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飛機后,刁兵和機長告別後,閃身離去了,他不想還要去派出所錄口供那些繁瑣程序,於是和其他人都商量了下,就說見義勇為的人不想出風頭,提前離去了,
坐車從b市飛機場一路到b市市區,然後打車回麗苑小區,一路上,刁兵看著窗外的風景,發現以前沒有天架橋的地方豎起了天架橋,沒有開餐館的地方開了餐館,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樣了,儘管他離開才不到兩年,可人就是這樣,在一個地方時,發生的變化感覺不到,可是久別歸來時,就能自然而然地發現一處處的變化,
刁兵此刻的心情反而有些怪異起來,本來很想見到母親,可是此刻卻有些忐忑,也許這就是書里說的近鄉情怯吧,
下車后,刁兵站在麗苑小區門口,觀察著四周,發現沒有多大變化,還和記憶中的一樣,一樣的布置,一樣的小區大門,
刁兵特意穿上了自己的常服,標誌著少尉的肩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十分搶眼,
刁兵並不是那種愛慕虛榮的人,他這樣做的目的是,讓他那受過傷的母親重新高高抬起腰桿,抬起頭顱,不再怕別人閑言碎語,重新浮現驕傲的笑容,
正在門衛辦公室里聽著戲曲的張大爺,起身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茶,砸吧砸吧嘴,回味這茶香,可是當他看到外面大熱天站著一個軍人時,不由一愣,然後趕忙走出門衛室,
「這位解放軍同志,你這大熱天的站在太陽底下幹嘛啊,你要找什麼人嗎,來來來,到我的辦公室來,我老頭子說不定還可以幫上你的忙呢,」張大叔一邊扇著扇子一邊笑呵呵地對刁兵說道,
聞言,刁兵心裡暗笑,從小他就喜歡聽張大叔講故事,如果說這個小區里除了老娘外,誰最和他合得來,那就是這位張大叔了,不過如今張大叔已經白了頭,
「張大叔,我是小兵,還記得我不,」刁兵笑呵呵地對張大叔說道,
聞言,張大叔手裡的扇子停了,湊近觀察刁兵,突然雙眼一亮道:「原來是你個混世小魔王啊,嘖嘖···來來來,讓張大叔好好看看,我滴個乖乖,沒想到當初的混世小魔王竟然變成堂堂七尺解放軍,嘖嘖··看看,這身板,這精神勁,好樣的,好孩子,好樣的,張大叔很欣慰啊,我們小區出了個軍人,還是個少尉,好樣的···」
聞言,刁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後立正,朝張大叔敬禮道:「敬禮,」
見狀,張大叔一愣,接著臉色激動起來,整了整衣衫,將扇子丟掉,標準地朝刁兵回禮,眼淚瀰漫雙眼,
刁兵知道,張大叔以前當過兵,所以對於兵來說,敬禮,是至高的禮儀,是最真誠的問候,
「好孩子,好孩子,有出息了,有出息了····」張大叔有些哽咽道,
和張大叔聊了一會,刁兵無奈答應張大叔的邀請,晚上一定回去張大叔家喝杯小酒,陪他聊聊天,
小區里,林蔭密布,許多人都在涼亭里納涼,
刁兵一身軍裝,精神、帥氣、莊嚴地朝自己家的單元樓走去,
而此時,一個涼亭內,幾個中年婦女正在聊天,大多數內容都是孩子考上某某大學,還有一年多就畢業了,怎麼怎麼多麼出息的,一類話題,
四名中年婦女當中,一名長相雲容華貴,但兩鬢已染上歲月的痕迹的婦女,一臉暗淡傷神,雙眼看著幾個侃侃而談的鄰居,心裡不是滋味,很羨慕,
突然,這名中年婦女愣住了,獃獃地看著前面,眼中淚水漸漸溢出,
正在侃侃而談的三名婦女見狀,互相使了個眼色,就要安慰流淚婦女時,卻發現流淚婦女突然笑了,眼珠子滾灑,但是卻笑道的很燦爛,很幸福,很··很···(對不起,我心裡突然很難受,我就要離開本地出去工作,我不知道我一年能回來幾次,但是我很捨不得經歷過一次死亡手術的母親,心裡很難受,我只想家裡人健健康康,我不要什麼富貴,只要健康,只要健康,,,)
「小兵他媽,你怎麼了,是不是想小兵了,小兵那孩子真是的,怎麼當初就····」一名婦女有些恨鐵不成鋼道,
其他兩人趕緊制止,怕這個大嘴說出不該說的話,
「小兵···」
流淚婦女微笑著喃喃道,嗓子里似乎被堵著了,
這個婦女就是楊梅,刁兵的母親,偉大的母親,
「媽,」
就在幾個婦女不知怎麼安慰楊梅時,突然被一聲大喊給嚇了一跳,一個個回頭看去,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軍官站在離他們十步遠的地方,
