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溺愛
老天,想不到……他做掉幾本練習冊而已,居然會鬧出那麼大的風波?把老師打入醫院,MYGOD,真不愧是寒寒的妹妹,性子夠火爆呃!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
好吧,就代一周國文課嘛,當是贖罪吧,希望那位可憐的什麼老師能儘快恢復健康。
算來,他不是頂會教國文耶?
不管,到時候讓她們自修,自個背書去,省得他操心。
嗯,一會兒等屠校長走後,給靖園的方校長打個電話吧。好歹要跟他說聲對不起,幾個小傢伙真是鬧得太過火了!
屠校長有一點沒有說錯。
寶寶真是被他們給寵壞了,教育失敗的產物呀……!
靖園中五A班。
好不容易捱到課間休息,寶寶一下子癱倒在桌上,兩眼一閉,昏昏欲睡。
思思用手指戳戳她的背,「幹嗎呀?我凌晨三點睡都不像你這樣?昨晚幹啥去了?」
「頭痛……」
「怎麼會頭痛呢?是不是感冒了?」卡卡合上漫畫書,抬手摸摸她的額頭,「還好,不燙。」
「我看是晚上做了虧心事了吧。」古惠心踩著小高根,一扭一扭的走到她們身邊,不懷好意的瞧了寶寶一眼。
「你才做虧心事呢。」思思「通」的站起身,用力推開古惠心,「走開,我警告你,我正火著呢,別來惹事。」
「喂!雲思思,你別太過分!我可不是白老師,你叫他捲鋪蓋走路,他就……」古惠心驀然瞪直了眼,望著從門口走入的一對男子。
「寶寶,寶寶別睡啦,寶寶……」卡卡用力推了推她。
「嗯?」寶寶睜開睡醒惺忪的大眼,迷迷糊糊看到一張酷似克瑞斯的笑臉。
哇,是她眼花吧!她下意識的揉揉眼睛,小嘴陡然張成O字型。耶?真得是克瑞斯?他怎麼會在這裡?
致宣走到她們身旁,隨手揉揉寶寶的頭,暗暗好笑的瞧著小妮子驚愣的表情。一旁的白若飛朗聲說道,「這一周,由尹老師暫時代替你們杜老師,給大家上國文課,大家一定要好好學習。」
思思惡狠狠的瞪著白若飛,心裡思量:要不是卡卡死活求她放過這個小人,現在他還能站在這裡礙眼嗎?真是白白便宜了這個混蛋!
「學長,我先走了。」白若飛微微頷首,徹底的忽視思思的毒光,轉身優雅離去。
「大家好。」
「老師好……」寶寶急忙伸手堵住耳朵,以免被全班同學激動的叫聲震聾。
「我叫尹致宣,臨時性代課一周,等你們工傷入院的杜老師恢復健康后,我就……」
「報告老師,杜老師不是工傷住院,他是被思思打進醫院的。」前排第一位小胖妹突然豎了起來,熱情洋溢的發言道。
「噢,坐下坐下。」致宣哭笑不得地抬手輕揮。
「小胖妹!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不要吵架,不要吵架,據說你們最近在學古文,古文就得多讀多背,把書翻到第XXX頁,先全體念一遍吧。」
「寶寶,致宣哥怎麼會突然跑來代課的?」卡卡小小聲的問她。
「我怎麼知道?」哥哥行事一向神神秘秘的,搞不懂。寶寶豎起課本,跟著大伙兒濫竽充數,瞎讀。
「你的書拿倒了……」卡卡翻翻白眼。
「哦。」寶寶急忙顛倒過來。
「你在念什麼?」卡卡又莫名其妙的望了她一眼。
「鄭伯克段於鄢。」寶寶一本正經的回復道。
卡卡瞪大水泡眼,「大家不是都在念雨霖鈴嗎?你翻在鄭伯克段於鄢那文瞎念什麼呀?」
「啊,是嗎?」寶寶後知後覺的翻著書頁,呵呵怪笑數聲。不好意思,看帥哥,看走神了……
一遍書念完,致宣的目光忽而凝在支著半邊小臉窮打瞌睡的思思身上。思思同桌眼見情況不妙,急忙伸出狗腿,狠狠踹了她一腳。
「中五A班,雲思思報到。」思思條件反射般豎了起來,念出一長串話。
全班瞬時爆出一片笑聲。
致宣忍著笑,忍得很辛苦,「雲思思同學,你是不是覺得念書很痛苦呢?」
「沒有啊……」思思茫然的看了他一眼。
「那好吧,你把我們剛才念過的第一段背一遍。」
「剛才念的什麼東西?」思思轉頭問同桌。
「雨霖鈴。」
「雨淋淋?」思思反覆咀嚼。這名兒倒起得很有意思。
「嗯,你背吧。」致宣好整以暇的望著她。
於是,在周圍搶手們的頻頻傳遞口形之中,思思勉強上陣……
「寒……寒讒?凄?妻妾?凄切,嗯,寒讒凄切,對?對……長亭?玩?晚?對長亭晚……粥?驟雨?出現?驟雨出現……」
「行了行了,你別念了。」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好端端一首宋辭念成這副德性?
