對付舅舅他們嗎?至少看在媽咪的份上,我們也不應該做的這麼絕。」
致宣拉著她向樓上走去,「不是我要對付他們,只是,一個公司沒有新血的補充,終究會沒落的,我這樣做,完全是出於公司方面考慮,沒有要對付他們的意思。這張人情牌打的太久了,是時候該收回了。舅舅的那些老思想,對公司發展有害無利,以前是因為媽咪在,我們得給長輩面子,可是現在媽咪已經不在了。」
「克瑞斯……」
「寶寶,商場上的事,你不了解,可是你要相信我,我只會選擇做對你最有利的事。」
望著他深深凝視她的眼眸,寶寶不由得撇過頭。
致宣捧起她的小臉湊近她的嘴唇,「你大概是累了,我陪你……」
「克瑞斯,公司還有很多事等著你處理,我自己去房間就行了。」寶寶別過臉,輕輕推開他的懷抱,「下午我要去學校參加開學典禮,要晚一點才能回來。」
「寶寶。」致宣望著她的背影心忖道:難道是錯覺嗎?他覺得寶寶似乎在疏遠他……
三天後,寶寶在爹地的安排下與致宣訂了婚,酒宴很盛大、很華麗,可寶寶並無半點喜悅之情。在酒宴之前一天晚上,她還壓根兒都不知道今天要和他訂婚了,致宣與爹地事前什麼都沒告訴她,她覺得,她就像是被牽了線的木偶,任人擺布著。
她真是愈來愈搞不清楚哥哥的想法了。
剛才在酒宴上,看到哥哥盛氣凌人的笑謔舅舅,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很反感。
他似乎完全變了個人似的,以前那個親切溫柔的哥哥去哪兒了?為什麼哥哥會突然改變作風,手段如此強硬?
為什麼爹地媽咪走後,哥哥會有這麼大的改變呢?
寶寶想不通,她坐在床邊的梳妝櫃前慢慢的梳理著一頭長發。
她獨自對著鏡子發獃了一會兒,直到叫人從背後抱住了腰,這才緩過神來。
「克瑞斯。」
「在想什麼?」他低頭吻吻她的臉頰。
「哥哥,我覺得你變了。」
「我沒有。」
「不是,你真的變了,以前就算舅舅怎麼得罪你,你也不會板起臉教訓他的。可是你今天在酒宴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夥同一群人戲謔他臨老不知廉恥,你……」
「我以為這件事我們已經談清楚了。」
「哥哥,我突然覺得我有點看不清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變得這麼快。」
「我說了我沒有變。」他大吼一聲。
寶寶嚇了一大跳,直愣愣的瞪大眼望著他。
「sorry。」他貼上她的發端,低聲賠禮道歉,「哥哥嚇著你了,哥哥道歉,哥哥最近心情不好,語氣或許會沖了點兒,可是我們不要再談這個問題了好不好?那些人不值得你同情的,真的。」
「我要睡了。」她忽然推開他站了起來。
「寶寶。」
「我要睡了,你出去吧。」她拿著梳子走到床邊,頭也沒回淡淡的說道。
「寶寶。」他伸手扯過她的小手。
寶寶氣憤的甩開,大叫道,「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好不好?」
致宣抿抿唇,用力將她扯轉身面對自己,黑漆漆的眸中閃著兩團怒火,「你怎麼了?為什麼這幾天老避著我?我們之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你可不可以跟我說?」
「我說了你又不聽。」她用力的跺跺腳。
「我哪裡變了?你不要胡思亂想好不好?」
「我沒胡思亂想,我已經不要想了,我說了我要睡了嘛,你還想怎麼樣啊?你出去吧。」寶寶用力推拒著他的身子,將他推到門口。
「寶寶。」致宣極力隱忍著,「好,我讓你仔細想想,總之我沒有錯,錯的是他們,如果他們不那樣咄咄逼人,我怎麼會反擊?」
「碰!」房門當著他的面合上了。
致宣咬牙切齒的罵了句「SHIT」,抬手耙耙凌亂的烏髮,轉身離開。
D大開學后,課程安排的還是挺松的,一周大體上四天課程,其餘沒課的時間寶寶和卡卡都會跑到公司打工。但自從和致宣鬧翻后,寶寶已經連著好幾天沒跟他說過一句話了,致唯摸不清狀況,只一心以為是大小姐在發脾氣,不敢再攪老虎鬚,平素見了寶寶也都是繞道閃人。
當然了,致唯最近很忙,他改了系,掛到企管系名下。他聰明俊俏,平時又十分努力,如今已成為全校女生公認的第一帥哥,呃,他好像不太知情。
有一回,寶寶親眼見到他對一個女生笑了笑,結果那女生走著走著就滾進了花壇里,與泥土來了個近距離接觸,當場沒把她給笑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