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冷冷哼了一聲,扶在輪椅手柄上的手按下手柄上的按扭,只聽『咔咔』兩聲輕響,一隻大鐵籠從他們身後的地板處升起,鐵籠里關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昏迷不醒的葉老和豆豆。
顧白的眼睛立馬紅了,雙手緊握成拳,渾身顫抖。
一老一少的嘴角都有乾涸的血跡,臉白如紙,氣息微弱。
「治好我的腿,交出御雷訣,這兩人你就可以帶回去。」
老人淡漠的表情深深刺痛了顧白,於這該死的老頭而言,師父和豆豆是不相干的人,是用來換取物品的籌碼。可於她而言,這兩人都是她的命,是她原意用性命去守護的至親。
陸司南同樣憤怒至極,雙眼死死盯著豆豆那起伏微弱的小胸膛,眼中怒火熊熊,恨不得立馬衝出去,撕碎這狠毒的老傢伙。
豆豆還那麼小,他怎麼下得了手。
顧白冷厲的目光掃向老人,「你傷了我師父和我兒子,還想讓我給你賣命?」
老人冷嗤,「你們沒有選擇。」
「是嗎?」顧白同樣是一聲冷嗤,不再理會老頭,只抬頭看了眼關住她和陸司南籠子的頂部,手掌輕抬,玄冰術隨掌而出,只見原本正常運行的總控制器瞬間被冰封住,接著顧白一聲輕喝:「破!」
被封在冰層里的總控制器瞬間和冰塊一起炸開,四分五裂。
鐵籠上的電流隨著控制器的炸裂而消失,陸司南迅速出手,原本堅不可破的牢籠在他的一掌之下同樣四分五裂。
兩人的反擊是在瞬間完成的,等老頭反應過來時,牢籠已破。
老頭皺眉,面露疑色,「你們不是鍊氣三層?」說著又指向顧白,「你剛剛施展的是什麼術法?」
顧白扯了扯唇角,眸光冷冽,她沒回答老頭,而是一步步走向他。
老頭感受到對方強大的殺意和威壓,眉頭皺得更緊了,迅速抬手,示意身後的青年出手解決這兩人。
青年緩緩放開握著輪椅推把的手,抬步走到輪椅前,擋在老頭前面。
顧白眸光微動,心下暗自吃驚,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青年,竟然是鍊氣四層。
要知道,基地軍團里目前她見過實力最強的也才鍊氣四層,據說極少露面的團長是鍊氣五層,不過她和陸司南都沒見過。
而郭新年能晉陞鍊氣四層,少不了基地的大力扶持,還不知有多少隱性資源砸在了他身上,就這,也只砸出一個郭新年。
而眼前的青年,明顯不是基地成員,卻已經擁有鍊氣四層的實力。
難怪師父和豆豆不是他的對手。
顧白的目光又落回老頭身上,這個老頭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氣息卻平常得很,只在在鍊氣二層的樣子,架子卻擺得十足十,想來是仗著身後這位鍊氣四層高手的勢了。
老頭這會也面露疑惑之色,他以為,只要小兒子放出鍊氣四層的威壓,定能壓得眼前這兩人抬不起頭來。
鍊氣三層和鍊氣四層雖然只差了一層,卻是初期和中期境界的大境界差別,力量上的懸殊是無法想法的。
然而,這兩人卻跟沒事人一樣,面不改色,甚至眼裡還透出譏諷之色。
「你們果然不是鍊氣三層。」老頭面色冷凝起來,眼裡的輕視一掃而空,雙手不自覺的按住椅把上的按鈕,隨時準備脫身。
顧白冷冷盯著老頭,「誰告訴你我們是鍊氣三層?」
知道這事的人不算少,卻都是基地的人,但那些人,也僅僅只和他們見過幾面,對他們的個人信息並不清楚。
能直接將人引到醫館去的,也就只有那幾位能看到她和陸司南個人資料的基地管理者。
如程中源,如郭新年,如那位不曾露過面的挂名團長。還有胡老。
程中源不可能出賣他們,沒必要。
胡老更不會。
是郭新年嗎?
老頭沒有直接回答,眼裡的輕視已經換成了忌憚,卻並沒有因為忌憚而退縮,「誰告訴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裡有你要的人。」
「是嗎?」顧白看了眼關著師父和豆豆的牢籠,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又濃郁了幾分,她往後退了一步,朝一旁的陸司南道:「這兩人交給你。」
青年鍊氣四層,陸司南鍊氣五層,就算加上一個鍊氣二層的老頭,對方也毫無勝算。
她得快些將師父和豆豆弄出來,為他們療傷。
顧白不再理會老頭的青年,徑直走到鐵籠前,施展玄冰術,直接將鐵籠破開。
鐵籠原本吊在半空中,這一破開,葉老和豆豆就直接往下墜。
顧白早有準備,驅木術翻手而出,原本擺在角落裡的木植突然藤蔓瘋長,在葉老和豆豆落地之前將人兜住,再輕緩放下地上。
老頭看得目瞪口呆。
驅木術他見過,可能將驅木術玩得這麼溜的,他從沒見過。
就在老頭愣神的瞬間,他那向來戰無不勝的孫子竟然被一股巨力狠狠甩在了牆壁上,摔下地時,已經爬不起來,再無戰力。
老頭驚駭,手下意識去按把手上的按鈕,卻已經慢了一步。
陸司南揪著老頭的衣領,將他直接提起,狠狠摔在地上。
老頭自知失了逃走的先機,眼見著陸司南跟個殺神似的一臉殺氣地朝他走來,再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立馬舉手投降,「別殺我,別殺我,我有錢,我有很多很多錢,我給你們錢。」
身為鍊氣士,擁有凡人所不能想象的力量,弄錢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有錢並不奇怪。
陸司南走到老頭面前,抬腳踩在老頭胸口,冷聲問:「你覺得我像是缺錢的人嗎?」
老頭這才想起來,陸司南並不是普通人,而是濱城首富,他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
「我有寶貝,我拿寶貝跟你換,你放過我。」說完似乎是想到什麼,又加了一句,「還有我孫子。」
陸司南此時對老頭說的寶貝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只想為師父和豆豆報仇。想到師父和豆豆的慘狀,他一直克制著的情緒瞬間爆發,腳再次抬起,氣力灌至腳尖,這一腳下去,老頭不死也廢。
就在這時,顧白突然出聲,「司南。」
陸司南眼裡的赤紅在聽見顧白的聲音時褪去些許,眼裡恢復一絲理智,往下踩的腳也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