「先把你剛才背的解釋給我們聽聽。」
「解釋?」思思清清嗓子,這個她在行,這麼淺顯的句子,誰不會解釋呀?
「天,很冷很冷,一個人,面對著長長的亭子,聞到別人廚房飄來的香氣,讒得要掉口水,饑寒交迫,凄凄切切,不巧又來了場雷陣雨,把他淋成個落湯雞!不錯,正好點題,果然叫雨淋淋!」她念完一長串,得意非凡的看著他。
厲害吧!瞧,他都被她驚呆了,為她的文采鼓掌吧!思思仰起小臉,等待眾人的表揚。
結果,寶寶第一個從凳子上笑滾落地,卡卡手忙腳亂的伸手撈她,全班同學指著思思笑得東倒西歪。
致宣伏在講台上狂笑不止。老天爺,若寒呀若寒,你怎麼會有個這麼寶的妹妹呢?
笑什麼?笑什麼笑?都不準笑!思思窮凶極惡的瞪著水泡眼掃視班裡的同學。
大伙兒痛笑了半天。末了,同桌很中肯的給了她一句評語:「思思,你太有才了。」
雲思思飛起一本厚厚的原文書,「碰」的砸塌了她的同桌!小樣兒,居然還敢落井下石!你X的,誰叫她亂遞口形來著?弄得她背得亂七八糟,理解錯誤,千錯萬錯,全都是她的錯!
下午三點多,寶寶摟著書與卡卡一齊走出校門,走走笑笑,「思思真是太好玩了。」
「她呀,氣死了,準是又回去找她姐姐哭訴了,她一定會把致宣哥說得一無是處啦。」卡卡瞄了寶寶一眼,「對了致宣哥走了嗎?我還以為他會直接接你回去呢。」
「大概回公司了吧,他有好多事要忙的。」寶寶暗自心疼他的忙碌,低頭注視著地面,漫不經心的踱著步子。
就在穿馬路的一瞬間,忽聽卡卡尖叫一聲:「寶寶……小心!」猶來不及推開她,便見一顆球橫空砸來,「碰」,不幸命中寶寶的頭部。
寶寶應聲而倒,換來卡卡不迭聲的驚叫。
鼎豐金業是尹氏財團名下諸多產業之一,也是最為賺錢的行當之一。
尹氏財團名下員工萬餘,涉及珠寶、皮具、服飾多種產業,三個月前落成在香港最繁盛經濟中心的鼎豐商廈的成立,意味著尹氏財團的更上層樓。
三十二樓會議室內,七、八個陪同人員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低著頭,聆聽首座一名五十左右肥頭大耳的老頭訓話。那老頭戴著一副平光眼鏡,目光狠歷,所到之處,眾人紛紛低頭不語。
「碰」會議桌猛被敲了一下,老頭中氣十足的吼道,「說話,你,你說,這到底怎麼回事?」
「古經理,這不能全怪我們啊,聽說這份計劃書不批是上頭的意思。」一名年紀挺輕的小夥子聳了聳肩。
「為什麼上頭不批,你們就沒有責任嗎?計劃書做的不好,就不能再做嗎?小琴,你白拿薪水不干事啊?這種事還要我交代嗎?既然做的不好,那就拿下去改!」老頭「碰」的將一份資料扔到左近一名女孩面前,後者被嚇的朝後縮了一下。
「扣扣。」秘書推門而入,「古經理,總裁請您上去一趟。」
古經理推了推平光鏡,隨手打理一下手頭的資料,抱了一堆跟著秘書走了出去。會議室中的眾人皆都鬆了一口氣癱倒在椅子上。
「死禿子只會罵人,他也不想想,他那個什麼理財計劃簡直就是漏洞百出,總裁會批才怪。」被老頭罵了個臭頭的文員小琴憤憤不平的說道。
「算了算了,你都算好的了,那老禿子罵的難聽的話你都沒聽到呢?我說啊,我們業務部啊趁早關門大吉算了,上個月的業績只有前幾個月的一半那麼多,哼,不知道怎麼搞的。」頭燙黃毛,手捧茶杯的小呂歪了歪嘴巴。
古萬豪,現年51,尹氏財團董事長尹信文之妻,古秀韻的大哥。
憑著這層關係,他穩坐鼎豐金業業務部經理的位子不動。
雖然他任職十年,毫無建樹,可依然死霸著這張位子不放。當然,也沒人敢要他下台,至少得給董事長面子。
古萬豪生平最厭惡的人就是八年前不知從哪裡突然冒出來的尹家長子尹致宣。
他記得致宣小時候很可愛的呀,現在整個人變得犀利無比,非但處處針對他,有時還不給他下台。
最可恨的就是這小子不僅外貌得天獨厚,而且還天資聰穎,年僅二十六歲便被時代周刊評為最富實力的年輕企業家。
想當初,致宣剛回來的時候,還不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要不是尹家的極力栽培,他能坐上尹氏財閥總裁的位子?甚而能有今日的成就?私心底里,他到是覺得,他八年前能不回來,更好。
「總裁,古經理到了。」簡秘書推開厚重的辦公室門。
