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撒嬌
「你真要比啊?」寶寶翻翻白眼,雖然覺得以下的舉動都很幼稚,可氣上心頭也由不得她作第二種想法了,「那就比吧,先從頭上開始說,我頭上這隻髮夾售價十三萬,是在義大利曼波名屋看中的,我脖子上這條項鏈呢,是前不久剛剛買的,售價一千二百八十萬,打個折扣呢一千二百萬……」
卡卡抿著唇偏頭一笑。
方明回頭瞪著致宣,「你買的?一千萬?」
致宣動動唇,選擇保持沉默。
「還有我手上這隻紅玉髓鐲子,我很喜歡的,也不是很貴,就是三百萬嘛。還要不要繼續介紹啦?我的衣服是在哪裡買的,裙子是在哪裡買的,我都可以告訴你們啊,只怕你們買不起……連摸都摸不起啊……」
「一千萬的項鏈,三百萬的鐲子,致宣你瘋啦?她要你就買,她要太陽你摘給她?」方明瞪大眼,哇哇叫道。
「住嘴啊。」致宣忍不住笑了笑,起步向寶寶那邊走去。
「你……你以為憑你空口說說就行了嗎?」小女人和女明星戚紅玉臉色難看的望著她。
「不信啊,不信就叫鼎豐最好的珠寶鑒定師來鑒定一下啊,阿Sam,過來幫我的首飾鑒定一下,看看到底值多少錢。」寶寶蹦到一個白凈的年輕人面前指著自己的脖子說道。
「大小姐別開玩笑了。」阿Sam搖了搖頭,「我用看的都知道這條項鏈絕非凡品,起碼一千萬以上。」
「好了寶寶。」致宣一把抱住她的身子,伸指點點她的小鼻頭,「不準再胡鬧了。」
「人家哪有胡鬧。」寶寶撅起嘴,眼眶兒一紅,「是她們欺負我們啊……我要是不還擊,那人人都當我好欺負了?」
「對,你是聰明蛋。」致宣捏捏她的小臉,心疼的說道,「不準給我哭出來,剛才不是還很驕傲嗎?把人家罵的狗血噴頭的。」
寶寶不禁「噗嗤」一笑,「我那是拿錢砸人的招數,從電視里學來的啊,很管用吧。」
「嗯。」致宣見她破啼為笑,不禁鬆了口氣。
古東勝與方明一同走到他們身邊,古東勝皺著眉頭看向戚紅玉和她的經紀人,「戚小姐,這位就是我們鼎豐的總裁,尹致宣先生。」
戚紅玉僵笑了一下,點了點頭,「尹總,你好。」
致宣微微點了點頭。寶寶搶著發話,「古部長,這就是我們新產品的代言人嗎?素質未免太差了一點。」
戚紅玉的臉色一時變的非常難看。
古東勝囁嚅著說,「這……大家都是誤會嘛。」
「我不認為這是什麼誤會,素質差是本質的問題,這種人的性子是一輩子都沒法改的,演藝圈就沒有別的紅人了嗎?我覺得用這種內定的方法決定廣告代言人的做法實在太武斷了。既然向社會各界招收模特兒,那大家的機會應該是對等的,靠實力取勝,最後入圍的才是勝利者,不是嗎?」
「這……」古東勝一時語塞。
戚紅玉的經理人,那個刻薄小女人急了起來,打圓場賠笑道,「話不是這麼說的,我們都已經跟古部長說好了啊,紅玉為了這則廣告推掉好多節目呢。」
「是嗎?那真是不好意思了,這件事誰都沒辦法說了算,公司的決定權當然是在總裁的手上,只有總裁決定了的事,才具有公司效應,其餘一概不算數。」寶寶抬起無邪的大眼向致宣眨了眨,撒嬌的晃了晃他的手道,「總裁,你說呢?」
致宣忍不住扯扯嘴角,露出一個絕美的笑容,伸手捏捏她的小鼻頭,摟著她轉身就走,在經過古東勝身旁時丟下一句話「就照小姐的意思辦吧」。
「嘩——」眾職員紛紛發出驚嘆聲。
「大小姐壓倒性的勝利呢。」恰恰羨慕的望著寶寶,「哇,要是有個人能像總裁疼愛大小姐那樣疼我就好了……」
