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春夢
「應該知道吧。」方盈盈道。
「那他為什麼不來找你?」依溪眨眨眼,「你爸爸媽媽有沒有打你?」
「沒有啦,我爸媽都不怎麼管我的。」方盈盈有些不耐,轉頭看向卡卡,「卡卡,你陪我去找他吧。」
「啊?要去展風啊……我,不敢的。」卡卡可愛兮兮地說道。
「陪我去一下嘛。」方盈盈拉著她說,「我們是不是好朋友?」
卡卡點了點頭。
「那就成了,走吧。」方盈盈拉著她就走。
「盈盈,到底你是怎麼有寶寶的?」卡卡還是不解,「是塞進去的嗎?它要從什麼地方出來?」
她好奇的研究她的肚皮。
方盈盈臉一紅,打了她一個響頭,「問那麼多幹什麼啊?以後你自然會知道了。」
「寶寶你跟我們一起去吧。」卡卡拋了個求救的眼神給她。
寶寶輕哼一聲,算是答應。
三人來到展風,還未踏足校園,迎面一群小混混便對著她們吹起了口哨,「哇,大嫂來了?」
眾人鬨笑。
寶寶皺了皺眉頭,不喜歡他們那種弔兒郎當的態度。
「澈呢?」方盈盈惱怒的瞪了他們一眼。
「老大和南峰高中的鐵頭干架去了,要找他去黑街好了。」
方盈盈拉著卡卡離開,寶寶緊隨其後,不大願意的問道,「我們真要去那條黑街?」
「你可以不去的,卡卡會陪我的,哦?」方盈盈拉著百般不願的卡卡央求道。
「那裡很亂的,盈盈,我們還是……」膽小的卡卡想打退堂鼓。
「就算是陪我嘛,我一定要找到他,跟他當面把話說清楚。」
「哦。」卡卡點了點頭,扯扯寶寶的小手,後者輕哼一聲,跟著她二人走出展風學園。
等她們巴巴趕到黑街后,械鬥已經結束了,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一群哀號打滾的人。
一個黑衣短髮、明眸皓齒的少年人喘著氣抹去唇邊的血轉過了頭。
那身古銅色的肌膚散發著青春的味道,小巧臉型,長身玉立,黝黑的眸內閃著一抹不為人知的諷笑。
他很美,那種帶著血的凄美之感簡直令人恐怖,仿似撒開黑羽翼的魔鬼,挾著積怨來到世間……
寶寶突地張大小嘴,直愣愣地瞧著那人。
他,不就是那天撞傷她,肇事逃逸的混蛋嗎?
真怪,之前也沒仔細看過他,今日細細一看,寶寶莫名覺得他竟有些眼熟,好像,這樣貌、這明眸……似曾相識呢?
「澈……」方盈盈含情脈脈的望著他。
「你來幹什麼?」唐澈掃了一眼她身旁的兩個小女孩,說她們小是因為她們足足比方盈盈矮了一個頭,全都一副發育不良的樣子。
「我好想你,你為什麼都不來找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你的孩子了。」方盈盈奔入他懷中。
不料,唐澈翻臉無情,揮手給了她一耳光,讓她傻眼萬分。
「澈……」她泫淚欲泣。
「別來羅嗦,想要多少錢就說。」才搞定鐵頭那小子,身上余痛未消,唐澈心情很不爽。
方盈盈呆若木雞,似乎沒想到溫柔的情人居然一夕之間變成了一個冷冰冰的陌生人。
「你怎麼可以打人?還說這種過分的話?」寶寶扶起方盈盈惱怒的瞪著他,「你不知道孕婦是打不得的嗎?」
「我打我的女人,你算什麼東西?」唐澈目露凶光。
寶寶哆嗦了一下,看在唐澈眼裡滿不是滋味,怎麼他長的凶神惡煞嗎?這小丫頭明明一副怕他怕的要氣絕身亡的模樣,卻還挺身出來保護方盈盈。
「卡卡,你還說他是個好人,說什麼要請我吃飯,很有誠意的向我賠禮道歉,根本就是個大壞蛋!」寶寶氣呼呼的指責卡卡。
「什麼賠禮道歉?我唐澈的字典里沒有道歉兩個字!」他狠狠瞪了她一眼,繼而回頭吼方盈盈,「是不是又是你這個女人給我自作主張?我說過多少回了,女人,就該安分守己點,不要搞那麼多麻煩出來!」
「喂!你太過分了!」卡卡雙手一叉腰,鼓足勇氣,大吼一聲。
「方盈盈,我們走啦。」寶寶真的怕極了他的目光,扯著方盈盈旋身想要開溜。
「澈……」方盈盈一步一回頭。
「站住,他媽的誰允許你們走了?」唐澈為小丫頭的目中無人而火冒三丈。
尹依溪快被他嚇壞了,恐懼的連退三步,他不會要打她們吧?