「請他進來。」一雙明眸抬也未抬,徑自盯著電腦屏幕,指尖輕扣電腦鍵盤,一行行搜索。
古萬豪故意重重咳嗽了一聲。
尹致宣抬起頭,疊起修長的腿,指指桌前的轉椅道,「舅舅,坐。」
古萬豪大刺刺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尹致宣的美貌可以說是有目共睹的,一頭剪裁適度的烏黑長發漫垂於臉旁,配上一張白皙臉蛋,極其俊秀的五官,可說是男人之中的極品。他沉靜不語時,很美,舉手抬足間,更為迷人。古萬豪最恨見到這張禍國殃民的臉蛋,最好是來個眼不見為凈,故意扭頭不看他。
如果他能回頭望一眼的話,就會發現致宣根本就不在望著他,他一邊盯著電腦一邊與他說道,「舅舅,你知道我找你上來有什麼事嗎?」
「還請總裁指示。」古萬豪負氣的說道。
「你說籌劃的那個投資公司計劃,我取締了。」
古萬豪猛的回過頭睜圓虎眼吼道,「為什麼?」
「不合理。」
「不合理?哪裡不合理?」古萬豪氣的猛擊辦公桌。
「先不說你那份計劃書漏洞百出,就來談談公司最近的資金運轉情況,你認為,在上季度剛剛籌備成立完一座價值兩億的大廈之後,董事會還會贊同繼續出資投向你所說的投資公司嗎?」
「只要有錢賺,董事會怎麼會不答應?」
「問題就在這裡。」致宣從旁邊拿起一個資料夾丟到他面前,更換一條腿疊了起來,「我研究過了,按照你這份計劃,在三年內有贏利,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他抬手制止他說話,「你聽我說完,你知不知道,你所謂的這個投資公司,一年需要多少成本,需要投注多少人力物力,甚至還可能虧本。你到底有沒有算過?」
「怎麼可能虧本,現在人人都在開投資公司,這是個賺錢的行當。」
「好,那麼我請問,你預備找誰來管理這個公司呢?」
古萬豪的氣焰低了下去,頓了頓說道,「自然是自家人最好了,信的過嘛,東勝大學畢業后一直沒找到稱心的工作,不妨讓他試試。」
尹致宣扭過頭露出一絲笑意,「舅舅,你籌謀來籌謀去就是為了給東勝找一份工作?你認為董事會會贊同你的意見,拿出一億資金讓古東勝去玩嗎?」
「你!」
尹致宣揮了揮手,「什麼都不用再說了,我決定取消你所謂的投資公司計劃,希望古經理在二十四個小時之內徹底取消。你當前的最大任務就是要考慮怎麼樣把下個月的銷售拉上去,不要一月不如一月。」
「尹致宣!」古萬豪氣沖沖的站了起來,指了指致宣怒道,「好,你行。」
古萬豪一轉身,差點和送咖啡進來的簡秘書相撞,他恨恨推了簡秘書一把,不顧簡秘書的驚叫,大步出了辦公室門並重重的將門甩上。
手機鈴聲在古萬豪離開后便響了起來,致宣抬手打開接聽,「喂,劉嫂怎麼了?」
他停下掃視電腦屏幕,臉色略顯凝重,「她沒事吧?是嗎?那……好,嗯,我一會兒回來,好的。」
掛了電話,致宣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匆匆關了電腦拉開辦公室門,「簡秘書。」
「總裁,是不是要咖啡?」
「不是,你幫我取消四點以後的會議吧,我有些事,會議挪到明天。」
「可是……」簡秘書跟著他匆匆走到電梯口,「可是總裁,晚上要和歐萊集團的施薇婭小姐洽談有關合作事宜啊。」
致宣按電梯的手停滯了一下,轉頭對簡秘書道,「那就先替我取消吧,或者叫方明替我去,你們看著辦吧。」
「總裁……」簡秘書望著他頭也不回的走入電梯,隨著電梯門緩緩合上。
水藍色窗帘隨風輕輕浮動,暈黃的燈光柔和的灑照在屋內。舒適柔美的閨房內,躺著一名嘟著粉唇悶悶不樂的女孩。胖嘟嘟的臉蛋上,一雙活靈活現的大眼睛正狠狠盯著為她診治病情的瘦竹竿白大褂。
尹依溪覺得,自己是世界第一超級倒霉蛋,不但喝涼水會塞牙縫,連好好的過個馬路也會讓球砸出輕微腦震蕩,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小姐沒事吧,羅大夫。」一名四十多歲的婦人焦慮的望著醫生問。
「沒什麼大礙,休息兩天自然會好的。小姐不能過分激動、過分生氣、過分高興……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