「做夢!」同事們笑著潑了盆冷水。
「怎……怎麼會這樣?」看著眾人紛紛散去,小女人急了,一把拖住古東勝的手叫道,「古部長,這件事還有的商量的對不對?」
古東勝看著她搖了搖頭,「抱歉,我想戚小姐還是不要抱有希望的好,公司已經決定換人了。」
「不會的,誰的條件有我們紅玉這麼好?剛才那個囂張的小姑娘是誰啊?尹總為什麼事事都要聽她的?」小女人拉著郭東勝拚命追問。
「白小姐,我想你還沒有弄清楚狀況。」古東勝掙開她的手板起臉道,「剛才那個女孩是我表妹,她是鼎豐財團尹董事長的女兒,尹總的妹妹。她的意思……」古東勝兩手一攤笑了笑,「迄今為止,還沒人能違背過。」
「要比財富的話,你們真的是望塵莫及。」古東勝聳聳肩,推推黑框眼鏡木吶的說道,「既然你們和她弄的這麼僵,我也幫不了你們了。可是有句話還是要提醒你們,最好不要再和她起衝突,否則,你們在演藝圈也很難立足。」
戚紅玉和她的經紀人目瞪口呆的聽完這番話,眼睜睜的望著古東勝自她們身旁走過。
她們這回可真是太歲頭上動土自取滅亡了。如今再來跺腳拍手、怨天怨地也沒辦法,事已成定局,便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呢。
寶寶抱著兩本國文書向靖園校門口走去,遠遠地,就聽到有人在叫她。
「等一下,尹依溪,等一下——」唐澈在噴水池旁追上了寶寶,一把拉起她的手。
「幹嗎啊?」寶寶猛的甩掉他的手,怒瞪他。
「別生氣別生氣,對不起,我知道是我錯,我嘴賤,我弄不清楚狀況就亂說話,你……可不可以原諒我?」
「原諒你?」
「對啊對啊,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對不起,你別生我氣了好嗎?」
寶寶扭過頭翻了個白眼。
卡卡笑著走來搭上她的肩膀,「好啦,別那麼小氣嘛,唐澈都向你認錯了啊,這可是他第一次向女孩子道歉,你還有什麼好不滿意的?」
「他要道歉我就非要接受嗎?懶得理你們。」寶寶頭一甩就要離開。
唐澈急忙拉住她的手,盯著她道,「那……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我是真心為我自己的過錯向你賠禮道歉的。」
「是啊,寶寶,唐澈是很認真的。」卡卡也跟著勸解道。
「是啊,他做每樣事都是很認真的,很認真的撞傷我,很認真的侮辱我,很認真的叫我生氣。」寶寶甩開他的手退了一步惱火的說,「你到底想怎麼樣?是不是嫌耍我耍的不夠?我告訴你啊,你別再靠近我,我每次看到你,我就覺得我很倒霉啊。」
「尹依溪,是我錯了,我讓你打,我讓你出氣,你打我,你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氣,能原諒我,我什麼都願意承受。」唐澈拉起她的手猛捶自己。
「神經病,放手啊。」寶寶用力的抽著自己的手,抬頭見到那張叫她心煩的臉,不禁伸出雙手用力將他一推。
唐澈後退了一步撞在噴水池前的矮欄上,站立不穩的搖晃了兩下,「撲通」一聲向後栽進了水裡。
卡卡張大嘴愣愣的望著這一幕。
寶寶翻翻白眼,頭也未回的走了。
「寶寶,寶寶。」卡卡愣了半天提足向她追去,「拜託你別這個樣子嘛。」
「你以前不是很討厭他嗎?現在是他給了你什麼好處,你這樣幫他說話?」寶寶余怒未消的折轉身,恨恨地瞪了卡卡一眼。