楊梅激動地站起來,走向刁兵,身子有些不穩,
見狀,刁兵一個閃身,來到楊梅面前,猛地跪下,抱住楊梅哭了,口中喊道:「媽,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聞言,楊梅身子一顫,眼淚滴落,撫著刁兵的頭,顫聲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說著,楊梅忍不住哭出聲,沒人知道她到底多麼想念她的兒子,那種思念讓她快要發瘋,她是在別人面前很堅強,可是每天一個人時,她思念兒子,想的眼淚都流幹了···
刁兵背著老娘回家,說什麼也不願放下來,說要老娘檢查一下他當兵是否合格,
看著離去的母子倆,是那個婦人突然有些羨慕,也不再去誇自己正在上大學的孩子,你看看人家孩子,誰說人家孩子是個混世小魔王來著,誰說人家孩子沒出息,整天混,是個小混混來著,是誰說人家的孩子出去會學壞來著,
你看看人家穿的是什麼,那是解放軍的服裝啊,能穿上那件衣服說明什麼,說明人家孩子有出息,人品正直,特別是那肩章,沒看電視上演的,那種肩章的兵都是軍官嗎,好像是··是少尉來著,
於是三個婦女一路上見到鄰居熟人就說,不一會,整個小區都知道了,一個個誇楊梅養了個好兒子,是解放軍,有出息,還是個軍官呢,
一個個街坊鄰居,臉上都洋溢著喜慶,似乎小區里出了個軍人就是所有人家的一樣,一個個竟然見人就誇,
一單元四樓401,
「來來,讓媽好好看看,我兒子還真有出息了,呵呵···」楊梅發自內心地笑著打量著刁兵,
見狀,刁兵,很自豪地站直身子,莊重地朝楊梅敬禮:「敬禮,」
見狀,楊梅獃獃地看著刁兵,腦海里浮現那個個身影,曾經也是這樣朝她自豪的敬禮····
楊梅眼淚流了下來,整了整衣服,也莊重地給刁兵還禮,
「媽,」
刁兵哽咽地叫兩聲,抱住楊梅,他知道母親想到了父親,小時候,他就很熟悉,母親和父親互相敬禮的模樣,
「嗚嗚···」
楊梅抱著兒子痛哭,放肆的哭,她憋著痛苦憋著十多年,終於兒子長大了,有出息了,可以當她的依靠肩膀了,
「媽,你放心,我爸肯定由於某些原因不能回家,我現在是一名特種兵了,我請教過我的領導,領導破例給我講,他曾經接觸過我爸那個特殊部隊,據說裡面的有些人會執行特殊任務,對於國家來說特別重大的任務,我爸可能就是其中一個執行任務的特戰隊員,所以···」刁兵說道這不說了,他知道,母親很聰明,肯定懂了,
聞言,楊梅果然猛地抬頭,驚喜地盯著刁兵,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小兵,真的···」
聞言,刁兵重重地點頭,雖然他並不確定,但是進了部隊他也知道了一些事,是要遵守保密條令的,蝮蛇並沒違背保密條令,只不過是猜測,但是刁兵相信,因為他父親的要是陣亡了,那就會有烈士公函交到家裡,可是他們家並沒有收到,
彷彿放下了心裡最大的包袱,哼著歌和地凹斌兩個人一起洗菜,蒸米飯,做了一大桌豐富的菜肴,
「嗯···媽,就是這個味道,我在部隊經常做夢吃到你的拿手好菜,」刁兵吃了一塊金黃色炒肉,搖頭晃腦驚嘆道,
聞言,楊梅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高興地給兒子又夾了一塊竹筍,笑道:「嘗嘗,這個你更愛吃的,」
「嗯···我的最愛,」刁兵一口吞掉,彷彿急死鬼一般,
楊梅就這樣不停地給兒子夾菜,笑著看著兒子吃每一道菜,聽著一句句像是抹了蜜一般的誇讚,眉毛都快笑飛了,
刁兵心裡很放鬆,感受著久違的母愛,他覺得這是兩年來他吃的最香、最飽、最高興的一頓飯了,
就在兩人享受這溫馨時,家裡的電話突兀的響了,
「媽,你就坐著,我去接,嘿嘿···」
刁兵笑著去接電話了,
「喂,你好,哪位,」刁兵問道,
「小··小兵,你回來了,」
聽著電話里驚喜忐忑的聲音,刁兵愣了···
今天提前發了,剛出爐,忍不住,鍵盤就是想提醒下各位夥伴,行善儘早,不要等父母老了,我們才反應過來,在父母身旁的好好陪陪父母,先不要玩手機,不在父母身旁的,趕緊打個電話,父母不要我們多有出息,不要我們多有錢,他們只想聽聽我們的聲音,只想和我們說說話,他們時間並不多,已經老了,愛他們,付出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