「我不會打你的。」他從她的臉上讀出她的想法,惱怒的瞪著她,「你叫什麼?」
「我……我不會告訴你我的名字的!」寶寶又害怕的退了一步。
方盈盈拉住唐澈撫慰道,「澈,你不要生氣了……澈……」
「閉嘴,你煩不煩?」唐澈用力甩開她的手,方盈盈驚叫一聲向牆上倒去。
「盈盈。」卡卡衝過來扶住她,氣的小臉通紅,沖著唐澈喊道,「喂,你怎麼可以這樣?」
「你簡直太壞了!你是個壞蛋!」寶寶揮著小拳頭,怒沖沖的大叫。
言辭缺乏到罵人時只有「壞蛋」兩個字可以用,想見是一個超級乖寶寶。唐澈恥笑道,「那你想怎麼樣?你這個[好蛋]能對我這個[壞蛋]做什麼呢?」
「我……我……」寶寶氣的臉漲通紅,憋了半天,再罵了一聲,「壞蛋!」
唐澈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方盈盈瞥眼,嫉妒的看著寶寶,她居然把他逗笑了?
從來不愛笑的唐澈居然會大笑?這算是什麼情況?明明讓她們陪自己來找澈,結果,澈的注意力全被尹依溪吸引去了?
「方盈盈我們走!這種男朋友不要也罷!」寶寶氣憤的撂下一句話,也不管方盈盈是不是肯走,拚命拽著她離去。
卡卡回過頭凶霸霸的瞪了他一眼,「你不許跟來。」
哈哈,一個超級乖乖女,有意思!唐澈挑挑眉,興緻盎然的揚起了唇角。
哦8
她從來沒有那麼討厭過一個人!他,唐澈,那個叫唐澈的魔鬼從現在開始是她第一號討厭的對象!
放了課,寶寶整理好書包和卡卡一起走出校門。
「嗨,超級乖乖女?」一張邪惡治盪的俊臉晃到她面前,嚇了她一大跳。怎麼是他?
唐澈刁著一片樹葉,長腿伸到了她的面前,他就站在校門口,穿著展風黑色的制服,頎長而俊美。
「你……」寶寶嚇的後退一步,「你來幹什麼?」
「我來看看上次你有沒有被我嚇出後遺症來了?」他從台階上跳下,逼近她。
「你不要過來……」寶寶退後數步,緊張兮兮的望著他。
「切,你說不要過來我就不過來,那我豈非很沒面子?」他邪笑著一手托起她的腮。
「放開我!」寶寶尖銳的叫了一聲,卡卡也衝上前,一頭撞開了唐澈,歇斯底里的嚷叫道,「你要幹什麼?你敢亂來,我就同你拚命!」
「拚命不至於吧……」唐澈笑嘻嘻的抓起寶寶一縷秀髮,湊近鼻端嗅了嗅,「咦?小丫頭還用兒童洗髮精?」
「你走開……」不知哪兒生出一股神力,寶寶一把甩開他的手「哇」一聲哭著跑回了學校。
「寶寶,寶寶……」卡卡追著她而去。
「老大,你在幹嗎?」唐澈的老夥計麥仃抽著煙跑來,「哇,你搞什麼啊?把人家小姑娘嚇的縮回洞里去了。」
「哈哈……」唐澈的笑聲嚇的眾兄弟下巴差點脫落。
他發現了一個好玩的東西了,那個叫尹依溪的乖乖女真的太好玩了,反正目前沒啥可以玩,不如和她玩玩。
「寶寶,你幹嗎哭啊?有我在的,你別怕!」卡卡拍拍胸脯向她作下保證。
「我要打電話讓哥哥來接我。」
「啊唷,你不要每次一有事就找致宣哥嘛,有我在,別怕別怕!那個唐澈要再敢過來,我就左一拳右一腳,把他踢到西伯利亞去。」卡卡一個勁吹噓自個的能耐。
寶寶抬起淚眼,「你打得過他?」
「當然!你到底要不要出去嗎?」卡卡翻了個白眼。
「他不走,我怎麼出去?」寶寶氣呼呼的說道。
「哇,那你還想等到三更半夜他走了以後才走嗎?」卡卡瞪大眼,「拜託,人家也沒怎麼樣你,走啦……」
寶寶不情不願的被卡卡拉出教室,二人走出校門,沒看到魔鬼的身影,寶寶鬆了口氣,「卡卡拜拜。」她轉過身朝家裡走去。
「尹依溪。」遙遙的聽到莫子聰的叫聲。
寶寶就像撞了鬼似的,撒腿便跑。一路衝到公交車站,恰逢一輛巴士過來,她想也沒想,「碰」的跳上了公車,隨著車門「哐」一聲合上,寶寶大大的鬆了口氣。
跟著車子的啟動,從透明的窗玻璃內猶可見到莫子聰賭氣懊喪,連連跺腳的模樣。
噢……這個男人怎麼還沒被姚麗娜拐上手呢?老是跟在寶寶屁股後面,寶寶長寶寶短的,好煩呀!