「拜託,我能拿他什麼好處。我是確實看他很有誠意向你道歉,所以我……」
「你什麼都不用再說,我受夠這個人了,自大,不知所謂,做事亂七八糟,我根本就不想見到他。」寶寶憤怒的轉身。
「寶寶。」卡卡望著依溪遠去的身影,稍稍扁嘴,無奈的聳聳肩。
氣呼呼的8
今天,致宣提早落跑,他知道明兒定會讓方明那小子念叨個半天,可難得小妮子要搞活動,他總得配合吧。
「滋——」致宣一個緊急剎車,身子朝前俯衝又重重的仰靠在車座上。
他跳下車,繞到車前急忙扶住那位身穿黃色衣裙、身形搖搖晃晃的女子,「小姐,你沒事吧?有沒有撞傷,要不要去醫院?」
她抬頭望了他一眼,露出一絲笑容,低低的叫了一聲「總裁……」便昏倒在他身上。
「小姐小姐。」致宣急忙扶住她下滑的身子,上了車,直奔醫院而去。
如此一番忙碌下來,等回到家時已經七點過頭了。寶寶一看到他走進門,便氣呼呼的叫道,「哼,你跑到哪裡去了?這麼晚才回來?」
致宣疲憊的來到她身旁,「對不起別生氣了,路上出了點意外?」
「什麼意外?」寶寶一驚,撲到他懷裡,「你受傷了嗎?」
他搖了搖頭,「不是我,是別人昏倒了,我送她去醫院。」
「難道是個女人?」寶寶酸溜溜的問道。
致宣無奈的笑一笑,捏捏她的小臉,「我好象從沒見過她,不過,她可能是公司員工,還叫我總裁……」
「幹嗎老是想著她啊?」寶寶吃醋的偎進他身邊磨蹭,「不許想,不許想,只能想寶寶……」
「好好好。」致宣低頭親親她的小嘴,「走,陪我去吃飯吧。」
「哥哥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什麼日子?」
「哼,我就知道你不記得了。今天是寶寶與哥哥在俄羅斯初次見面的八周年紀念日。」
「真的?」
「當然是真的。」寶寶自吹自擂的拍拍胸脯,「哥哥是不是好佩服我呢?」
「是啊,佩服的五體投地。」他將她抱了起來就地轉了個圈。
寶寶咯咯笑著,「放人家下來啦,一會兒吃過飯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然而,寶寶所謂的好地方,卻是一條到處充斥著小動物叫聲的寵物街。
華燈初上,逛夜市的人卻興緻不減,到處可聽到顧客與攤主殺價的吆喝聲。
寶寶拉著致宣在人群里鑽來鑽去,最終看上了一隻毛茸茸的小白狗,它是那麼的懶洋洋,一副「世人皆醉我獨醒」的可笑表情,就連致宣付了錢,寶寶一把將它拎起的時候,它依然擺出那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死人,噢不,死狗樣。
「哥哥,它跟米奇太有夫妻相了是不是,哥哥?它好酷哦,給它屁股后配把刀就活脫脫成了一個古代大俠了呢。」
「不是吧,大俠地下有知會從棺材里跳出來告你嚴重侮辱名聲罪。」致宣摟著寶寶的腰,她懷抱著小絨球向前走著。
「哈,我會怕個死人?到時我一招天地無極打的他像狗爬。」
「我瞧你是武俠片看多了,頭腦不清。」
「敢說我頭腦不清?納命來。」寶寶擰一把他的腰哈哈大笑。
「老天,瘋丫頭,你下手還真狠。」
「呀,敢叫我瘋丫頭,好,你死定了,別跑,站住!」寶寶哇哇叫著蹦蹦跳跳的追趕他,二人笑笑鬧鬧跑出寵物街,在空曠的馬路上追追打打。
致宣衝進街心花園的亭子內,笑著坐了下來,寶寶跟著撲到他身邊嚷嚷,「看你往哪裡跑?投降不投降?認罪不認罪?」
