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拿到驅木術后一夜沒睡,雖然沒有實質的進展,可他能清楚的感覺到,驅木術比御水術更適合他。參悟御水術時,上面的文字他覺得個個生澀難懂,無論看多少遍都是一樣。可驅木術在他看第一遍時就感覺很不一樣,有一種自然親近的感覺,那些文字也能輕易看懂,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慘悟這驅木術。
誰知大早上的,醫館還沒開門呢,唐婉和阿海他們都沒來,醫館大門就被人砰砰砰敲響了。
豆豆揉著眼睛從沙發里爬起來,「太師父,有人在敲門。」昨晚太師父說什麼都不肯帶他回家,對著書房裡的花盆嘀咕了一晚上,也不知在搗鼓啥。
葉老眼皮都沒抬,胡亂的揮了揮手,「別管了,假裝沒人,等唐婉和阿海他們過來再說。」他可不想浪費時間,必須儘快參悟驅木術,把落下的進度提上去,可不能從原本的最強者變成最弱者,他可不習慣。
豆豆自己去倒了杯水喝,又自己找了套洗漱用品刷牙洗臉,忙完這些出來,敲門聲還在,著實有些吵。
「太師父,我餓了。」
葉老隨手將錢包丟給他,「自己去外面買點吃。」若是以前,他是不敢這麼做的。
現在嘛,這小子本事大著呢,誰能傷著他呀!
豆豆從錢包里抽了兩張錢捏在手裡,又戴好手錶,這才往外走。
下到一樓,按下電子鎖開關,升降門慢慢打開。
他先看到一雙穿著厚毛靴的腳,接著是厚絨褲,厚絨毛衣,以及拿在手裡的長款不知什麼毛的全毛皮大衣,以及一張用墨鏡遮住半張臉的臉。
豆豆仰頭看著墨鏡女人。
墨鏡女人也低頭看著豆豆。
「你找誰呀?」豆豆先開口,聲音有點奶,加上漂亮的小臉蛋,沒人能對這樣的小娃生出惡感。
鍾靈兒取下墨鏡,面上露出一抹笑,「小傢伙,你怎麼在裡面?你住這裡嗎?」
豆豆眨了眨眼,「你找誰?」
鍾靈兒蹲下身,笑容依然甜美,「小傢伙,你家大人有沒有告訴過你,小孩子不能隨便給陌生人開門,會被抓走的。」
豆豆又眨了眨眼,「你要抓我走嗎?」
鍾靈兒失笑,「我抓你幹嘛,我又不是賣小孩的。」
「哦,你找誰?」
鍾靈兒伸手指點了點豆豆鼻頭,哈哈笑了起來,「你這小傢伙也太可愛了吧,跟姐姐回家吧,姐姐疼你!」
豆豆漂亮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隨即嘆氣。
鍾靈兒似乎對這小傢伙特別感興趣,見他嘆氣忍不住問:「小傢伙,你嘆什麼氣?」
豆豆搖頭,眼神複雜,「沒想到這麼漂亮的姐姐竟然是個聾子。」
鍾靈兒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隨即指著自己的鼻子問:「你說我?」
「現在又聽見了?那我問你找誰的時候,你怎麼總聽不見?」
鍾靈兒見小傢伙一臉認真的表情,笑得越發收不住。
豆豆搖頭,「算了,要不是有病,來醫館幹嘛,就是不知道太師父能不能治這種腦殘病。」
鍾靈兒的笑戛然而止,她剛剛聽到了什麼?
腦殘病?
這小東西說她是腦殘?
