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終歸是沒下樓,鍾靈兒叫累了,正打算自己上樓找人,還邁上台階,包里的電話響了,是方星辰打來的視頻電話。
這是查崗啊!
鍾靈兒沒有半點不高興,迅速退出醫館,走在大街上接通方星辰的視頻電話。
方星辰仔細看著視頻里鍾靈兒背後的景物,見不是酒店,立時皺了眉,「你在哪兒?」
鍾靈兒腦子轉得飛快,想到剛剛那小傢伙買早飯的地方,迅速調轉鏡頭,對著街對面的商場指了指,「我來吃早飯,聽說這裡的早飯特別有名。」
「是嗎?」方星辰不怎麼信,鍾靈兒這人他有幾分了解,對吃食方面很講究,基本不會吃來歷不明的食物,這種陌生國家陌生的食物,她不可能隨便嘗試。
鍾靈兒知道方星辰不會信,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趕忙轉移話題:「對了,你不是說讓顧白來找我嗎?她怎麼沒來?」
方星辰捏了捏眉頭,一臉疲色,「還沒聯繫上,你再等等,我過兩天就到了,好好待在酒店,別亂跑,明白嗎?」
鍾靈兒立馬點頭,乖到不行,「知道了知道了,我都聽你的。」
電話一掛斷,鍾靈兒臉上的甜美笑容瞬間散盡,轉目看向已經距離數百米遠的葉氏醫館,眼神晦暗不明,卻終歸沒有再過去,「我就給師兄一個面子,再等你兩日。」
顧白哪裡知道有人在等她,這兩天她醉心於治療術不可自拔,連飯都沒好好吃一頓,將自己關在修鍊室里整整兩天沒出來一步,陸司南都快急瘋了,又不敢去敲門,怕打擾到她反而壞事。
胡老走進來,見陸司南在顧白的修鍊室門口轉來轉去,頭髮亂糟糟的,眼圈周圍有明顯的青烏色,顯見是沒好好睡覺,硬生生熬成這模樣。
「你這小子,瞎轉什麼呢?」
陸司南一見他,趕忙一把拉住,急聲問,「你那治療術不會有什麼問題吧?她進去兩天了,送的飯和水一口沒吃,一點動靜都沒有,我能不急嗎?」
胡老走到修鍊室取飯的小窗前看了一眼,小窗緊閉著,飯菜早就冷掉,一動未動。
「應該沒事吧!」胡老顯然也沒多少自信,畢竟他對修鍊術的領悟並不深,更沒有別的參考方向。
「應該?」陸司南語氣不善。
胡老乾咳一聲,「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你先別急,再等等看。再說了,咱們鍊氣士就算幾天不吃不喝也不會有事的,再等一天,如果還這樣,咱們就破關進去。」
陸司南雖然現在就想破關闖進去,可又怕壞了顧白的事,想想胡老說的也有道理,便點頭同意。
此時的修鍊室里,顧白盤坐在地板上,身前放著一本極薄的小冊子,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此時的顧白雙目緊閉,周身籠罩在一層淡淡青光中,似乎進入了一種很玄妙的境界。
顧白並不知外邊的人有多著急,她自從翻開治療術起,整個人的意識似乎變得無法自控了,記載著治療術的冊子很薄,統共也就幾頁,不足千字,可這些字,像是活過來一般,自己從冊子里飛出來,在她眼前重新組合,組合成一行行全新的文字。
怪的是,這種文字她明明沒見過,明明一個字都不認得,可當這些字飛進她腦中時,又每個字都認得了,還能清楚的知曉每個字的意思,甚至體內的靈力也開始自行運轉,一句句陌生的法訣自動刻印在她腦海里。
當所有文字都鑽進她腦中后,她腦中自動浮現四個字,『太上回春』。
太上回春?這是這本治療術真正的名字嗎?
緊接著,在她的腦海里,浮現出一道虛幻的人影,那個人似乎在施術,動作很慢,她只看清了第一式,後頭的無論她怎麼努力去看,都看不清,彷彿有一層薄霧將那人攏在其中。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看不清?
所幸這個人影並沒有立馬消失,而像是長在了她的腦海里,只要她想看,就能一直重複的看。
在之後的時間裡,她一直反覆的觀看那虛影施術。
她一遍遍的看,無論多少遍,她依然只能看清第一式。
當她睜開眼睛時,已經是她進入修鍊室的第三天。
而門外的陸司南和徐老以及程中源正準備強行開門,誰知還沒行動呢,門就自己開了,顧白走了出來。
三日未見,三日滴米未進,她沒有半分憔悴,依然嬌艷奪目,氣色甚至比三日前更好。
她一眼看見兩眼青烏長滿胡茬的陸司南,又看見一臉擔憂的胡老和程中源,「你們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陸司南衝上前,握住她溫熱的手,「你沒事吧?」
顧白搖頭,「我沒事,你怎麼這個樣子?沒睡好嗎?」
胡老見顧白這模樣,心中大定,上前道:「他守在這都三天沒吃沒睡了,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們可就強行破門了。」
「三天了嗎?」顧白有點懵,她感覺自己好像只進去了一會。
程中源湊上前問:「顧小姐,你參悟了治療術嗎?」
顧白點頭,「應該算是入門了吧。」
胡老聞言眼睛一亮,迅速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小刀,往自己的手背劃了一刀。
「你幹什麼?」程中源嚇一跳,衝上前去制止。
胡老瞪他,「滾一邊去,不這樣怎麼驗證顧白有沒有參悟治療術?要不你來?」
胡老凶完程中源就屁顛顛跑到顧白面前,將滲著血的傷口往顧白面前一送,「快快,施個治療術看看。」
顧白和陸司南都有點懵,這胡老性子也太急了吧,守著醫療室,還怕沒有治療對象嗎?幹嘛用這麼極端的方法。
程中源也湊上來,「快點試試。」
顧白無奈,「行,我試試。」
她閉了閉眼,回憶了一遍太上回春術第一式,接著睜眼,粉唇輕輕蠕動,一串旁人聽不清也聽不懂的咒文自唇中溢出,周邊靈力涌動,一團淡青色靈霧自指間飛出,沒入胡老手背上的傷口。
淡青色靈霧沒入傷口后,那滲著血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之速癒合著,不過幾秒的時間,那道長約六厘米的傷口已然全部癒合,連條疤痕都沒留下。
胡老張著嘴,半點沒合攏。
他也會治療術,也用治療術治過人,他用治療術治療剛剛他手背這樣的傷口,只能讓傷口結個疤不流血,根本做不到像顧白這樣迅速的消除,完美的消除。
而且他每次施術后,都會很疲累,可眼觀顧白,她似乎一點事都沒有。
「這——這就是天賦的差別嗎?」胡老喃喃自語,情緒很復,有高興,有激動,也有酸澀和失落。
天才和蠢才,他好像是後者。
程中源更是久久沒能回神,這是他第一次見識到真正的治療術,以前都只是耳聞,卻沒想到如此神奇。想到那天為了救他而死去的幾個兄弟,要是當時有位強大的治療師在身邊,那些兄弟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就在幾人陷入各自的情緒時,陸司南衣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是葉老打來的。
「師父!」陸司南迅速接通。
「你們趕緊回來,豆豆出事了。」
葉老的一句話,將陸司南震得臉色蒼白,「出什麼事?豆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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