「投降投降,認罪認罪,女俠饒命。」致宣摟著她唱作俱佳的拚命點頭,二人喘著氣對看了一眼,笑得前仰后伏。
「克瑞斯……」寶寶的小手爬上了他細緻的臉蛋,「你笑起來很美,以後要經常笑給我看哦……」
致宣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抵著她的額角低語道,「寶寶,我們找個時間去見見你爸爸吧。」
「我現在還沒有心理準備去見他。」
「他始終是你爸爸。」
「克瑞斯,你讓我考慮考慮,好嗎?」
「嗯。」他點點頭,痴痴的凝視她,正想低頭將她滑嫩的小嘴美美品嘗一番時,一束手電筒光射了過來,伴隨著巡邏員一句「誰在那裡」,二人慌張的跳了起來,做賊心虛的撒腿就跑。
隱隱約約還聽到巡邏老頭的嘀咕聲「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象話了,為了省錢便來這種地方辦事,一定又是附近大學里的窮學生,哎……」
二人「嘻嘻」笑著,笑聲隨風散去。
回到家已是深夜,還沒進客廳,就見四姐小跑步過來,「先生,你可回來了,歐萊小姐在客廳等候多時了。」
致宣一怔,下意識的握住了寶寶的手。寶寶感覺到他不耐的情緒,心疼的偎到他身旁,沉下臉望著四姐,「我不知道這個歐萊小姐是誰,但是現在已經很晚了,我與先生都很累,請你去轉告她,有事明天再來。」
「可是大小姐,這恐怕……」
「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話嘍?」寶寶不客氣的瞪著她,提高聲量,「叫你去還不去?」
「噢。」四姐憋著氣轉過身,歪歪嘴巴。
「等一下,把大俠抱走,弄點吃的給它。」寶寶伸出托著小絨球的雙手。
四姐接抱了過來轉身走入客廳。
「走啦,還杵著幹什麼?」寶寶扯扯他的手。
「這樣好嗎?」
「有什麼不好?你看你累得黑眼圈都出來了,別理那種無聊女人,我們從花園繞回去睡覺。」寶寶跳著親了他一記,拉起他就走。
翌日九點,致宣與寶寶走入公司大門,迎面而來的古萬豪重重哼了一聲,寶寶吮著珍珠奶茶抬頭望了他一眼。
「看來舅舅對我很不滿意。」寶寶嘟噥著跟隨致宣來到電梯口。
「他是針對我。」致宣抬手按按電梯按鈕。
「總裁」「總裁」隔壁電梯里走出七、八個人紛紛與他打招呼,致宣一一點頭回應。
姚麗娜抱著一堆資料走至他面前彎腰鞠了一躬,「總裁,昨天真是謝謝你了。」
「麗娜?」身旁的恰恰一臉驚訝的望著她。
「哦,你就是昨天……」致宣認了出來,她正是昨天昏倒在他車前,被他送去醫院的女孩子。
「嗯,謝謝你,總裁。」
「小事,不用放在心上。」致宣笑著搖搖頭。
「咦?你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寶寶含著敵意瞄了姚麗娜一眼。
「寶寶,她就是我昨天跟你提的,那個昏倒在路上的女孩子。」
「哼,哪兒不好昏偏偏要昏在哥哥身上,都不知道是不是有其他目的。」寶寶冷嘲熱諷道。
「喂,你說什麼啊?好歹大家都是同學嘛,有必要說的那麼過分嗎?」一個短髮女孩瞧不過去的站出來為姚麗娜主持公道。
致宣見寶寶大眼一瞪就要發作,急忙一把抱住她安撫,「寶寶乖,別吵了,你們都去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