「小傢伙,你是在罵人嗎?」鍾靈兒沉下臉,目光也漸漸變冷,再可愛的小孩,也不能罵人,更不能罵她。
豆豆睜著大大的桃花眼,一臉無辜的模樣,「你不是來治腦殘的嗎?」
鍾靈兒:「......」
見鍾靈兒臉色徹底沉了下去,目光逐漸變的不善,豆豆知道不能再玩下去,於是揮了揮小手,「隨便了,不管你來治什麼病,來得太早了,還沒上班呢,我太師父現在可沒空搭理你。」說完就想繞過女人走出去。
鍾靈兒豈會讓他輕易離開,一步將人攔下,冷著臉道:「你家大人呢?」
豆豆搖頭,「我爸爸媽媽都不在這裡,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裡?你找我爸爸媽媽有事嗎?」
鍾靈兒冷哼,「當然有事,我想問問他們,究竟是怎麼教育孩子的,一點禮貌規矩都沒有。」
豆豆看著眼前的女人,突然問,「漂亮姐姐,你爸爸媽媽呢?」
鍾靈兒皺眉,「你問這幹什麼?」
「我也想問問你爸爸媽媽是怎麼教育孩子的,一點禮貌規矩都沒有。明知人家沒上班,還一直敲門吵得人睡不著,問你找誰也不肯說,還讓我跟你回家,腦子沒大病的人都不敢隨便說這種話,容易坐牢我告訴你。」
豆豆個子小,仰著小臉,一本正經,聲音又奶又脆,說得話卻讓鍾靈兒火冒三丈。
「你你——你這——」
豆豆打斷她:「最好別罵人,我太師父脾氣不好。」
鍾靈兒又不是真傻,她這會算是看明白了,這小子剛剛說她腦殘明顯是故意的,臉上的天真可愛就特么是裝的,根本不天真,一點也不可愛。
腦中靈光一閃,她似乎是想到什麼,指著豆豆問,「你媽媽是不是顧白?」
豆豆懶得再搭理她,摸了摸咕咕叫的小肚皮,抬腳就往外走。
鍾靈兒再攔,卻發現她根本攔不住,那小傢伙的速度比她快多了,一溜煙跑進了對面的商場,她想追又怕錯過顧白,於是退了回來,就守在醫館門口,這樣不管是顧白還是那小兔崽子,一個都跑不了。
十幾分鐘后,她沒等到顧白,那小兔崽子回來了,手裡拎著兩袋吃的,遠遠看見她也沒什麼反應,就這麼直直的走過來。
「喂,你——」她話還同說出口,頭頂上不知哪裡來的水,灑了她一頭一臉。
等她憤怒的擦乾淨臉,又哪裡還有那小兔崽子的蹤影。
鍾靈兒氣得跳腳,她這輩子唯二的兩次狼狽模樣都跟顧白有關,一次是在亞桑國的比武場,一次是這裡。
這一次,她連顧白的面都還沒見到,人就快被氣瘋了。尤其是剛剛那突如其來的一捧水,莫名其妙將她澆得透心涼,結果她連澆水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半個人影都沒看見。
「顧白,你給我出來。」鍾靈氣可不打算等,一分一秒都等不了,她立刻馬上就想跟顧白打一場,將之前失去的臉面一次性全找回來。
「顧白,你不是挺能耐嗎?現在怎麼當起縮頭烏龜了?連面都不敢露?你就這麼怕我嗎?」
「姓顧的,你上回不是很囂張嗎?有本事出來呀!咱們再打一場,來呀!」
任憑樓下的女人如何叫囂,樓上的祖孫倆美滋滋地吃著剛買來的早餐。
「太師父,這個油條真好吃,你給我留一根。」
葉老:「誰讓你不多買幾根,想吃再去買,去晚了就沒了,趕緊去。」
豆豆:「那算了,這豆漿面也挺不錯,我吃這個。」
等兩人吃完早飯,樓下的叫喊聲已經持續半個小時,聲音已經顯得有些嘶啞,情緒倒是越來越激動。
豆豆看了眼表,「快上班了,不管她嗎?」
葉老丟了筷子就直接回到花盆面前,根本不搭理豆豆。
豆豆嘆了口氣,「我還是小孩子呀!這種事不應該是你們大人出面解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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