這一夜,她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她夢到唐澈變成一個青面獠牙的怪物將她抓了起來一片一片吃了。
她是在尖叫中驚醒的,這才發現她差點睡過了頭。
一夜失眠的結果是眼睛臃腫,視力模糊。
用餐過後,老劉把她送去了學校,去操場集中時這才發覺,展風那批潑皮也在,大惡魔就坐在欄杆上,懶洋洋的望著天。
兩方校長和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站在了台上調試著麥克風。
「安靜,安靜下來。」靖園校長宣佈道,「今天叫大家來此是為了宣布一件事,展風與靖園依照上級指示,合為一校,今後……」
「哇以後可以天天看到唐澈哎!」小女生在台下唧唧喳喳道。
「哈,爽呆了,男女合校,吃喝不愁,以後把妹妹就是我的專長了。」
「少臭美,你沒看到那些小女生都在看誰嗎?輪不到你,閃一邊去。」麥仃嗤之以鼻。
「我們學校此次擴建會招不少學生,今後大家一定要……」
女學生都在議論帥哥,男學生的雷達眼掃視哪個MM長的比較漂亮。結果長篇累牘的校規、條例通讀下來,眾學生幾乎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學校的前途堪憂啊。」兩方校長愁眉深鎖。
噩夢成真!
寶寶不禁把頭點的更低,哎,以後要天天見面,還不如一刀殺了她痛快。
她愁眉苦臉的向校門口走去,由於一直望著腳底而撞上了一人,「對不起。」她無精打採的說道。
「嗯,接受你的道歉。」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倏的抬起頭尖叫,「是你……」
「幹嗎?」唐澈揚揚眉,「很意外啊,今後咱們就是校友了。」
「誰誰跟你是校友?」她氣的渾身發抖,「你……你這個大壞蛋!」
「哼,我這個[大壞蛋]現在要你這個[大好蛋]陪我去一個地方……」
「我不去,你想幹什麼……」她尖叫著想要往回逃,可惜運動神經缺乏,沒跑兩步便被他攔腰劫住,掠上了停靠在一旁的重型機車。
「哇放開我……」寶寶驚叫著掙扎。
「抱緊我哦,摔死你不關我的事。」他邪笑著轉動油門,「呼」的一聲飛射了出去。
「哇……」寶寶緊張的死命抱住他,用力的放聲大哭。
「老大……」麥仃丈二金剛摸不住頭腦,「你說老大是不是中邪了?怎麼突然對一個小丫頭感興趣起來。」
「誰曉得?」眾人也踩了踩機車,跟隨他呼嘯而去。
「一個鐘頭又三分鐘。」唐澈側坐在機車上伸了伸修長的腿,望著對面哭得好不委屈的寶寶。
「老大你很惡劣哎……」麥仃晃了晃頭說道。
寶寶縮了縮身子,哭的兩眼紅通通的,瞄了一眼笑吟吟的唐澈,哭得更大聲了。
那個惡棍不知把她帶來什麼地方……
「老大,你幹嗎抓她來這裡嗎?放她走啦,她哭的我們活象土匪似的,又不要她當壓寨夫人,她幹嗎哭成這樣?好象咱們*************字還沒出口就被唐澈一眼瞪了回去,麥仃摸摸鼻子,暗暗笑道,「失言,失言。」
「誰讓你們跟著來的?」他不耐煩的說。
「我們是怕你落單……」
「我怕誰?」他眉一挑,「別在這裡羅嗦,走……」
麥仃稀奇的盯了他一眼,「好吧,那我們離遠一點……」
一行人奇奇怪怪的離開了。
「喂,過來這邊坐。」唐澈朝寶寶勾勾手指。
「哇……」她以哭聲來抗議。
他笑了起來,跳下機車朝她走去,她尖叫著往後爬。
「幹嗎?」他一把拉住她,「再叫我就……」語聲在一個響亮的「劈啪」聲后停歇。
唐澈撫著挨了一耳光的左臉,怒瞪著寶寶,「女人!你敢打我?」
寶寶顫抖了一下,目露恐懼的神色。
「媽的,我不會打你,你發什麼抖?」唐澈火大的瞪著她。
「你你……」她驚恐的看著他,一雙眼瞪的圓滾滾。
「我怎麼了?」他冷笑,「我有那麼令你害怕嗎?說啊!怎麼不說話?說!」
她哭泣不言語。
他惱羞成怒,一把將她拉了起來,「尹依溪!」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她嚇了一大跳。
「想知道你的名字還不是簡單的事。」他好笑於她的吃驚,動手摸摸她的發。
她避之如蛇蠍的甩開他的手,尖叫著轉身就跑。
他的自尊心大受打擊,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討厭他到這種地步,哪個女的對他不是痴迷愛憐,搖尾乞憐?唯獨她,看到他就尖叫,而且那種厭惡恐懼的情緒似乎不象裝出來的,而是出自內心的。
「尹依溪你給我站住。」他氣急敗壞的追上她,「你想跑去哪裡,這裡你又不認識。」
「放開我你這個大壞蛋!」她掙扎著想要離開。
「好啦,吵死了,我送你回去。」他憤恨的放開她的手,看到她立刻站地遠遠的不禁又生了一場悶氣。
他真的有那麼令人厭惡嗎?
「啊」致宣突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手插入被冷汗弄濕的長發,緩緩的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還好是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